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
頭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姿態全都很拘謹，半拉屁股搭在椅子邊上。
林昊掃了一圈。
「今天這場仗，你們打出了東西，我看得見。」
老孫立刻接話。
「林總您放心！以後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
「我們這些人的命，都是您給的！」
老錢趕緊跟著說。
「對！我老錢在這裡把話撂下，從今往後，我那個批發市場就是園區的門房！園區讓我守哪兒我就守哪兒！」
光頭一拍大腿。
「我廢車場也一樣！林總讓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
林昊聽他們說完，臉上的表情很平淡。
「你們能這麼想，很好，園區也不會虧待你們。」
他頓了頓。
「今天參與戰鬥的，晶核按功發放，受傷的送去園區醫療艙治，死了的家屬領雙倍口糧。」
頭目們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老孫紅著眼圈。
「林總，您對我們這些外人還這麼厚道，我們心裡都記著！」
林昊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接下來，園區會繼續擴大外圍，你們各據點的人手要儘快補起來，巡邏線還要往外推。」
老錢立刻站起來。
「林總！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回去就清點人手，能打的都拉出來！」
林昊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
「現在，園區需要大量女人！」
泵房裡安靜了一瞬。
老孫先是愣住，接著臉上堆起了心領神會的笑。
「林總，您說的是那方面的需要？」
林昊沒點頭也沒否認，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們。
老錢立刻拍胸脯。
「懂！林總您放心！這種事我們這些大老粗最懂了！」
「只要您有愛好，下面的人肯定拼了命給您找！」
光頭也笑起來，笑容裡帶著討好。
「林總年輕力壯，英雄人物，身邊女人當然要多！」
「我們回去就把各據點裡那些年輕女人都盤一遍，有單身的，合適的，立刻給園區送來！」
老孫怕自己表現不夠積極，連忙搶話。
「光是據點裡那些還不夠！我認識東邊幾個散戶，家裡有閨女的，我帶人去談！」
「只要說是進園區跟林總，那還不搶著來！」
林昊看他們越說越興奮，也沒解釋什麼。
系統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們既然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那就讓他們順著這個理由去辦事。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
「送來的女人，園區會統一安排，你們按規矩報上來就行。」
老錢連連點頭。
「規矩我們懂！」
「先報人數，再報情況，林總您親自過目！」
光頭插了一句。
「林總，我那兒有個會算帳的女人，二十六歲，長得周正，幹活也利索，明天就讓她來園區報到！」
老孫不甘落後。
「我那邊有個裁縫家的女兒，十八歲，水靈靈的，我回去就帶過來！」
林昊抬手止住了他們。
「不用一個一個報，回去把名單整理好交給周麗，由園區統一篩選。」
頭目們連聲應下。
林昊站起來。
「今天先散了吧，回去把隊伍帶好，過幾天周麗會通知你們接下來的任務。」
頭目們齊刷刷站起來，一個個鞠躬的鞠躬，賠笑的賠笑，爭先恐後地往門口擠。
「林總您慢走！」
「林總早些休息！」
「林總，我這就回去辦那個名單！」
林昊走出泵房，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河面上飄來的水汽和遠處燒焦的氣味。
周麗跟在他身後，等走遠了一些才開口。
「林總，他們說的那些話，要不要我提醒一下，別送些亂七八糟的人進來。」
林昊笑了一聲。
「不用提醒，你到時候把篩選標準定高一點，她們進了園區，也得先走體檢和能力測試那套流程。」
周麗點頭。
「我明白。」
林昊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
「走吧，回園區，今晚讓食堂加餐，所有人都辛苦了一天，該吃頓好的。」
周麗應了一聲，在意識海里把加餐的命令傳了出去。
遠處的戰場上，白露的分身們已經開始往指定地點集合，一車車燃燒物資正在從園區方向運過來。
夜色里，那些分身排成整齊的佇列，動作利索地開始處理戰場。
周麗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跟上林昊的步子。
「林總，今天這一仗過後，外環勢力的人心就算是徹底收住了。」
林昊嗯了一聲。
「接下來就是擴地盤，找人，把整個城區全部吃下來。」
……
周小芸是東面批發市場老錢手底下的人。
那天晚上老錢從園區回來，直接把她從集體棚子裡叫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小芸，你今年多大了？」
周小芸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二十一了。」
老錢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肉乾塞給她。
「拿著，明天去林總園區報到。」
周小芸接過肉乾，手心裡全是汗。
「錢哥，我去園區幹什麼？」
老錢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點男人之間才懂的意思。
「去了你就知道了，記住，到了那邊機靈點，見了林總態度放軟些，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把林總伺候好了，你全家都跟著沾光！」
她愣愣地聽著，心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自己這是被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老錢親自領著她到批發市場門口。
那兒已經站了三個年輕女人，全都換上了乾淨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跟她差不多，又緊張又迷茫。
老錢把她們四個叫到一起，壓低聲音囑咐。
「你們都是我批發市場裡最出挑的，進了園區以後，一定要聽林總的話！」
「林總讓你們往東，你們別往西！」
「他高興了，咱們整個批發市場都有好日子過！」
「不，包括我們在內，各家都有好日子過了！」
另外三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點了點頭。
周小芸也點頭，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
來接她們的是一輛改裝過的皮卡，後斗上焊著鐵架，鋪了幾塊舊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