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奇物VS御獸——殺招與殺招!
「刺啦~」
刀刃與鱗片摩擦出火星。
但面對一個動彈不得的活靶子,這城城堡得來的【奇物】總算顯露了它還算鋒利的優點!
鱗片下的血肉裂開數道口子。
「咿呀~」
遠處爛泥狀的生物發出慘叫,身上也浮現出一道道裂痕,而且這是彼此粘合合的速度變得更加緩慢。
——有用!
蘇北旬眯起眼睛,骨刀再被荊棘持握著劈砍而下,就要利用這傷害轉移的能力將那爛泥生物儘快廢掉。
但這時一道爪痕突兀閃過!
荊棘其根而斷。
是那總看不清身形的漆黑生物!
蘇北旬皺起眉頭,幾根荊棘再次伸出,卻被接連撕扯,再加上頭頂的鋒刃一刻不停,也只能暫時放棄。
一旁的石像順勢而動,抓住蛇人將其高舉,不想讓這傢伙跌回地面,像先前那樣沉入其中。
只是————在石像緊握的手掌中,那被固定的身影竟又一次開始緩緩下沉,眨眼間便消失了半個身子。
——竟然連被旗幟凝聚出的石像,也能像大地一樣被融入其中嗎?
蘇北旬皺起眉頭,當然不會讓這傢伙這麼簡單的逃脫,附近的石像握拳猛擊,將這一尊石像砸得粉碎!
碎石飛濺!
長著鱗片的身影顯露而出,對方顯然還沒有越過石像的身軀進入大地,下沉的過程被強行終止。
漆黑生物從遠處竄來。
但還沒有接近,就被一根荊棘直接抽走!遠處傳來氣流想將蛇人捲走,可另一尊石像已將其扯在手中。
「砰——!」
夜空中又傳來槍聲。
飛在高空的金髮男人見局勢糜爛至此,手中的槍械又一次噴塗火光,但在荊棘纏繞下,殺傷力遠遠不足。
「一直嘗試在用槍械打傷害————說明這傢伙除了那攤爛泥以外,大概率沒有其他派得上用場的手段。」
蘇北旬如此想著,握著旗幟微微一揮,握著蛇人的石像看準機會,將其拋到另一尊手中,以不停轉移的方式使其無法沉入大地,並順勢又往其影子上打了幾槍!
可就在這時————
蘇北旬身體卻忽然一頓!
一股巨大的困頓感毫無緣由地在腦子裡炸開,周圍的聲音仿佛全被抽離,一片寧靜,讓他很想閉上眼睛。
「終於來了!!」
天空的何田田長出口氣:「【瘴霧】的效果發動了,這次給予的是昏迷效果————運氣真好,快點帶著這個傢伙走。」
她冷靜得下達命令。
漆黑生物鍥而不捨從旁竄出。
石像失去了操控之後停止不動,那被拋來拋去的青年終於落回在地面,身軀開始緩緩下沉。
金髮男人也將手中的槍械放下。
——總算結束了!
他心中微微鬆一口氣,這次的行動比想像中艱難太多,是真沒想到一個不知名的傢伙會有這等實力。
他甚至覺得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單對單,【卡莫拉】里也只有少數幾個個人有把握將其拿下。
甚至大概率也要經歷一番苦戰。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高靈感者了!
「————還好沒讓陸一鳴單獨過來,要不然他大概率會死在這裡。」金髮男人覺得疤痕臉真有先見之明。
可就在他微微放鬆的時候。
腳邊的爛泥突然發出尖銳慘叫!它身體的部分像被強行掏出一樣被迫分離,空中濺出了粘稠的汁液。
「什麼?!」
金髮男人微微一怔,猛地抬頭看向其他兩人————何田田沒有事情,九安然站在自己身邊。而陸一鳴————
「嗤啦——!」
在青年完全消失於地面之前,本來垂落的荊棘竟又猛然彈出,插入其心臟,纏繞一裹,倒卷著抽回,在血液飛濺中將其心臟被猛掏而出。
蘇北旬帶著一絲後怕地睜開眼,脖頸上散發溫熱的項鍊驅逐了困頓。
接著他毫不猶豫,將血淋淋的肉塊往失去作用的項鍊上按去!
一他媽的!這包裹自己的淡綠霧氣竟然會生成類似於昏迷的負面效果!這可比強攻的能力要棘手的多!
