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天宮。
吳塵緣離開之後,時天宮內的事務全都落到了白汲頭上。加上仙庭安排下來的新任務,原本還比較寬鬆的人員一下子就變得緊張了起來,特別是世界樹維護這一塊,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去巡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馬虎的。
「還像上次一樣用臨時工嗎?」
秦晴開口詢問,因為她負責的是內務,所以是幾人之中要交接事情最多的一個,以至於到現在都還沒有離開。
「不需要。」
白汲搖頭道。
「上次塵緣用臨時工的辦法留下了很多隱患,特別是後面裁撤人員的時候,引發了不少糾紛。」
時天宮的臨時工可不是普通的散修,他們背後有宗門和家族勢力,單獨一個可能沒辦法對四天宮造成影響。但是人數多到一定程度以後,就會給他們帶來巨大麻煩,因為就算是時天宮,也沒有辦法無視下面的聲音。上次裁撤人員以後,下面的好幾個宗門辦事效率都降低了三成,更有不少人在暗地說他們時天宮處事不公,背後全都是骯髒交易。白汲既然回來了,自然就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因為他還想更進一步。
「可若是不用臨時工,我們到哪兒去找這麼多人來做任務,時天宮的任務可不是外面散修可以做的。」
時天宮的主要任務是維護世界樹的正常運轉,四時交替。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可外面的散修想要做這些事,還需要從頭再培訓,對於時天宮來說,這是一個很大的成本。
「不是有天劍宗嗎?」
白汲隨口提醒道。他這次去天宮學習可不是走過場,而是真正學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特別是和菩提山主之間的交流,讓他受益匪淺。準備等這段時間過去,就把時天宮的模式變一下。
不一定要有很多錢,時天宮的『授權』也是錢,只要運作得好,他也可以像菩提山主一樣自成一派。
這次仙庭法術交流會中,有幾個名額是一開始就定下來的。
這些人將來的成就肯定會比他高。
菩提山主就是這些人之中的一個,白汲雖然也混上了一個名額,但級別要比菩提山主低兩級,這低出來的兩個級別,就是他和菩提山主之間的管理差。
「天劍宗?」
秦晴眉頭皺得更緊,不明白師尊的意思,但她還是把自己的立場說了出來。
「從天劍宗挖人做任務的成本太高了,仙庭不會同意我們的方案,除非師尊你想自己掏錢來填補這個空缺……」
「自己掏錢肯定不行,司法殿不是擺設,帳務出問題引來的麻煩更多。」
白汲搖頭說道。
「可是不掏錢天劍宗會幹嘛?他們在仙庭也有人,我們若是強行徵調,引出來的麻煩一樣不好解決。」
這就是天劍域的特殊性。
和靈藥山、菩提域不同,這片土地上除了時天宮之外,還有一個強大的本土門派。他們背景深厚,就算是白汲這位時天宮的宮主,也不敢強征天劍宗的弟子,惹急了對方和他拼背景,他還真不一定拼得過。
這也是絕大多數界域的常態,地方宗門、仙道世家存在的時間比仙庭還要久遠,處理和這些地方勢力的關係,也是仙官任職的一個重要考核標準。像菩提域和靈藥山這種一家獨大的界域,反倒非常罕見。
「誰說讓天劍宗的弟子過來做任務就一定要給他們錢?我們可以將時天宮的任務外包出去,分成四期,走仙庭合法流程。讓天劍宗接下這個任務,過來做任務的人還是他們天劍宗的弟子,但日常工作要由我們來安排。」
「這樣既節省了任務成本,又解決了人員危機,後續有麻煩也是天劍宗的,和我們時天宮無關。」
聽著師尊的描述,秦晴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些許變化,這種模式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您的意思是......領天劍宗的薪水,干時天宮的活?」
「薪水還是我們發,只不過我們是發給天劍宗的宗主和長老,具體到他們手中之後怎麼分配,就不是我們可以干涉的了。作為仙庭部門,我們無權干涉天劍宗的內部事宜。」
見秦晴還是有些不解,白汲就給他舉了一個例子。
「塵緣之前招一個臨時工,每年需要花費兩萬貢獻點。但我們把任務外包給天劍宗,讓他們的弟子過來做任務,只需要花一萬貢獻點就可以做到。最重要的是後續糾紛可以隔離,避免在我們的履歷上出現不良內容,影響我們後續的升遷。」
「這樣做真的能行嗎?」
秦晴有些不看好,在她看來一萬貢獻點一年壓根就不會有人去做。
報酬低到這種地步,那些人連租借洞府的錢都付不起,更別說提升修行。
「你去找天劍宗主,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白汲見狀沒有再說什麼,他的這兩個弟子做事能力不錯,但就是不會變通。這種性格給人做副手還行,真要像他一樣管理一方界域,肯定會出大問題。
送走秦晴後,白汲轉身回到屋內。
他來到方鼎邊緣,將手掌按在上面,霎時間流光溢轉,一團紫色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手中......
妖魔世界。
沈經看著面前的妖皇殘屍,體內的雨妖本源自發的運轉了起來,四周出現一點點細微的雨水。地面的屍體也跟著抽搐了起來,被妖皇煉化了一半的雨妖本源試圖掙脫出來,重新回到外界。
先天妖魔是不死的。
若是把妖皇屍體丟到外面去,等到屍體中殘留的妖氣耗盡,雨妖就會重新復甦。
「不愧是先天妖魔.......」
沈經右手一揮,地面上的屍體凌空飛起。
一團靈火憑空出現在他的手心,這是《坐忘經》扭曲出來的,在沈經借用這股力量的瞬間,遠處的霧海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的心境也跟著起伏了一下,但很快他手腕上的菩提子念珠就亮了起來,將這股還沒有孕育的氣息壓制了回去。
「煉!」
火焰像是燈油一樣落在妖皇殘屍的胸口,豆星大的火焰快速擴散,眨眼的功夫就將妖皇的殘屍包裹進去,開始煅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