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失敗了。
儘管他隱藏得很好，但對於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來說沒有秘密。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人去詢問原因，也不會有人在乎原因。
成功了他是妖皇，失敗了就什麼都不是。
妖族可沒有什麼忠君概念，妖皇也不是靠傳承獲得的大位。
轟！！
三天時間一晃即逝，在城隍等人離開之後不久，午夜的天空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漆黑的夜空之中多出了一縷紅光。
黑紅色的光芒籠罩了整片妖域，城隍等人苦心經營的妖城直接從中間裂開，無數被妖魔豢養的人族在哭喊聲中死去，他們絕望地吶喊，向城隍和土地求救，甚至有人把自己的親人送到了神廟，可昔日無比靈驗的神廟，此刻卻像是失去了作用一樣，任憑他們怎麼吶喊，都沒辦法獲得回應。
神廟滿是灰塵，神像變成了泥塑，再也不會庇護他們。
又或者說，這群妖魔本來就沒有庇護過他們，只是他們自己在供奉這群妖魔。現在這份供奉關係結束，對方離開了此地，不再管他們。
新城。
陽山王等人面色凝重地看著城外，這種景象讓他們想起了不久之前在豹頭人妖城之中看到的『混亂』災劫。
不同的是，這裡的紅光是異化。
所有被紅光照到的人，都會發生異變。
這種異變有大有小，有的人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有的人卻是全身異化。草木、花石，全都異變成了怪物，就連城中的飲水，都變成了女人的頭髮。
一個巨大到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的女人，從午夜妖城的飲用水之中爬了出來。
異變覆蓋整個午夜妖域。
因為雨妖洗地的原故，新城所在的這片區域反倒是最安穩的，災劫化的午夜紅光並沒有覆蓋這裡。這就導致新城在這片妖域無比扎眼，一些僥倖在妖城劫難中存活下來的人開始向這個方向聚攏。
一路死傷，但人口基數太大了，總有人運氣好跑到了這裡。
「救命啊！！」
「求上仙救救我們。」
這群逃到城門口的人跪地求救，世代被妖魔豢養的他們早就忘記了站著和人說話的習慣，見到活人第一念頭就是跪下去說話。
「怎麼辦？」
徐家姐妹看向陽山王。
「要開城救人嗎？」
「還是先想想怎麼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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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山王的視線看向遠方的地平線，在這群人後面，一群看不到邊際的變異怪物向著新城所在的方向蜂擁而來。這些怪物全部都是紅光映照之後變異出來的，每一個都帶著災劫特有的屬性。
大陳京師。
在雨妖的認知中，沈經本來就是它的一部分。
這就是無意識妖魔的特性。
就算它們擁有毀滅一界的力量，也沒辦法完美利用這股力量，只知道按照本能去運用這股力量。
不能說強，只能說弱點非常明顯。一旦出現沈經這種煉化他一部分本源的異數，它們就沒有辦法再分辨出敵人和自己，只能靜靜地停在原地，等待別人吃掉自己。
「這次坐忘祖師肯定會從霧海出來。」
嘎吱......
沈經再次咬下一口。
雨妖本源所化的烏雲，在他嘴裡就像棉花糖一樣，每吃下去一口，他體內的妖力就會上漲一大截。原本沈經是想用這些力量來提升鍊氣道修為的，奈何妖力增長的太快，他一時沒有忍住。
嗡！！
妖氣透體而出，外界再次下起了小雨。
雨水覆蓋整個京城，地面的積水上再次出現波紋狀的漣漪。
「這才是修行！！」
一張嘴巴從他的腦袋頂上冒了出來，裂開大嘴對著天上的雨水大笑。之前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扭曲感再次湧上心頭。
世界變了模樣。
在沈經的視野中，雨水變成了觸手，凡是觸手碰觸的地方，都受他的掌控。通神的修為瘋狂上漲，狂暴妖力的提升，讓沈經的腦海之中多出了一大段掌握這些力量的方法。
神通？
通神！！
五階通神不需要刻意學習，他們的念頭就是最強的神通。
「安靜，都說了只能有三個聲音。」
沈經揉了一下太陽穴，將雜亂的聲音從腦海之中清理出去。
眉心的眼睛從腦袋上飛了出去，雨水快速匯聚，片刻後，這隻眼睛出現在一條滿是褐色泥水的手掌之上，掌心位置正是沈經留下來的『神念之眼』。
嘎嘣！！
神念之眼所在的手掌張開，對著頭頂的嘴巴就是一捏，下一瞬，頭頂新長出來的嘴巴直接炸開，黑褐色的泥水四濺飛散，但很快就被神念之眼的雨水手臂所吸收。
「不要壓抑自己，什麼鍊氣道，那就是旁門左道！！」
「釋放天性才能成仙！」
很快又有更多的聲音冒了出來，沈經的身體也像是一團不規則的雨水扭曲了起來。
「都給我閉嘴！！」
被吵得煩躁的沈經強行運轉《紫氣訣》，將這股氣息壓制了下去。
但下一刻，這些被壓制下去的念頭像是氣球一樣爆炸開來。
他身上的妖氣變得更加濃郁，雨水不斷從身上滴落，京城區域的雨水也從小雨變成了中雨。那些被他壓制下去的念頭就像是散出去的蒲公英，四散著從他的身體之中飛出。
下一瞬，一頭頭妖魔從雨水之中站了起來。
衍化妖魔。
這是先天妖魔的另外一個能力，就像午夜妖魔在自己的妖域之中生成無意識的遊魂一樣，現在的沈經吃掉雨妖之後，也擁有了這種能力。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些念頭全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每一個都是他，但又不聽他的話。
「舒服多了。」
沈經吐出一口濁氣，意識重新恢復正常。
「還要回一次煉寶世界，把靈藥山的情絲收割回來，還有丹藥......」想要快速提升鍊氣道的修為，就必須要有足夠多的資源。
這一點正是他的長處！
有了之前『交租』的經歷，靈藥山主一定會幫助他，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白汲是這樣，靈藥山主自然也是一樣，共同的利益是他們成為好朋友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