而且從其他人不受影響來看,似乎還能特意選定生效的對象!還好【死者的庇護】能夠將其解除。
蘇北旬瞳孔微掃,或許是吃驚於剛才的變故,現場一時間竟有些沉凝,連頭頂的風刃也停頓了一瞬。
他默默總結著如今的局面——
淡紫色霧氣仍包裹在周圍,而那蛇人沉入地面,銀白槍械無法在命中起影子,能再次行動只是時間問題。
一切仿佛又回歸了原點。
不過這次,蘇北旬已經將這些人展現出的手段全部瞭然於心,再沒有了未知的情況。
而且那攤爛泥也比最開始的叫聲虛弱了很多,顯然其承受能力存在上限,鞋已被漸漸逼近。
—能贏!!
蘇北旬瞳光閃爍。
但首先————
他必須先為【死者的庇護】再次湊夠三顆心臟,讓自己不至於被那淡綠色霧氣的負面效果直接幹掉。
「咯嘰~」
腳下的沙子微微發燙,在短暫停歇後,一道火柱由下至上噴涌而出,卻依舊碰都沒有碰到蘇北旬一下。
他手腕一伸,一根蛛絲粘住旁邊的石像,落到其身上,讓石像雙手將自己合攏其中,並在沙灘不停奔跑。
「嗤——!」
頭頂的風刃在石頭上割出裂痕,卻一時沒辦法穿透入內,蘇北旬借著這短暫的安寧開始了動作。
他向前伸手,接住自泡泡中掉落的溶液,體內的荊棘一卷,將自己的心臟也整個整個挖出,並在死亡前把溶液倒下。
接著,將心臟的【黑荊棘之種】粗暴塞進新的心臟裡面,再將剩下的肉塊同樣扔進項鍊進行吸收。
一關鍵的血液都存儲在荊棘裡面,不用擔心因換取心臟而遺失。
完成2/3後,再加上泡泡里堆積有前天搞出來的布里爾屍體,勉強又湊齊了【死者的庇護】的一次使用。
他的行動非常快速,整個流程大約只用了十秒,石像便張開雙手,讓他重新觀察到外面的情況。
青年還沒從地里出來,估計是定身效果還未結束,而且心臟被項鍊吸收之後,轉移傷害的爛泥分離出的那一部分至今也沒有連接回去。
「也就是說,項鍊吸收心臟的【位格】,是大於爛泥治癒能力的?」蘇北旬微微眯眼。
可這一點並不能起到決定勝負的關鍵,每次只分離出那麼一小部分,想幹掉整塊爛泥也是個水磨功夫。
「靠!什麼情況?!快來人吶,這裡有房子著火了!啊啊啊!!怎麼有人在天上飛啊?還有那石像是怎麼回事?我沒睡醒嗎?!」
旁邊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一個身材富態的中年男人在睡夢中被吵醒,一臉惱火的出來察看,結果就看了遠超他想像的畫面。
「糟糕了!」
金髮男人皺起眉頭。
他站立的位置更高,能看到比蘇北旬更全面的景象,遠方的確有越來越多人正在被這裡的動靜吸引。
甚至還有檢查隊的車輛!
「不要留手了,殺了他!」
種種思緒飛速閃過後,金髮男人深吸口氣,猛然說道。
何田田皺起眉頭:「可是占卜不是說————」
「不用管占下了!這個人憑我們三個很難在短時間內活捉,與其讓他借著混亂逃走,成為我們未來的隱患,不如在這裡徹底了結!」
金髮男人說了這段時間以來最長的一句話,雖然一直不太起眼,但最能看清局勢並拿定主意的卻是他!
「不用猶豫了!」
他看向何田田:「關於規律型【儀軌】我們還有另一條線索!回去後由我向其他人解釋!至於你的損失,之後也會補償給你。」
「————嘁!你以為我是那種只會推卸責任的膽小鬼嗎?」何田田深吸口氣,也堅定下來。
她知道阿諾德是對的!
以蘇北旬展露出的能力與決鬥時對疼痛的忍耐度以及決策,帶不走的話,殺掉更加保險!
「陰影魔靈!!」
她低喝一聲。
那黑漆漆的生物猛然發出道尖銳的嘶吼,本來瘦弱的身體變得更加乾枯,瞳孔也慢慢浸染地猩紅無比。
「砰!!」
漆黑的身影划過夜空。
蘇北旬剛剛趁兩人注意力分散結束自己的「小動作」,見此一幕心臟一跳,這傢伙的變化被他看在眼裡,當然知道這一擊絕對存在問題!
「嗤啦——!」
數根荊棘直抽而去!
與此同時,他抬起手中的銀白槍械,向那漆黑生物被月光和火焰拉長數倍的影子連開三槍!
砰!
砰!
砰!
但————
毫無用處!
