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荒原。
黑色的氣流逆時針向著這個方向匯聚而來,站在中間的沈經等人同時感應到了四周碾壓而來的力量。沈經凝聚出來的力量還沒有釋放,便被這股力覆蓋,人也到了陌生的場景之中。
噩夢!
一具具白色骷髏從黑色漩渦之中爬出,白色的靈火環繞在他們的手臂之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盞盞被人點亮的燈火。
轟!!
黑色的天空之上,神樹被骨鳥攔腰捏斷,爆開的力量濺射出大片的木屑,僅剩的樹心被捏在手心,光芒四射。
「主上!!」
神樹大長老滿臉驚怒,內心還有一些擔心。神樹妖域和其他妖域不同,他們這些人全都是依附在神樹之上的寄生妖魔,若是神樹殞落,他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拼命保護神樹,甚至不惜花大價錢請洛安城主過來坐鎮。
「城主......」
這次沈經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抬起右手,掌心蕩起一圈圈半透明的漣漪,無形的力量滲透夢境,向著半空之中的孤鳥蔓延而去。
仙術『黃粱一夢』。
光影模糊,以沈經為中心,四周的環境變成了光影戲,黑色和白色不斷地交織。正準備一鼓作氣將神樹幹掉的骨鳥身體一僵,樹種從手爪之中掉了下去。下一刻骨鳥的身軀生出血肉,黑色的羽毛從血肉之中鑽了出來,形成一層類似於鐵甲的羽毛層。
唰!!!
這隻大鳥翅膀一扇,強風倒卷而回,化作密密麻麻的風刃,斬向後面飛來的衍生體,只一個照面,那些跟在他後面的骨鳥子體就被攪碎一空。一擊得手的骨鳥翅膀一扇,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形的彎,再次抓住下落的樹種,轉身向著沈經所在的方向飛來。
咦?
心靈權柄?
陰雲是先天妖魔,不知道鍊氣士的體系,更不清楚坐忘祖師琢磨出來的《坐忘道》,在他看來,沈經剛才擋下自己的那一擊充斥著扭曲心靈的力量,定然是心靈類的先天妖魔。
「你想做噩夢嗎?」
黑色的力量如同浪潮一樣向著沈經拍打而去。只一出手,沈經便感覺到了對方的實力。
這是一尊巔峰境的界域級妖魔,實力和他之前在路上遇見的骨鳥在同一個層次。
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沈經身上的衣袍鼓起,體內的力量自行運轉起來,這傢伙是他入道以來遇見的最強者。
面對這種敵人,沈經沒打算留手。
真元在體內運轉,坐忘之力環繞在體外,兩種力量一內一外,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他看上了妖魔陰雲的權柄,而陰雲也對他這個『心靈妖魔』起了興趣。
沒有半句廢話,兩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一起。
轟!!
黃粱一夢凝聚的黃褐色力量當場炸開,被黑色力量從中間擊潰,散開的黃色光影如同病毒一樣擴散到了整個噩夢荒原之中。原本只有黑灰色的噩夢荒原上多出了一層橙黃色的光芒。
「最少兩千年的修為。」
陰魂身軀流動,直接拋棄了身邊的怪鳥和神樹大長老,轉身穿進噩夢,向著沈經殺了過去。
妖神域實力為尊。
在陰雲眼中,場中的這些人除了沈經之外,其他人全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只要幹掉這個刺頭,剩下的人全都是他的食材。
大小通吃!
這就是陰雲的辦法,也就是怪鳥那個蠢貨相信他會講道義。
漣漪波動。
黑灰色的噩夢空間出現一個缺口,陰雲穿梭進來,背後拖拽出一條長長的軌跡,從下方看就像是黑色的虹道。
嘭!!
一隻鳥爪突然從旁邊探出,精準地抓在陰雲的腦袋之上。
明明只是霧氣一樣的腦袋,在被鳥爪抓中的瞬間,竟然爆出了一串金色的火花,金屬摩擦的聲音從交擊處傳出。偷襲的怪鳥正是沈經用骨鳥改造出來的。
仙術『黃粱一夢』疊加坐忘道,效果出奇的好。
「你篡改了我的噩夢?」
陰雲的五官從側臉處浮現出來,他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身體也是一團陰雲凝聚而成,五官位置自然可以隨意變換。
黑色的氣息在他的身體表面流轉。
抓住他的那隻鳥爪在沾染到這股氣息之後,上面的羽毛血肉肉眼可見地消融,不過眨眼的功夫就重新退化成了骨鳥。
「權柄不錯,但境界差了點。」
陰雲看著從旁邊陰影處走出來的沈經,眼中的情緒愈發明顯。
「兩千年都不夠?」
剛才陰雲說的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判斷的,但也讓沈經對自己在妖魔世界這邊的強度有了一個了解。
兩千年!
二十年不到修出兩千年的修為,放在妖魔世界就是奇蹟。
「當然不夠。」
陰雲咧嘴一笑,下一刻五官突然裂開,身體如同氣球一樣爆炸。
六條黑色氣蟒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連帶著周圍的顏色也跟著發生了變化,場景開始快速褪色,地面多出了一層厚厚的積灰。
沈經身上的氣息逸散出來,快速將陰雲逸散過來的氣息隔絕在外面。
剛才短暫的接觸,讓他明白了陰雲的實力。這傢伙沒有本體,這團和他說話的陰雲是這個噩夢幻化出來的,真正的陰雲,應該是這個噩夢空間。想要幹掉此人,就要想辦法解決這個空間。
這種打不到摸不著的敵人,沈經還是第一次遇見。
好在他並不是單純的妖魔世界修士,除了坐忘道之外,他還修行了鍊氣法。一直以來沈經都是用境界壓人,但這一次他準備正面出手,這傢伙的實力和他處在同一個水平線,正好拿來檢驗戰力。
當然,開打之前還要借用一點外力,煉寶世界帶來的土特產不能浪費。
儲物袋亮起。
一件又一件法寶從裡面飛了出來。
刀、槍、劍、棍、繩、叉、戟......後面還有靈符,從黃色到紫色,再到玉符、石符,最後是陣旗、禁器。
密密麻麻的外物不斷地從儲物袋之中飛出,就連四周的空間都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彎曲,隱隱有要承受不住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