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腳下的天河寶船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發出一聲爆響,整艘寶船都晃動了起來,屋內的桌椅板凳四處亂飛。
一張大網出現在天河水道的中間,將整艘寶船都給網了進去。
「好大的狗膽,連我們天河水軍的船都敢劫!」
一道身影從寶船之上飛了起來,這個人的身軀如同驕陽一樣耀眼,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連四周的空氣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星光一般的天河河水被這股力量點燃,沸騰地翻滾了起來,大量白霧從河水之中蒸騰而起,無數游離在天河之中的小妖被這股熱量燒死。
火焰中心逐漸顯露出一道魁梧的人影,這個人穿著一身琉璃金甲,頭上戴著赤紅翎羽,手中拿著一根銀色的長兵,像是長矛,但尾部掛著一根鐵鏈。
此人正是這艘天河寶船的鎮守仙官,也是天河水師的一個軍主。
在天河水師的隊伍之中,軍主是掌管一支隊伍的頭領,實力最弱的都有化神境,強大的甚至直逼仙人境。這艘寶船能夠配備一名軍主,完全是因為船上接送了許多前往萬仙會的仙官。
這一船人若是出了事故,他們天河水師的招牌也就砸了。
轟!!
金甲軍主揮動手中的長兵,只見金光一閃,一道月牙形的火焰氣勁撞在了前方攔路的大網之上,雙方爆出一陣驚天巨響,餘波化作環形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天河寶船在兩股力量的衝擊之下上下搖晃,寶船外圍的禁制明滅不定,彷佛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若不是你們天河水司的船,我還懶得打劫。」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河道之中傳來,聲音飄忽不定,讓人沒辦法鎖定他的位置。
「藏頭露尾的鼠輩!」
金甲軍主暴喝一聲,手中長兵再次被他舉起,大片火焰重新出現在他的周圍,彷佛將整片天空都給點燃了。接著他右手掄起神兵,就是一掃。環形的火焰氣浪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掃去。
轟!!
又是一聲爆響,巨網被這股力量命中,拉扯出一個向外凸起的弧形圖案,四周的天河河水被這股熱氣蒸騰,出現一大片真空區,可就算是拉扯成這樣,那張大網也依然沒有破開。
黑暗扭曲,玻璃狀的裂紋出現在河道之上。
天河並不是一條真正的河流,它是天河水軍大元帥用無尚大神通塑造出來的一條河,它的本質是無盡虛空,也只有這種力量,才能夠跨越不同的界域,將乘客送到指定的位置。
但現在在金甲軍主和暗中之人交手的餘波衝擊之下,河道的水分被蒸發一空,顯露出了天河的本相。若是兩人繼續打下去,這片河道就會被他們截斷,到時候,整艘天河寶船都會掉進虛空裂縫之中,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焦天放,你老了!」
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很顯然,剛才金甲軍主的一通爆發並沒有傷到他的本體,對方既然敢動手,自然是做足了萬全準備。
「你究竟是誰?」
金甲軍主臉色有些難看,外面這張大網很明顯是針對他的神通權柄打造的,可以完美擋住他的力量,除非他不管不顧將整條河道打崩,否則根本就沒有辦法帶著寶船離開。可若真那樣做,船上這些人也會跟他一起掉入虛空裂縫。
到時候就算被大元帥撈出來,也會錯過萬仙會的時間,將船上的乘客得罪死。
「哈哈哈,你竟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真是傲慢!」
飄忽的聲音有些癲狂。
金甲軍主站在半空之中,一時間陷入兩難之境。
寶船之上,沈經和秦晴走到最前方觀望,和他們一樣的還有五個人。這些人全部都是化神初期的修為,很明顯是和他一樣剛剛突破境界,要去萬仙會參加仙庭培訓的化神尊者。
「需要幫忙嗎?」
一名女性化身尊者突然開口,對著半空中的金甲軍主詢問。
「我勸你最好不要隨便出手。」在她旁邊不遠處的另外一名白衣化身尊者也開口說話了。
「這個攔路之人在河道四周布置了一個五階的封絕陣法,你若是出手,靈力氣息瞬間就會被陣法捕捉到,到時候我們船上這些人都會被牽扯進去。」
白衣化神修士很明顯是一名陣法師,經過他的提醒,船上眾人也發現了四周隱藏的節點。
「七個化神修士的力量,同時灌注在這片已經瀕臨崩潰的河道之上,結果會如何?」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咯!」
又一名化神尊者開口說話了,不過看他的語氣,彷佛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被放逐。不過想來也是,船上這些人都是仙庭從各大界域之中選拔出來的頂級仙官,每一個都是主政一方的強者。
這種程度的麻煩雖然有一些棘手,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還不足以致命,就算是沈經旁邊的秦晴也是一樣。
轟!!
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上方兩人再次交手了。只是這一次,黑衣人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顯露出本體,開始攻擊金甲軍主的要害。
他的攻擊非常極端,完全捨棄了自身的防禦,一看就是走魔門路線的瘋子。正統的仙官一般都是「精氣神」三者同修,很少會有這麼明顯的短板。
「原來是魔門的跳樑小丑。」
金甲軍主冷笑一聲,護住自身的同時,不斷找機會反擊,他的力量控制得很完美,每次攻擊都能夠破開對方的防禦,但又不會損壞外面的河道。
短暫交手不過十來招,黑衣人便落入了下風,甚至胸口還受了傷,鮮血正『汩汩』的往外冒。
「還不出來!」
被打急眼的黑衣人身體像是水花一樣爆開,而後一個閃身出現在不遠處,對著大王后面的虛空喊道。
還有人!
原本準備一擊必殺的金甲軍主迅速收回法寶,在周身畫出一個火焰圓環,穩固防禦,試圖阻擋暗中敵人的偷襲。但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暗中之人潛伏這麼久,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