子彈化作的釘子無法阻攔其動作分毫,而抽過去的荊棘更是碰都沒碰到對方,被空間穿梭似的一躍而過。
「沒用的!」
空中的何田田冷冷開口。
狂暴狀態!付出全部體力與大部分壽命,僅保留一擊的能力,換取無法防禦,且必定命中的效果!
蘇北旬皺起眉頭。
那雙慘白的爪子眨眼間已近在咫尺!皮膚激起一片雞皮疙瘩,他能感覺到刺骨的冷意狠狠划過自己脖子!
「能殺死嗎?!」
何田田緊緊盯著交錯而過的兩方,心中竟產生了種遊戲中推到BOSS最後一滴血時的緊迫感。
按理來說,即便對方用以治療的的東西再是厲害,可腦袋被切斷,直接死亡,再怎麼治療也是無用。
但不知怎麼的————
何田田就是有些不太確定!或許是先前對方表現的太過頑強,又或者是直覺給予她的微弱警示。
而結果————
她就看見自己的魔靈落在地上後「啪嘰」一聲癱軟無力,而先前被交錯而過的蘇北旬仍平穩站著,脖頸上沒有一絲傷痕!
「該死!還有什麼沒有暴露出來的【奇物】嗎?除此之外,我先前【瘴霧】
的昏迷狀態也莫名失效————還有一件能解除負面效果的東西?」
何田田在分析中咬了咬指甲,目光在其身上一掃,視線定格在其脖頸佩戴的項鍊上面。
「是這個嗎?」
她在心中呢喃,先前項鍊吞掉陸一鳴心臟的時候,因為被卷席的荊棘遮擋,她並沒有看清狀況。
而就在這時!
何田田突然看見下面的人影猛然向側邊一撲,接著其腳下的沙土裡,就伸出一隻帶著鱗片的手爪。
一是陸一鳴!
蘇北旬冷靜看著揮舞手爪,和自己交叉而過的蛇人。
先前他利用旗幟感應著腳下的地面,察覺到了有人形生物在快速上涌,就像避開火柱那樣將其躲過。
不過————
「開了那麼多槍卻只定身了一分鐘左右,比預想中短得太多,是與那條蛇融合後提高了抗性嗎?」
「砰——!」
銀白的槍口吞吐出火光。
在交錯而過的剎那,蘇北旬就對著青年被火焰放大的影子扣動扳機,打算將其再次定住。
但眼前突兀一花。
那長滿鱗片的蛇人腳掌跺住地面,借力後竟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拉遠,讓影子避開了勁射的子彈。
「王八蛋!!別想讓你爺爺吃第二次虧,我發誓,我一定要把你扯成粉碎!
「他伏低身子憤怒嘶吼。
蘇北旬眯起眼也滿心戒備,如今這個局面,這傢伙給他的正面壓力屬實不低,就像個無法阻擋的狂戰士。
「嗤啦——!」
一根荊棘猛然伸出,但目標不是蛇人,而是不遠處癱坐在地上,一副痴呆表情的中年男人。
他需要心臟重新激活項鍊!
氣氛越來越沉重。
但就在蛇人跟腱的肌肉群明顯繃緊,膨脹發里的時候,天空上突然傳來金髮男人沉穩的聲音:「到此為止吧,陸一鳴。」
「你說什麼?!」
蛇人間細的瞳孔猛然扭過。
金髮男人冷靜地陳述道:「檢查隊的人就要到場了,這麼張揚,你是想【卡莫拉】被世界政府盯上嗎?」
「可是————」
「沒有可是!」何田田也在這時開口:「別忘了世界政府的處理小隊現在還在黎陽市里,離這裡不遠!」
「————喊!」
沉默了片刻,陸一鳴冷哼一聲,最後看了蘇北旬一眼,猛然一躍,在沙地上留下個深坑後,就跳至天空,被縷清風拖住身體。
嗯?
蘇北旬見此一幕微微眯起眼睛。
那女孩剛才說的話他也全聽見,【卡莫拉】的人也會忌憚世界政府?而且還說了溧陽市的處理小隊?
什麼樣的處理小隊?
由高靈感者組成的處理小隊嗎?
這三人好像知道點什麼?
