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昊把椅子轉回來，面對白露。
他的臉上有疲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白露走到辦公桌前，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
「沈寧的事情，我可以替你擋。」
「小魚、七七、柚子，我也可以替你擋。」
「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她們是人，不是你用物資就能打發的。」
林昊看著她，沒有說話。
白露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語氣里的火氣。
「你是這個園區的老闆，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你做什麼，下面的人都看著。」
「你今天能跟沈寧，明天能跟小魚，後天別人也來找你，你怎麼辦？都收了？」
林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白露，外面那個世界已經不存在了，你說的那些規矩，是以前那個世界的規矩。」
「以前那個世界已經在地震里塌了。」
白露的手從桌沿上收回來，垂在身側。
她看著林昊的臉，那張臉上沒有愧疚和心虛，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你就把她們當成你的人了？」
林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桌上拿起筆記本，翻開寫著明天工作安排的那一頁，推到白露面前。
「明天物資清點，你帶人去。」
「周麗的保安隊需要增加一組夜班輪換，你跟她說。」
「食堂的食材消耗比預期快，讓夏晚晴重新做預算。」
白露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每一個字都是林昊的筆跡，工整，清楚，沒有一處塗改。
她看了幾秒鐘，把筆記本合上，抱在懷裡。
「這些事情我會做，但你的事情，我不會再替你擋了。」
「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收拾。」
她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還有，沈寧搬去一樓了。」
「這是我做的決定，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讓她搬回來。」
林昊沒有說滿意，也沒有說不滿意。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結動了一下。
白露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長長的，灰色的，隨著她的腳步往前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燈滅了，影子也消失了。
林昊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把椅子轉回窗戶的方向。
圍牆上的照明燈把整個園區照得如同白晝，鐵絲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防撞柱的影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然後，他關掉了檯燈。
辦公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照明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
白露離開後，林昊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他的意識沉入系統界面，生存點餘額在跳動。
這次沈寧帶來三個人，七七和柚子都是第一次，三倍暴擊讓她們各自貢獻了900點，加上沈寧的基礎500點，一共2300點。
好傢夥，三個人加起來還不如跟姜婉兒第一次的。
加上之前和沈寧保留的生存點數，他手上有3200點生存點，夠抽32次獎。
他正準備開始抽，目光掃過系統面板時停住了。
沈寧那一欄下面多了一個新的進度條！
【子嗣系統鎖定：進度0%→待激活】
進度條的中間有一段極細的亮粉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林昊盯著那個進度條看了五秒鐘，然後笑了。
沈寧懷孕了？！
系統在受孕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記錄，進度條上的那一點亮粉色就是證據。
她來找他三次，第一次在酒店，第二次在他辦公室，第三次是今晚。
三次之後，她懷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沈寧懷孕意味著什麼？
一百倍生存點獎勵，等孩子出生就是萬倍返還！
軍火庫、發電機、淨水工廠、地下堡壘，這些東西不再是他做夢才能得到的。
但那是以後的事，眼下最緊迫的是另一件事。
沈寧不能住在一樓了。
白露剛把她發配到最差的宿舍，跟小主播們擠在一起。
那裡六個人一間，上下鋪，窗戶朝北，沒有陽光，走廊里的燈經常壞。
一個孕婦住那種地方，別說舒服不舒服，連基本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他要把沈寧搬到樓上來，給她單獨的房間，更好的物資配給。
白露肯定會生氣。
她知道沈寧懷孕的消息後，一定會生氣。
但她生氣不是因為對他失望。
而是因為，事情變得不可控制了。
而是因為，事情變得不可控制了。
白露喜歡一切井井有條，每個人在應該在的位置上，做應該做的事。
沈寧懷孕這件事打亂了她所有的安排。
林昊無所謂。
他要的就是不可控制。
可控的世界已經在地震里塌了，現在這個新世界裡，不可控制才是常態。
他把注意力轉回系統面板。
他選擇了武器類目，開始抽獎。
【獲得：92F手槍一把，彈藥60發】
【獲得：MP5衝鋒鎗一把，彈藥150發】
【獲得：軍用十字弩一把，弩箭24支】
【獲得：破片手雷四枚】
【獲得：閃光彈六枚】
連續五抽都是常規武器，林昊沒有著急，繼續抽。
【獲得：M249班用機槍一挺，彈藥200發】
林昊的手頓了一下！
M249，輕機槍，火力壓制的中堅力量，用在圍牆防禦上能把一切靠近的東西打成篩子。
【獲得：四級防護防彈插板六塊】
【獲得：88式狙擊步槍一把，彈藥40發】
【獲得：霰彈槍兩把，12號彈藥60發】
【獲得：軍用匕首四把】
【獲得：煙霧彈六枚】
【獲得：複合弓兩把，碳纖維箭矢48支】
【獲得：催淚瓦斯四枚】
【獲得：戰術手電四個，配槍械導軌夾具】
【獲得：槍械清潔套裝兩套】
【獲得：反器材狙擊步槍一把，12.7mm彈藥20發】
這是第三把反器材了。
【獲得：92F手槍彈匣八個，彈藥240發】
【獲得：可攜式迫擊炮一門，炮彈6發】
這個提示讓林昊的呼吸停了一下。
迫擊炮，曲射火力，能打到圍牆外面的死角，用來對付躲在掩體後面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