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站在進化者倒下的位置。
手中的刀緩緩垂向地面。
呼吸依舊平穩,胸口起伏的幅度甚至沒比剛下樓時大多少。
瞬殺節律的效果從疊加狀態慢慢回落。
手腕微微放鬆,刀刃上的暗色液體順著刀尖滴落在腳下的地面。
遠處圍牆上傳來一聲短促響亮的歡呼。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整排牆頭都被放鬆的喊聲覆蓋。
趙鳴和張磊在側牆把最後幾塊鋼板卡進裂縫裡。
周麗的聲音從火炮陣位傳來,壓不住的快意。
「林總!屍潮亂了!它們正在自行潰散!」
林昊站在獨自開墾出的空地上。
腳下堆滿慢慢停止活動的灰白色軀體。
遠處的屍潮四分五裂,朝各個方向散去。
失去統一指揮,它們重新變回各自為戰的零散個體。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進化者的屍體。
那些透明觸手正在快速失去光澤,從半透明的銀白色變成乾枯的灰褐色,風乾的藤蔓一樣慢慢捲曲起來。
他轉過身,朝圍牆的方向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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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圍牆上的槍聲,也在那頭進化者倒下的瞬間同時停住。
整片圍牆從南段到北段,陷入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第一聲尖叫撕破了安靜。
一個年輕女兵把步槍從肩頭摘下來,整個人趴在牆垛上朝外面望。
目光穿過潰散的屍潮,落在遠處那道慢慢收刀的身影上。
她張著嘴,話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最後只剩一聲短促尖銳的驚嘆!
「林總是怎麼做到的?我從上面看下去,他那把刀一路掃過去,跟掃帚掃地沒區別!」
「那些喪屍全是整排整排倒下去的!」
旁邊換彈匣的女兵停了動作,彈匣攥在掌心沒拍進槍膛。
她貼在牆垛上探出半截身子,目光追著遠處往回走的身影,眼睛瞪得溜圓。
「我看了全程!從林總翻牆出去到屍潮潰散,連十分鐘都不到!」
「那根本不是十分鐘,那就是十次呼吸的事兒!」
更遠處的牆段上,扎馬尾的女兵把手攏在嘴邊喊話。
聲音高得快要穿透牆外消散的塵土和夜霧。
「你們看見了嗎!林總一個人殺穿了整片屍潮!」
「那些三級變異體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我親眼看見他一刀劈開一頭三級變異體的胸腔,從正面直接劈穿的!」
牆根底下蹲著喝水的女兵放下水壺,仰頭看上面激動揮胳膊的同伴,嘴角咧得合不攏。
「我看見了,我這邊正好對著那片區域,他一刀過去,那頭變異體連躲都沒來得及。」
「我在這兒守了這麼久,一直覺得咱們火炮裝甲車夠猛了,今天才知道真正猛的是咱們老闆!」
「顯然,之前林總都沒有出全力啊!」
廣場上,女孩們陸續從地下堡壘入口走出來。
炮聲一停,她們就聽見了圍牆上傳來的驚呼議論。
一個個從電梯口走出來,站在廣場邊緣仰頭望向圍牆方向。
有的手裡還拎著從地下帶出來的小馬扎,有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上。
方婉婷站在廣場最前面,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身子不自覺往那個方向傾。
她側頭看了眼旁邊的宋晴,聲音壓不住地上揚。
「你看見了嗎!他就那樣從牆上跳下去了!五米多高的牆!」
「落地半點緩衝都沒有,直接就朝屍潮衝進去了!」
宋晴攥著搪瓷杯,杯壁捏出一道細水痕。
目光死死鎖在那道越來越清晰的身影上,聲音微微發顫卻底氣十足。
「我看見了,從他落地到衝進屍潮中間,我連眼都沒眨。」
「他跑起來極快,只剩一道殘影。」
「地面上的喪屍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全倒下去了!」
朱藝站在台階上微微踮腳,目光追著林昊的步伐。
他每揮一刀,她的呼吸就頓一下。
揮到第七刀時,她下意識深吸一口氣,憋在胸腔里好幾秒才慢慢撥出來。
「我數了他砍了幾頭三級變異體!七頭!整整七頭!從出發到砍完七頭,中間幾乎沒停頓過!」
陳婉站在方婉婷身後,外套穿得整整齊齊,雙手插在口袋裡。
一貫沉穩的眼神里,復上一層藏不住的驚異。
她偏頭看向方婉婷,聲音壓得低了些,語速卻快了一倍。
「那些三級變異體跟普通喪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之前火炮洗地,有一頭挨了正面一發都沒立刻死透。」
「結果林總每一刀都是直接帶走。」
「砍三級變異體跟砍普通喪屍沒區別,說明他的攻擊力,早就超出三級變異體的承受上限太多太多了!」
白露從辦公樓方向走過來,手裡攥著登記本,早就忘了剛才要登記的內容。
她在廣場中段停下腳步,仰頭望著遠處走近圍牆的身影,嘴唇微微張著。
好半天才出聲。
「我知道他厲害,一直知道。」
「可我沒想到是這種程度的厲害,那種速度那種力量,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擁有的。」
「他全力奔跑起來,我根本看不清身形,只能看見一道光順著他的路徑不斷閃過。」
劉婷從人群後面擠到前面,手裡還攥著裝護膝的小布袋子,完全忘了要遞給誰。
眼睛亮得驚人,眼眶泛著一層薄水光,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顫音。
「我剛才站在牆根底下,透過牆縫往外看,正好看見他砍倒第三頭三級變異體。」
「那頭變異體那麼大的個子,在他面前連反抗的動作都沒做完。」
「一刀過去,整頭從中間裂開。」
「裂開的兩半還各自保持著站立的姿勢,過了好一會兒才倒下去!」
葉芷琳靠在廣場側面的柱子旁,手裡攥著電烙鐵,烙鐵頭早就涼透了。
目光一直落在遠處那道身影上,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他那種速度力量,放在災變前,奧運會短跑跳高冠軍全加起來,都不夠他一個起步的。」
「我現在總算明白他日常為什麼那麼從容了。」
「那些屍潮,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