蘇北旬心中翻湧著心思。
但他卻一點也沒因此走神,哪怕對方好像已經有了要撤離的打算,仍是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他們體內的孢子種的越來越多了————只要那灘爛泥分擔傷害的能力不是永久存在的被動————那等他們放鬆警惕,解除效果————」
蘇北旬將自己的心思掩下。
而忽然之間,他看到那金髮男人突然俯身,將手按在了旁邊那攤爛泥的身上,五指狠狠攥緊。
「咿呀—!」
爛泥狀生物發出尖銳的叫聲。
下一刻,其身上果凍般的物質開始劇烈沸騰,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泡泡,體型也開始劇烈縮水。
「什麼?!」
蘇北旬感覺有些不對。
金髮男人也在這時將目光投來,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就賭,你免疫傷害的能力暫時用不了。」
「嗤——!」
光亮!
無與倫比的光亮!
一瞬之間!
黑夜仿佛多出了個太陽,炙熱的白光從爛泥生物的體內散發,扎得人雙目生疼,將沙灘短暫的化為白天。
但蘇北旬沒覺得刺眼。
他眼中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飛速模糊!力氣被抽離,思維變得混沌,感知變得遲緩,身體也在無知無覺中「撲通」一聲仰倒在地。
在他腦門上————
不知何時竟多了個指頭粗細的孔洞,邊緣帶著明顯的焦糊,腦液與血液慢慢自裡面滲出!!
—一是那抹光!穿透力強的仿佛雷射武器!而且來得太快了,看到的時候就已經中招,根本躲都躲不及!
「嘁,死得這麼容易,真是便宜他了!」陸一鳴看著地上失去動靜的屍體,往下面吐了口唾沫。
隨即,又將視線放在僅剩拳頭大小的爛泥生物上,心裡不由生出了抹難言的情緒。
「能吸收高額傷害,還能將其一瞬間釋放出去的高品質生物,雖然使用後代價不低————嘖!我怎麼就碰不上這麼好的玩意兒呢?」
他微微搖頭,不再想那麼多,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人群,心念一動,讓鷹狀生物駕馭狂風,帶他們一起向遠方飛去。
當大腦被摧毀後能活多久?
根據科學研究,如果被摧毀的地方是腦幹的話,會立即死亡,或者頂多只能存活幾秒鐘時間。
不過,或許是【黑荊棘之種】紮根,又或者是傳說世界的「加持」活化了身體,在大腦被洞穿的30秒後,蘇北旬仍然能感覺自己活著。
但是,這種活著只是暫時的,畢竟「加持」無法治療致命傷,頂多只是讓他苟延殘喘了一段時間。
且整個人昏昏沉沉,無法控制身體與荊棘,勉強讓泡泡里掉出瓶紅粉溶液,也根本沒辦法使用。
「————這就是死亡嗎?」
蘇北旬感受著自己越來越模糊的意識,並沒有恐懼歇斯底里,因為他還留有最後一手——【記憶U盤】。
在看到那女孩與金髮壯漢乘著風飛到天空,且青年化作蛇人,速度力量都難以匹敵之後,他就知道————
用【記憶U盤】去把三人搞成白痴的計劃不可能成功了!
於是,在先前兩人被闖入現場的中年男人吸引注意力的時候,他就已經偷偷用U盤拷貝了自己的記憶,並將其藏在了沙子下面。
之後,用旗幟感應並操控地面,不動聲色把U盤送到了一米下的位置,並插在了一個海蠶的腦袋上。
本來是為了以防萬一,要是在【死者的庇護】充能期間真的因昏迷被抓,也能當做一記後手。
即便是最糟糕的情況,也可以讓海蠶帶著自己的記憶,利用【記憶U盤】轉生到另個人的身體之中。
不過現在————
只要那條海蠶能及時把紅粉溶液灑在自己腦袋上,應該可以恢復過來,不用走到最糟糕的境地。
「快點來吧!你應該知道我才是本體!你只是一條海蠶,沒有高靈感者的身份,失去血液成字的能力。」
「即便將記憶複製到另一個人身體裡,可那個人也與你無關!既然如此,救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北旬用快消失的意識呢喃著。
而沙灘之上,在三人離開的剎那,一隻長得像蜈蚣的海蠶就從沙里探出腦袋,繞著紅粉溶液猶豫片刻。
可最終,他還是咬破塞子,將裡面的溶液吸入身體,爬到蘇北旬腦袋上,又將其一點點擠出。
紅粉容易落入腦袋。
清涼感快速蔓延,受損的大腦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恢復。
蘇北旬快乾涸的意識仿佛注入一抹活水,慢慢又變得清晰靈動,鼻翼間也再次產生了微弱的呼吸。
幾分鐘之後。
他終於再次掌握了這具身體,猛然從沙灘上坐起身來,感受著遠處三人體內的孢子,臉上露出一抹陰翳。
「呵,現在可還沒有結束呢————」
夜幕里,他如像魔鬼般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