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沈經頓時停下腳步。
「你說殺誰？」
他是散人，不是傻子！仙君子嗣這種大坑，他怎麼可能主動踩上去，不管對方付出多大的利益，這個坑他都不會踩，也不可能去踩。
「仙君子嗣，幹掉他就能拜入東荒帝君門下。」秦晴壓低聲音說道。
東荒帝君！
這可是帝君級人物，沈經修行至今都沒有接觸過類似的存在，甚至都無法想像這位帝君級強者的手段。若是幹掉一位仙君的子嗣就能獲得這種好處，他沈城主的原則也不是不能變一下。
修行之路越往上走，資源越少。
化神之後的修行路在外界基本已經很難買到，就算是石龍他們這些黑線，也很少會賣化神以上的傳承。這是超凡世界的特性，強者恆強，當修為達到某種地步後，他們註定不會缺少資源。
「你自己為什麼不做？」
沈經不是很明白，若真有這種好事，秦晴為什麼不自己上，還要拉上自己。
「因為天條。」
彷佛是看穿沈經心中所想，秦晴嘆氣說道。若是可能她也不想錯過這次機會，那可是帝君！一旦拜入對方的名下，進入仙庭核心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算後期三界劃分，也不可能會把帝君的弟子劃分下去，那是在打帝君的臉。
「我們這些仙官身上是有『眼睛』考察的，有些黑活註定接不了。」
秦晴走的是正統仙官的路子，這條路是煉寶世界的主流。但沈經不同，他雖然也掛著仙官的名號，但身份是散人，作為仙庭的『無派人士』，這種身份可以做很多事，比如明面上得罪人的事。
散人游離在仙庭體系之外，最多只能算半個仙庭的人，所以秦晴才會把這個活交給沈經去做。其實她也可以找其他人去做，只是這種事怎麼說也算是一次機緣，就這麼平白送人難免有些不甘心。正好沈經在這邊，把這個機會賣給他事後也可以加深雙方的交情，以後沈經若是爬上去，也能反過來拉她一把。
「那位仙君的性格如何？」
沈經在思考，這個險究竟有沒有必要冒。
他現在在妖魔世界已經站穩了根基，並且按照仙庭的框架發展了一方勢力。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地修行，多積攢資源，把修為推到化神巔峰。
只是之後要怎麼走，他就不知道了，不是他不願意去想，而是不知道該從哪裡去想。不止是他，整個時天宮都沒有人知道，宮主白汲自己都還是化神初期的修為，也不可能來指點他。
妖魔世界就更不用說了，坐忘祖師都被他吞了，陳太祖在他手下打工。剩下那些『天象』、『規則』層次的妖魔也不可能來指點他，見面不幹掉他都不錯了。所以走到這一步之後，沈經自己就已經成了人族之中『個子』最高的一個，想往前走，就必須自己去探路。
偽功的偏差也越來越大，沒辦法再和低境界時候一樣給自己提供幫助，最多只能拿來參考，做主修功法那肯定是不行的。這也是世界差異帶來的區別。就像是做軍工產品一樣，最開始的時候可以大力出奇蹟，差一點也能用。可隨著武器等級的升級，精細程度會越來越高，任何一個小誤差，都有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災難。
化神境就是初級階段後的精細『煉神』段。
煉神出岔子基本都是暴斃，運氣好也會變成精神錯亂的瘋子。沈經可不想自己在將來的某一天變得和坐忘祖師一樣，成為潛伏在霧海的瘋子。
「明面上挺正派的，嫉惡如仇。」
「私下呢？」
「那就不知道了。」秦晴搖頭道，而後像是聽明白了沈經話中的意思。
「你不想干？」
「風險如何？」
「肯定會有，但他不會明面上對你動手。這個任務很複雜，咱們是占理的一方。」
秦晴倒也沒有隱瞞他，直接明言了裡面的利害關係。
白汲分給她的任務是去上原域，調查一個仙稅虧空案。秦晴過去之後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還動用了不少關係。最終在一系列的調查取證後，鎖定了仙稅大劫案的幕後黑手。
在損失了十幾名仙官之後，他們成功地在一處殘破洞天之中抓到了正在利用仙稅修行的仙君子嗣。
之後就是上報，稽核。
經過一系列的繁瑣流程後終於定案。仙庭給的判決是『證據不夠充分，需要押回仙庭，重新稽核。』，判決下來的第二天那位仙君就派人找到了秦晴，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承諾會欠她一份人情，原本秦晴也決定這麼幹。可半天后東荒帝君的童子找了過來，讓她想辦法讓嫌犯提前暴斃，最好是死在回仙庭的路上。
如此一來，就和仙庭的稽核調令起了衝突。
為了解決帝君的麻煩，秦晴這才想到了盤外招。最開始她是想用魔門的，但後來發現魔門最近做的『大事』太多，沒辦法頂這口鍋，況且魔門背後也有一群人，把他們牽扯進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所以她想到了散人，想到了沈經。
當然，若是沈經不願意，她也不會強求，大不了事後透過鮑余找幾個僱主，只是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利益最大化了，只能做成一錘子買賣，而且這種事還不能寫在明面上，畢竟涉及一位仙君和一位帝君。
「你若想往上爬，就必須得做些事。比如上面人想做但又不願意去做的事，只有你做了這些事，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上面的人才會信你，用你，你才會有機會進入仙庭核心，穿上那層無垢仙衣。」
「定金會先給吧？」
權衡少許，沈經決定接下這個活。
不管這件事背後有多少算計，又涉及多少人，他都不會去過問。這個任務就是做『刀子』，雖然會被人嫉恨，但也在接受範圍內，真要十死無生，秦晴也不會答應站邊。
「放心，東荒帝君是我們這一派的，不會賴帳。」
簡單一句話又透露出了另外一層關係。
宮主白汲在仙庭的靠山，大機率就是這位東荒帝君，正因如此，秦晴才會無條件執行東荒帝君的命令，因為他們早就已經站好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