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麼？」
「有沒有什麼希有靈植?再不行送我一些先天妖魔的屍體也行。」
神像一陣沉默。
一開口就是先天妖魔的屍體，還想要『一些』，真當先天妖魔是大白菜?就算是在他們淵海，先天妖魔也是食物鏈上層的存在，尋常妖魔在先天妖魔面前就是食物，可以隨意捕殺。
「我有一朵靈花，是汲取先天妖魔屍體長出來的，可以送給你。」
黑袍突然開口說道，隨後就見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朵長著黑色斑點的怪花，這朵花只有兩個花瓣，一左一右，中間花蕊像是怪物的尖牙一樣，正在不斷地上下咀嚼。
「我有一根竹子，是一頭死去上浮妖魔的脊骨長成的，也可以送給你。」見黑袍出價，神像也只能把自己珍藏的寶物拿出來。
「成交。」
收了好處，沈經立馬決定跟他們走一趟。
煉寶世界的局勢穩定，剛剛返回時天宮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他，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深入探索一下妖魔世界。隨著修為的逐漸提升，他後續肯定要接觸更多的先天妖魔，透過獵殺它們來吸收本源。
所以眼下有這個機會，自然是不會錯過。
正好這次還有兩個幫手，可以幫他分擔壓力。
「先天妖魔只是粗略的劃分，在淵海，我們將先天妖魔分為三個層次。界域，天象和規則。」
神像在前面帶路，一邊飛行一邊和沈經講解妖魔之間的區別。
比起陸地上的粗暴劃分，淵海妖魔對先天妖魔的劃分更加精細。特別是神像這種級別的淵海大妖魔，他們本身就是從先天妖魔之中分化出來的，只不過是誕生了理智，所以才會出現分化。
沈經之前在陸地上看見的災劫化先天妖魔，就是另外一種進階方式。比如霧妖，又比如午夜。若是在淵海這邊，這兩頭先天妖魔一完成災劫化，立馬就會落入到水平面以下。
「界域級就是像我們一樣的大妖魔，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影響一片界域。天象是更高一級的先天妖魔，它們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是天象化身，比如天上每天都會出現的太陽和夜晚的月亮。」
「那規則級呢？」
沈經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麼細緻的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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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的估算，煉寶世界的化神修士就是界域這一級，考慮到兩界的不同，沈經覺得化神修士應該是『界域』後期的大妖魔。而天象則對應著煉寶世界的返虛修士，兩者表現出來的能力也比較接近。
「不知道，我也沒有見過，也沒聽說有誰見過。我剛才和你說的這些內容，都是淵海流傳的，所有人都知道。規則級先天妖魔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傳說......」
神像搖頭，他雖然是淵海頂級的大妖魔，但也沒有見過那種層次的先天妖魔。比起懸掛在天上的太陽和月亮，規則級的先天妖魔就是傳說，壓根就沒有人見過。甚至還有人懷疑這個境界是否真實存在，認為這三個境界就是某個瘋子的臆想。
「它們是世界的一部分。」
黑袍突然開口說道。
「你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它們定下的。」
「怎麼說?」
沈經和神像兩人都看了過來，特別是神像，他發現自己這位老朋友身上有著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太陽每天都會升起，月亮也是一樣。水會往低處流，火能焚燒萬物，就連我們飛行需要消耗妖力，都是規定好的......」
兩人聽著黑袍的描述，突然感覺心裡一陣發毛。
「你覺得，這些是誰定下的？」
「規則級先天妖魔？」
黑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
「我們這個世界，是妖魔建造的。」
沈經和神像都沉默了下來，特別是沈經，他突然感覺妖魔世界的水也很深。現在這個境界還好，可若是繼續往上爬，很有可能會遇見那些無法抵擋的存在。
唯一的好處就是足夠亂。
妖魔世界的特點就是混亂、無序。
也許上層的那些先天妖魔，壓根就沒有理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下面的世界為什麼會這麼亂。
「你是怎麼知道的？」
神像忍不住問了一句。
「看書。」
黑袍簡短的回了兩個字。
「什麼書?我怎麼不知道。」
只可惜這次黑袍沒有再回答這個問題。
「這次上浮的妖魔，是什麼級別？」沈經又將話題帶回了原點。
「大機率是界城。」
「大機率?」
「沒有動手之前，我們也沒有辦法判斷對方的實力，只能根據外溢的力量來判斷。」
「那你們之前是怎麼封印的？」
「用神衛的命。」
沈經聞言沒有再繼續詢問。
他可沒忘記自己之前獲得的先天妖魔從何而來。這兩個傢伙絕對有所隱藏，否則就憑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壓根就不可能在淵海守住這麼大一片區域。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自己和他們之間就是簡單的利益合作，不可能真的成為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
「還有多遠？」
「快了，前面有一個聚集地，名為黑月集，是依附在我們名下的雜血妖魔所建。」
作為四角塔域的霸主，兩妖對附近的勢力一清二楚。
黑月集。
侏儒妖魔看著上方宛若黑布的漆黑天空，以及那一輪一看就不正常的彎月，心裡一陣發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只記得自己在追逐主上，跑著跑著四周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
街上靜悄悄的，兩側的房屋都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在嗚咽。
這種建築結構他以前見過，是人類那邊的。
門口懸掛紅色燈籠，是人類那邊的習俗，代表驅邪、求財、納福。侏儒妖魔不懂這些，也不清楚為什麼掛個東西就能做到這麼多的事。他問過丁九六這個問題，只可惜主上並沒有回答他。
只是讓他多看、多聽、多學。
還跟他說，人族雖然弱小，但他們的潛力很大。氣運非常旺盛，正因為這一點，主上才會帶著他前往人族地界，謀取人族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