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擊敗黑袍和神像的那個人族?果然有點門道。」
掙扎片刻,見確實沒辦法擺脫沈經的壓制之後,昊陽突然就放棄了抵抗。
「我們會再見的,希望下次你也能這麼淡定。」
他轉過腦袋,看向眼前居高臨下的人族城主,臉上的顏色快速退化,木紋一根根浮現出來,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又重新退回成了一尊雕塑。
「這又是什麼權柄?」
看著地上縮小到沒有生命氣息的木雕,沈經眉頭皺了一下。他剛才全程盯著昊陽,若是對方動用神通,是絕對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的,更別說化神境的界域還沒有收回,在三十八種權柄融合的大道面前,不存在憑空消失的可能性。
惟一的解釋就是權柄。
這就是妖魔世界,你永遠不知道敵人掌握著什麼樣的權柄。在數值沒有形成絕對碾壓前,在這個世界一定要小心謹慎,因為你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某頭無意路過的先天妖魔給捲走,最關鍵的是你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攻擊你。
所以沈經才會堅持到現在才打造基地,實在是化神境之前沒有那個實力,比如之前滅亡的大陳朝,在妖魔低谷的時候開拓出了那麼大的地盤,可現在呢?一旦妖魔亂世,他們連自己的都城都保不住。
「大王饒命!」
就在沈經思索昊陽權柄的時候,帶路的劉一守『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動作利索得讓周圍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連負責保護他的壯漢都有些愣神。
「起來!!」
回過神來的壯漢瞬間暴怒,身上的鱗片都被氣成了暗紅色。他們兩人是昊陽的使者,下跪就等於向四角塔域低頭。
「我知道昊陽域的活人都藏在什麼地方!」
在沈經準備直接動手幹掉這兩個礙眼的蟲子之時,擅長察言觀色的劉一守迅速把握住了重點。
嗡!!
半透明的光幕懸停在他的面門,帶起一陣強風,隨後四散開來。
逃過一劫的劉一守頓時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位洛安城主是真的想振興人族,既然如此他就有用。一個人只要有用,就不用擔心會突然死於非命。
「說說看。」
主座之上,沈經將手收了回來。
這傢伙確實機靈,既然如此,就讓他去魂幡之中歷練一下,後續也好給他們洛安城做帶路黨。一個勢力想要發展起來,就要什麼樣的人都有,某種程度上來說,劉一守也是一個人才。雖然節操低了一點,但他的生存能力很強,這點從他一個人族在淵海先天妖魔的麾下,混到現在這個地位就可以看出。
「昊陽是一個妖魔為主的勢力,人族在那邊的地位......」
「住嘴!你敢泄露昊陽的靈田資訊……」
壯漢下意識想要阻止,只是他的話才剛出口,整個人就像是被巨人捏住了螞蟻一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快速變小。不過眨眼的功夫,這位之前還能在黑袍手下撐起一片安全區的通神境妖魔就這樣憑空消失了,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想要把昊陽的人族救出來,就必須找到羅非,他是大妖昊陽的心腹,昊陽域的所有資源都是他在管理。」
沈經聽了一段,確定劉一守沒有說謊之後,便一巴掌將他拍成了肉泥,半透明的手掌提著他的殘魂,像是抓小雞一樣攝入魂幡之中。待到幡面之上多出一個新的印記之後,他便再次揮手將劉一守放了出來。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讓神像和你一起。」
「城主放心。」
黑袍立馬點頭,這次在昊陽手中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肯定要想辦法找回來。
等神像回來之後,他就去昊陽域肆虐一波。
偷襲這種事,對方能做,他黑袍也一樣可以做!
回到密室。
沈經盤膝坐下,有了這次出手的經歷,昊陽那邊對他的態度肯定會發生轉變。黑袍他們去救人也需要時間,派去神樹的人也沒有回來,正好趁著這個間隙,回一趟煉寶世界。
將這段時間收集的材料交給陳瑩去販賣一下,順帶再把屍皇再煉製一遍,避免他的腦海之中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資訊,泄露兩界的秘密。
不過最好的方法還是留著自己用,屍皇雖然腦子不好使,但他畢竟是化神境的強者,這種級別的屍傀放到市面上,絕對是有價無市的寶貝。若是煉製得好,說不定還可以成為一個殺手鐧。
識海之中的兩界鏡迅速亮了起來,沙漏倒轉,熟悉的介面出現在腦海之中。
【是否穿梭】
【是】
意識飛升,再次睜眼的時候,人又回到了煉寶世界之中。
眼前依舊是百花協會的修煉室。
自從上次和協會會長開誠布公,並幫了對方一個小忙之後,他便獲得了和在時天宮時一樣的特權。協會中的大小事務全都不用他去管,實在走不開的也可以讓陳慧去幫他處理。這個新投靠過來的下屬辦事能力比不上師妹陳瑩,但眼色非常好,勉強也能幫忙頂一下。
沈經盤坐在密室內,先把自己這一次從妖魔世界帶過來的材料封入靈符,再啟用傳送符,用仙官特有的傳送令牌將裡面的材料傳送了過去,之後才收斂氣息,起身出門。
「副會長,您出關了?」
「會長呢?」
沈經從密室之中走了出來,神識如同波紋一樣散開,很快便將協會上下掃視了一遍,發現三樓辦公室之中並沒有會長王柏花那魁梧的身影。
「出去借錢了,三天前天馬司的人過來收帳,說咱們百花協會前會長找他們天馬司申請了一批馬飼料,用來養花,數額大概有五百萬。」
「多少?!」
沈經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是仙玉,不是以前的貢獻點,再說了,你一個養花的協會,借那麼多馬飼料幹什麼?
這件事十有八九有問題,弄不好就是幫忙平帳的。反正前任會長已經栽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多背一些帳,將來出來也可以多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