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考核結束,透過人員如下......」
劉仙官和馬五兩人懸浮在半空,手中拿著一本金色的聖典,宣讀著第一輪透過考核的人員名單。他們每念一次,天上就有一道金色的光柱落下。
「......農濤、張紅袖、沈經......」
很快名字就念到了沈經他們,不出意外,三人培育的小生態群成功透過了第一輪考核。
轟隆隆!
伴隨著第一輪考核的結束,冥土陣法開始劇烈地震盪,四周地面裂開,上百名參加考核的成員被壓縮到一個區域,大片的靈植也被挪移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特殊靈植組成的冥土世界。
「啊!!我的燈籠花。」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又是幾聲怒吼。
剛一完成融合,就有二十多人被淘汰了出去,他們培育的植物倒楣地遇上了克制屬性的靈植,被淘汰了出去。
沈經他們三人組成的小型生態圈也受到了影響,一條條如同蟒蛇一樣的黑色藤蔓出現在邊緣區域,向著他們這邊蔓延過來。
但很快,張紅袖培育的變異藤蔓便從地下鑽了出來,和這些入侵的藤蔓打在一起。兩種不同顏色的藤蔓交織在一起,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斷掉了大半。泥土也被這些藤蔓攪得隆起,出現大片的土包。一片黑色如同毛髮一樣的雜草趁著這個機會從外面入侵進來,開始侵占藤蔓區域的土地。
「是噬魂草,小心它侵蝕草地......」
對面的靈植師也注意到了沈經他們的小型生態圈,在看到地面上近乎沒有變化的灰色沙土地後,此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草地都沒有鋪滿,應該......
咔嚓!!
黑色的雜草群剛一進入藤蔓區,便被地上突然直立起來的向日葵吞了下去。連草皮帶地面,下一刻,在對面靈植師震驚的目光中,一朵又一朵掛著笑臉的向日葵從地上站了起來,密密麻麻,每一顆都有三米多高。
「這是什麼東西?」
培育噬魂草的靈植師呆滯地看著地面上一株又一株站起來的巨大向日葵,腦海之中滿是問號。
他培育的是靈草,對手也應該是靈草才對。
眼前這一大堆三米多高的向日葵是什麼東西?最關鍵是這些向日葵臉上還掛著笑容,一個個嘴巴咧到耳根,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靈植。
莫非是有魔門奸細混進了仙庭?
「這是養靈草。」
沈經非常貼心地給對方解釋了一下自己培育的靈植。
咔嚓!
咔嚓!!
在他說話的功夫,向日葵模樣的養靈草已經把入侵的黑色草皮吃完,之後在對面靈植師震驚、呆滯的目光中,這些植物活動了一下根腳。圖層隆起,鬚根脫離地面,扭曲成一雙大腳,就這樣在其他人震驚呆滯的目光中衝破邊界,跑到對面的生態群中瘋狂啃食。
什麼樹木、藤蔓、草皮,全都被它們啃得一乾二淨,殘暴的畫面宛若蝗蟲過境,看得對面幾名靈植師一臉呆滯。
「你跟我說這是養靈草?!誰家的草長這樣啊!!」
最後一片草皮被啃完後,培育噬魂草的靈植師終於忍不住罵出了聲。但他已經沒有了繼續下去的資格,噬魂草被啃完後,他身上的金光瞬間消失,失去庇護的噬魂草靈植師直接就被踢了出去。
緊接著藤蔓靈植師和樹木靈植師也都被啃出了局。
吃飽的變異養靈草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重新回到之前的土坑之中,有一些土坑被掩埋的,還會自己用腳扒拉。等落入土坑之中後,它們腳下鬚根才重新散開,恢復成之前的樣子。
只是對面那片和他們競爭的生態群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和這邊一模一樣的向日葵。
「沈道友,你培育的這些東西......是養靈草?」
「當然!若不是養靈草,我剛才就被判出局了。」沈經認真地回復道。
「可誰家養靈草能把鬚根編織成腳在外面跑啊?還有這高度,怎麼看都和草沒有關係了吧。」
農濤感覺自己幾百年的靈植培育經驗,今天全都被顛覆了。
「冥土植物嘛,有點異常很合理。」
「可你這已經不是一點異常了,這東西除了名字之外,就沒有一點養靈草的樣子,完全就是換了一個品種。」
莫名其妙地獲勝的張紅袖也走了過來,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向日葵花田,她的眼神一陣茫然。好不容易培養出了一株變異藤蔓,正準備好好表現一下,結果還沒等她發力,敵人就沒了。
「你用的是什麼培育法?」農濤忍不住詢問。
他覺得肯定是培育法的問題,每個靈植師都有自己壓箱底的手段,這個二代肯定也是一樣。說不定還是仙庭上層的秘法,只有帝君傳人才能學習的那種。
「妖魔培育法。」
沈經想了一下,給自己開創的妖魔世界培育法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
「妖魔?莫非沈道友這培育法還要用到妖魔材料?」
「需要一些妖魔血。」
沈經總結了一下自己的培育法,除了權柄之外,剩下的主要是妖魔血液澆灌。正常培育法極難祛除的雜質,用妖魔血澆灌後很容易就能做到。因為沈經用的是絕靈時代的妖魔,血液之中本身就沒有靈氣。
幾人說話的功夫,外面的冥界沙土完成了組合,淘汰掉殘次品後,只剩下八十多種植物。這些植物都是在競爭之中活下來的,而且在吞噬掉失敗者之後,它們變得更加強大,每一顆靈植身上都散發著濃郁的陰屬性氣息。
「接下來就是環境適應。」
感應到外界的變化,農濤和張紅袖都嚴肅了起來。
嗡!!
彷佛是回應兩人的話語,融合區的中間出現一圈灰色的波紋。伴隨著這一層波紋的出現,四周的場景彷佛都發生了改變。原本還站在一起的眾人像是被無形力量切割了一樣,等到沈經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四周已經變成了一片荒土。
灰濛濛的世界,遍地枯死的植物。黑色的蜿蜒小路上,重重鬼影正在緩慢地移動。嘩啦啦的水聲從耳邊傳來,像是有條河流在附近流淌,但肉眼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
一條看不見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