世界很小。
之前在飛劍上的時候沈經就想過謝承劍這個人不好招惹,要儘量避開。沒想到才幾日的功夫,雙方就又見了面,而且從對方不掩飾身份的態度來看,這次涉及丹稅的事肯定很麻煩,背後很有可能涉及到天劍宗的高層,甚至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化神宗主!
「沈副宮主,又見面了。」
謝承劍在沈經對面坐了下來,其他人見狀全都主動退了出去。
蘇望月也是一樣,她雖然是望月峰的峰主,但在謝承劍這種大人物面前,一百零八峰的下宗宗主地位,和家裡的佃戶沒什麼區別。
「我也沒想到,魔門背後居然是謝真傳。」
沈經取出茶杯,親自給對方倒了一杯。
對方肯來,就算是給足了他面子。能讓宗主第三親傳聯合魔門做的任務,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任務。他若是連這一點都看不懂,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在仙庭混,趁早轉去神兵閣做一個純粹的煉寶師算了。
「師父有很多弟子......」
謝承劍感慨了一句。
但沈經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天劍宗主是化神尊者,不缺丹藥。但他有很多徒弟,徒弟還有徒弟,徒子徒孫,就像是一顆大樹。當這棵樹上的每一個枝杈都出一個問題的時候,匯聚起來就是一個連仙庭都會側目的大窟窿。
「不知道謝真傳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丹稅一定要被劫,魔門的宗主也會死上一次,我們內部還要查出幾個有份量的奸細。」
謝承劍的性格非常直接,沒有繞半分彎子,直接說出了任務要求。
他出現在這裡,就是相信時天宮。
因為在這方界域,時天宮和天劍宗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勢力,暗地裡的很多勾當大家都有參與,沒必要拐彎抹角。時天宮的新任宮主白汲也有參與,按照他的估算,用不了多久,沈經就會收到白汲宮主的傳音。
從對方的態度可以看出,這次的窟窿很大,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吃出來的窟窿,否則也不會用上魔門。畢竟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是瞧不起魔門的,也就只有這種時候,魔門才會派上用場。
「望月峰的人不行。」
「臨時改計劃時間不夠......」
謝承劍皺眉,在他原本的計劃中,蘇望月和杜九江都是『內奸』,兩人是天劍宗下屬宗門的宗主和守閣長老,身上還有魔門案底,是最完美的『奸細』人選。
「換一下,損失我來補。」
沈經也沒有跟對方說自己和望月峰的關係,只是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丹稅這件事很麻煩。
謝承劍出現在這裡就是證明。
所以他給出的方案是替換,且損失自補。
「那我就給副宮主一個面子。」
謝承劍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向著外面走去。
整個過程也就幾句話。
但雙方誰都知道,見面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後,大門再次開啟。
蘇望月等人重新返回,他們並不知道沈經在殿內和謝承劍說了什麼,只是看到對方離開才敢進來。
「事情已經解決,魔門後面不會再來了。」
沈經並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簡單說了一句。
見他這麼說,蘇望月和杜九江全都鬆了一口氣,隨後就是慶幸,他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從之前發生的事情可以看出,望月峰捲入了某個麻煩的漩渦,這點從之前護宗大陣失效也能看出。
「二師父那裡,我會去把他接回來,接下來幾天兩位師父就待在山上,門下弟子也要約束。」
沈經對著幾人交代道。
剛才和謝承劍交流的時候對方跟他提到過肖成道,所以他記了下來。只是背後涉及的麻煩沒有必要跟兩位師父說,他們的層次不夠,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煩惱,反而對修行不利。
「需不需要我們幫忙?」
蘇望月忍不住開口詢問。
只有進入正道體系才會明白這種無力感,很多時候你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誰,甚至都不知道這些敵人為什麼會對自己出手。
「不用,問題已經基本解決,剩下的都是一些瑣事。」
沈經搖頭,安慰了兩人一句後,便飛身離開瞭望月峰。
這件事在謝承劍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基本解決,剩下的就是細節問題。對於他們這個層面的人來說,最麻煩的不是對方提條件,而是連面都不給見。
飛離望月峰後,沈經沿著靈脈軌跡向西飛行。
大約半日,在經過一片山林之後,沈經找到了被魔門擄走的黃澄劍和重傷昏迷的二師父肖成道。
蘇望月覺得魔門的人不敢動黃澄劍,是因為黃澄劍是上宗一位元嬰長老的子嗣,這種人在她看來是頂了天的大人物。黃澄劍也確實有這個實力,當初帶沈經去參加時天宮考核的時候,走的就是他的關係。
只是這種關係,最多也就到長老一級。
在涉及『丹稅』的這種大事面前,黃澄劍的身份就有些不夠看了。背後涉及的大人物太多,就算是他父親親自出面,也擋不住這些人,最多就是保住他的小命。
被捎帶的肖成道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他是『丹稅』計劃中原定的三大替死鬼之一。
一個魔門投靠過來的下級宗門長老,沒背景,沒人脈。
死了也就死了。
「連我們天劍宗的船都敢搶,你們這些魔崽子真是不怕死!」
黃澄劍全身修為被封,人像麻袋一樣被丟在飛舟的角落。旁邊的肖成道渾身焦黑,像是被雷劈過一樣,若不是嘴裡還在出氣,恐怕都會被人當做一具屍體。
「最煩你這種蠢貨!若不是有一個好爹,就你這智商,早就被人拆成材料了。」
操控飛舟的魔門弟子不耐煩地走到邊上,從地上撿起一塊抹布,塞進黃澄劍的嘴巴。
「嗚......嗚嗚!」
黃澄劍罵得更賣力了,只可惜嘴巴被堵住,一身修為也被封死,聲音沒辦法傳遞出來。
「不服氣?」
魔門弟子冷笑一聲,用腳踩住黃澄劍的臉,居高臨下地說。
「真以為你背後的人敢來蹚這一趟渾水?你就沒有想過,我們這些人是怎麼找到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