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藤蔓所在的沙土區,很快沈經就到了邊緣區域,這裡是他進來的地方。到達這裡後,腰間的傳訊符重新有了反應,不過只能聯絡幾名考官,而且聯絡內容還要受到監管。
沈經將符紙取出,右手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
嗡!
流光穿過禁制,化作一點星芒消失在天際。
陣外,花白鬍子的劉仙官背靠著大樹,無聊地打著哈欠。冥土並沒有真正的修建完成,沈經他們進去的冥土,是最初版,外圍全靠陣法封禁。負責考核的劉仙官等人就守在陣法外面,等著考核結束。
「那小子什麼來頭?」
瘦高個仙官坐在旁邊,忍不住好奇地詢問。
「在仙庭混了這麼久,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嗎?不該問的別問,只有這樣才能活的長久。」劉仙官撇了對方一眼,善意地提醒道。
雖然都是監考仙官,但劉仙官背後有人,作為東荒帝君一脈,哪怕是記名弟子,在仙庭的地位也遠超尋常仙官,就算是犯了事司法殿也沒有權力直接緝拿他們,需要先去向東荒帝君請示,獲得許可之後才能抓捕。
這種特權並不是單獨一個人,而是所有帝君傳人都有。
只不過放到個人身上有大有小罷了,比如劉仙官,他若是犯了天條,司法殿會立馬將他緝拿,因為他雖然也是帝君的弟子,但排名太過靠後,不值得司法殿重視。可他若是犯了一點小忌諱,那司法殿就不會過問,因為沒有人會因為一點小事去得罪帝君一脈。
「真是帝君傳人?」
瘦高個名叫馬五,是正統仙官升遷上來的,考核仙官這個職位,是他花了三百年時間熬資歷熬上來的。正因為如此,馬五才會一直往劉仙官這邊湊。
因為他太想進步了。
「正式弟子......」
劉仙官看了眼手中的仙玉,掂量了兩下,開口提醒了一句。
聽到劉仙官的指點,馬五頓時來了精神。
機會!
這要是被對方看中,他馬五就有機會更進一步,到時候說不定進入仙庭中樞,做個守門仙將。
嗖!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陣法之中突然飛出來一道流光。原本還在偷閒的兩人迅速站起身來,馬五更是直接飛過去將這道光點抓在了手中。
「竟然敢在考核之中傳訊,簡直無法無天,我倒要看看......」
話說一半,馬五的表情突然頓住,將視線轉向劉仙官,壓低聲音說到。
「找你的。」
劉仙官瞬間反應過來,就見他快步上前,袖口飛出一張黃色的靈符,劃出一片半圓形的光幕區,將這片區域隔絕開來。做完這些之後他才飛過去將馬五手中的傳訊符資訊接了過來。
「劉師兄,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傳訊符中傳來沈經的聲音,劉仙官下意識捏住傳訊符,轉頭看向旁邊的馬五。
「剛才有些動靜,我過去檢查一下。」
馬五直接轉身,向著另外一邊飛去。直到他徹底離開靈符封鎖區劉仙官才將傳訊符拿起來,繼續閱讀裡面的資訊。
沈經傳過來的資訊很簡單,簡單講述了一下三種變異養靈草的效果,然後就是詢問這三株變異養靈草能否透過考核的問題。理論上來說,詢問考官題目是否正確是違反規定的,但這個違規程度在可接受範圍內,因為劉仙官並未參與『培育』,所以並未激發仙庭神鏡的反應,就是腰間的司法公正令亮了一下。不過這種級別的小錯誤對於劉仙官來說,完全可以承受。
劉仙官斟酌了一下,公事公辦的回覆了一句,只是在提及『數量』的時候,不小心加重了一些筆觸。這樣就算事後有人感覺不對,追查過來他也可以解釋。
筆觸而已,純屬個人習慣。
嗖!
書寫完畢的靈符快速飛起,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沒入陣中。
冥府沙土區。
沈經抬起右手對著半空一招,靈符瞬間沒入他的掌心,劉仙官的話也隨之出現。
「數量?」
沈經若有所思。
將符紙收起之後,轉身向著之前培育養靈草的區域走去。正在培育樹種的農濤聽到動靜回過頭,正好看到沈經返回。
「咦?居然沒放棄。」
正在找他藥肥的張紅袖也看到了沈經,她猶豫了一下,直接向著沈經飛了過去。
「沈道友,你身上有多餘的藥肥嗎?我培育的藤蔓發生了變異,藥肥有些不夠......」
張紅袖也知道這樣冒然找人借藥肥有些不合適,但這次冥土成分和她之前考核的地方都不同,食靈藤蔓在吸收冥土成分後,變得極其狂暴,她準備的藥肥全部都被吞噬一空,不僅如此周圍的冥土土壤都受到了污染,若是不能及時將藤蔓催至成熟期,她之前的努力全都會白費。不得已之下她才從地下跑出來找農濤借藥肥,只可惜農濤手中也沒有餘貨。
「藥肥?」
沈經看著突然出現的張紅袖,想起煉寶世界的靈種培育法,除了常規的培育法和施雲布雨之外,翻土、堆肥過程一個都不能少。特別是堆肥,這個過程會影響到靈植的生長,好的藥肥能夠讓靈植成長得更快,生命力更強。張紅袖培育出來的靈植能夠吃光她身上的藥肥,就代表這株靈植髮生了變異,常規靈植的藥肥量沒辦法填飽它。
這讓沈經對她的培育法起了興趣,若是能夠學到手,再傳播回妖魔世界,他手下的兩百號靈植夫肯定可以更快地成長。
「你要多少。」
「給我一壺,不,半壺就夠了。」
張紅袖滿臉驚喜,看向沈經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藥肥雖然是丹藥殘渣煉製而成,但價格並不低,『仙晶事件』後藥肥的價格上漲了好幾倍,就算是張紅袖這種資深靈植師都沒辦法批次購買。
「只要沈道友幫我渡過這個難關,我一定謹記這份人情,將來......」
「不用將來。」
沈經打斷道,直接開口提要求。
「我可以給你兩壺,但你要把培育法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