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仙官?
繞了一圈,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她背後那些人可不簡單......」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女仙官又靠近了一些,已經不用神識就能看到她的存在。背後追殺她的幾人也都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雖然這群人都穿著魔門的服飾,但他們還是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
九大世家的人。
作為道祖山上,僅次於三大道觀的頂級家族,相互之間自然少不了往來。
特別是九大世家為首的張家人,他們本身就是三大道觀的一份子,玄真觀現任觀主,就是張家族祖,一位化神境的尊者。所以幾人在看到後面的追殺之人時,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幫助九大世家的人把對方攔下來。
「救我!!」
女仙官可不管這麼多,她這次的任務是道祖山的仙庭鎮守派發下來的,目的是盜取九大家族珍藏百年的仙料,順帶破壞他們的祖脈。女仙官出發前隊伍裡面一共有五十多人,算上潛伏在九大家族的內應,人數超過一百。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仙庭的臨時工,只有女仙官一人有仙庭編制。
這麼安排也是為了避免後續事發之後,給仙庭駐地造成影響。出了問題也能推給臨時工,一舉多得。
女仙官也是想要進步,才從上官手中接下了這個任務。
原以為九大家族比三大道觀低一級,會更好應對一些,結果卻沒想到,任務才剛進行一半,就被對方給發現了,然後就是無止境的追殺。就算是她亮明身份,那些追殺她的人也不可能放過,還當著她的面穿上了魔門弟子的服飾。
走投無路的女仙官只能激發仙官令,希望可以找到仙庭的人,來幫他分擔壓力。
她原本的計劃是逃回府衙,那些人就算再大膽,也不敢衝擊仙庭的機構,仙官在公幹途中遇到魔門襲擊,和魔門攻打仙庭駐地,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結果。前者仙庭會過問,會派人過來查,後者大機率就是手持仙器的仙君降臨,帶領十萬天兵誅魔,強度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女人想坑我......」
沈經眯起雙目,他能明顯感覺到腰間的仙官令在顫動。
如果不是坐忘之力遮掩,這會他恐怕已經暴露了。看對方不計後果往自己這邊逃跑就可以看出,她大機率是想拉自己下水,幫她分擔壓力。雖然仙庭規定,仙官之間要相互扶持,但實際面對危險的時候,絕大多數都是先儲存自己。不同州域之間也有親疏劃分,並不是一紙空文就能規定死的。
四人站在原地,此刻雙方都已經能夠看清楚對方的面孔。
後方追逐的人也注意到他們,明顯謹慎了許多,就連追逐速度都慢了下來。
『只要此人出面,我就能將追殺轉移到他的身上,從而逃出生天!』
『為了使君的計劃,總要有人犧牲。』
女仙官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能爬到現在的位置,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不狠也做不了仙官,掌不了權!
仙庭的三界計劃進行得如火如荼,很多人都想加入這個計劃在上面露臉,好在後續的三界劃分上獲得留在仙界的名額。一旦三界厘定,他們就是上界的仙官,待遇和下面的人完全不同。到時候下面人再想爬上來,難度將會是現在的千百倍。
「幹掉她。」
沈經半句廢話都沒有多說,抬手就是一道神識衝擊。與其陷入麻煩的自證遊戲,還不如直接幹掉這個危險源,玄清子做的事,跟沈副宮主沒有關係。
真名等人見狀同時抬手向著對方攻擊了過去,四個人聯手釋放的神識攻擊,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波動。
正在往這邊飛行的女仙官面色一變,身後追逐的幾人也都停下了動作。因為沈經等人釋放的神識攻擊是範圍性的,不分敵我。這也是高階修士對付低界修士最喜歡用的手段。
簡單粗暴,以境界壓人,事後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收到攻擊的女仙官身影一晃,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她剛才清楚地看到對面四個人全都對自己動了手,也就是說那位隱藏的仙官選擇殺掉她。不過她也因此看清楚了這四個人的修為。
全部都是元嬰巔峰!
『既然如此......』
女仙官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而後竟是速度不減的向著他們四人飛了過來,同時口中大喊道。
「幫我擋住他們,使君答應的承諾依舊有效。」
這就是女仙官的狡滑之處,她沒有喊什麼獎勵,也沒有喊什麼同門師兄弟,開口就是承諾依舊有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們之前談過,只不過沒有談攏。現在把條件說出來,四人就會答應出手。
後面追殺她的眾人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本能地會分出一部分精力來防備他們四個,如此一來,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那你可不要走了,我還等著你的承諾呢。」
玄真觀守觀長老冷笑一聲,就見他伸手入懷,從中取出一個鈴鐺,隨後右手輕輕一搖。
叮鈴鈴......
鈴聲像是水紋一樣以守觀長老為中心擴散開來,一圈圈半透明的絲線延展開來,就像是散開的年輪。一張無形的大網出現在四周,宛若一片絕對領域,瞬間就讓四周的空間變得粘稠了起來。
站在旁邊的沈經等人全都感覺到了一陣束縛。
束縛類的法寶。
正在飛遁的女仙官面色一變,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身體像是陷入到了沼澤之中一樣。
「我來幫你染個色。」
清修觀的副觀主玄枯抬起食指,對著面前的波紋輕輕一點。一滴紅色的血液從他的指尖飛了出去。
血液和音波融合,原本看不見的音波大網,瞬間變成了血色的天幕,眨眼間就將這片區域全部覆蓋了進去。房屋、道路全部消失,入目所見,只剩下一片血色的世界。
「都慢一點,我有些跟不上。」
真名突然開口說道,在他這句話說完的瞬間,周遭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下來,包括清修觀的副觀主。
沈經抬起右手,對著女仙官屈指一彈。
和其他人大範圍的權柄力量不同,沈經只是給對面這女人加了一點認知。
『我叫大傻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