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時間換彈匣了。
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喪屍的臉連開了四槍。
前三槍打偏了，第四槍從喪屍的嘴裡打進去，後腦炸開，喪屍的臉貼著她的肩膀摔在了地上，灰黑色的液體濺了她半張臉。
趙敏沒有擦，把打空的手槍往地上一扔，抓起步槍插上彈匣，繼續射擊。
王紅那邊的槍聲突然停了。
周麗按住對講機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那邊傳來王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隊，我這邊翻進來三隻，李燕被撞了一下，頭破了，還在流血，但她還在打。」
「撐住，林總馬上到。」
周麗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不知道林昊會不會來。
她知道林昊在樓上，但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對講機里的呼叫。
東側圍牆那邊又翻進來兩隻喪屍。
趙敏的步槍卡殼了，她蹲在掩體後面用膝蓋頂彈匣，頂了兩下沒頂進去，一隻喪屍已經撲到了她面前。
她側身躲了一下，喪屍的爪子從她耳邊擦過去，劃掉了她半邊頭盔上的迷彩布。
趙敏把步槍橫過來，槍托砸在喪屍的下巴上。
噗！
喪屍的頭被打得往後仰，她趁著這個間隙拔出靴子裡的刀，從喪屍的鎖骨位置捅了進去，刀刃沒入胸腔。
喪屍的手還伸著，手指在她胸口抓了一下，作訓服被撕開了三道口子。
趙敏把刀拔出來，退後兩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部的破口，裡面的防彈衣沒有被抓透，但被抓出了三道白印。
周麗那邊的鐵門被撞得震動，門軸在牆體裡鬆動，磚縫裡的灰土嘩嘩往下掉。
她對著門縫外面開了幾槍，打倒了最前面的幾隻，但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撞！
砰！
砰！
砰！
一下，兩下，三下。
鐵門的門栓開始瘋狂顫抖。
院子裡槍聲很密，圍牆外面喪屍撞擊鐵門的聲音更密，兩種聲音攪在一起，像一鍋燒開的水在翻滾。
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亂掃，把整片院子的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周麗按住對講機，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了。
「林總，南門要破了。」
千鈞一髮之際！
周麗趴在沙袋後面，看到一個影子從她身邊掠過！
那個速度太快了，她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輪廓，像風，像煙，如同探照燈光柱掃過時留下的殘影。
她下意識轉頭去追那個影子，卻什麼都沒看到。
只見林昊已經到了鐵門前面。
他伸出手，拔掉了門栓。
鐵門被外面上百隻喪屍撞得不斷震動，門栓拔掉的瞬間，兩扇鐵門猛地向外彈開！
最前面的一排喪屍失去支撐，整個往前栽，撲倒在院子裡。
後面的喪屍踩著它們的背湧進來，張著嘴，伸著手，渾濁的眼球在探照燈下泛著死灰色的光！
林昊站在鐵門正中間。
第一個喪屍撲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的手抬了一下。
沒有任何人看清他是怎麼出的手，那隻喪屍的頭就飛了出去。
沒有看見血和慘叫聲，只有一聲沉悶的骨裂聲，像有人折斷了一根粗樹枝。
瞬殺節律啟用！
速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第二隻喪屍離他還有兩米，他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他的身體平移了三步，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輕飄飄地落在屍群的正中央。
第三隻喪屍剛轉過身，他的手掌已經按在了它的天靈蓋上。
掌力往下壓，喪屍的頸椎承受不住，腦袋整個縮排了胸腔里，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擊殺瞬間觸發全場凝滯。
方圓五十米內的所有喪屍同時定住！
有的抬著腳，有的伸著手，張著嘴保持著嘶吼的姿態，整個屍群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只過去了零點五秒，但對林昊來說足夠了。
他在這零點五秒內調整了站位，從屍群的中央移到了左側。
短刀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他手裡，刀刃上沾著的污漬在探照燈下泛著暗沉的光。
零點五秒結束的瞬間，他的刀已經切開了三隻喪屍的喉嚨。
一刀，三殺！！
瞬殺節律的速度再次翻倍，百分之三百變成百分之六百！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
探照燈的光柱穿過他的身體時會產生一種奇怪的折射，像是光線在經過高溫空氣時產生的扭曲。
周麗趴在沙袋後面努力想要看清他的動作，但她的眼睛跟不上。
她只能看到喪屍在成片成片地倒下，倒下的速度比屍群湧進來的速度快得多。
一隻二級喪屍從圍牆上面跳了下來。
落地的位置距離林昊不到十米，四隻著地，身體像彈簧一樣壓縮然後彈起，朝著林昊撲過去。
它的速度比普通喪屍快了一倍，爪子在半空中就張開了，指甲在燈光下閃著暗黃色的光。
林昊沒有轉身，沒有躲閃，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他鎖定那隻二級喪屍的瞬間，殺意凝滯發動！
二級喪屍的速度驟降，從高速撲擊變成了慢動作爬行！
它的爪子伸到林昊面前的時候，速度已經慢得像在水裡游泳。
林昊的短刀從下往上刺入它的下顎，刀尖穿過口腔，貫穿顱頂，從頭頂露出了一截刀刃。
擊殺的瞬間，全場再次凝滯零點五秒！
他利用這零點五秒拔刀，轉身，鎖定下一個目標！
五十米外的公路中間，那隻體型最大的二級喪屍正站在隔離帶上。
它在看！
暗紅色瞳孔死死地盯著林昊，嘴巴一張一合，喉嚨里的低吼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林昊迎著它的目光走過去。
他的腳踩在喪屍的屍體上，以及被污血浸透的泥地上，在那些斷裂的肢體和碎裂的頭顱之間，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擋在他面前的喪屍一隻接一隻地倒下。
是他走過的時候順手出的刀。
一刀一隻，一刀兩隻，一刀三隻！
沒有喪屍能靠近他身體兩米以內，站超過一秒鐘。
他的身後留下了一條由屍體鋪成的路，灰黑色的腐肉和碎裂的骨頭堆了兩邊，中間是一條乾淨的空白地帶。
緊接著，那隻大喪屍終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