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驚訝地抬頭。
「您知道我？」
林昊點頭。
「白露的每份報告我都看。」
周小芸心裡一暖，攥著膝蓋的手指鬆了松。
林昊伸手，把她耳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輕輕撥到耳後，指尖從她耳廓擦過。
周小芸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
「別怕。」
林昊的聲音很低，像貼著她耳朵響起來的。
「今晚沒人會打擾我們。」
周小芸的臉噌地燒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
林昊的手指從她耳後滑到下巴，輕輕托起她的臉。
她被迫抬起眼睛，對上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穩，帶著一種讓人心慌的侵略感，可她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似的，連躲開的力氣都沒有。
林昊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嘴角。
周小芸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了。
她從來沒跟男人這麼近過，整個身子僵得厲害，手指抓著沙發墊子。
林昊的動作很輕，帶著她一點點放鬆下來，像在用最溫柔的方式拆掉她身上那層緊繃的殼。
他的手掌搭上她的後頸，輕輕揉捏著，指尖按在皮膚上的力度恰到好處。
周小芸覺得自己像泡進了溫水裡，四肢都使不上勁，只能由著他帶著自己往沙發上倒下去。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的，她只覺得肩膀一涼，整個人清醒了一瞬，又被他落下來的吻重新拉了回去。
「林總……」
她的聲音又軟又抖，帶著自己都不敢信的顫音。
林昊的呼吸落在她鎖骨上，燙得她縮了縮脖子。
「叫我的名字。」
周小芸嘴唇動了動。
「林昊哥……」
林昊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來，傳進她耳朵里。
「乖。」
接下來的一切像一場大霧，她只記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越來越熱，最後整個人像被拋上了天，意識都散了。
等她稍微回過神的時候，林昊正半撐在她上方，目光深深地望著她。
她渾身都是汗，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呼吸急促得胸口不斷起伏。
林昊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很好。」
周小芸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系統提示音在她腦海里響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與女性發生親密關係，目標周小芸，獲得生存點900！】
林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見了系統面板上跳出來的那行字。
周小芸也愣了一下，她感覺到有什麼提示在自己意識邊緣閃過，但太模糊了，她抓不住。
「怎麼了？」
林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沒事，你的基礎不錯。」
周小芸還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被他又一次拉進了那種讓人眩暈的節奏里。
又過了很久，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目標周小芸已受孕！】
林昊驚訝的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笑意。
「想不到，居然一發入魂。」
周小芸的眼眶刷地紅了，手指不自覺地按上自己的小腹。
「我真的懷上了？」
林昊從她身上起來，拉了條薄毯蓋住她，自己坐在床邊倒了杯水。
「明天就搬去地下蛋殼艙，那裡專門安排了孕婦居住區，環境比上面更好，有劉婷的安眠場和朱藝的生生不息常駐，你會休息得很好。」
周小芸裹著毯子坐起來，聲音還有些啞。
「林總，地下蛋殼艙是什麼樣子？」
林昊把水杯遞給她。
「你去了就知道，等你住進去以後，安心養胎，別的什麼都不用想。」
周小芸接過水杯，小口喝了兩口，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坦又柔軟，可她知道，裡面已經多了一個生命。
「林總，我們的孩子，會給我帶來能力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期待和緊張。
林昊看了她一眼。
「會的。」
周小芸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真的嗎？什麼樣的能力都行，只要能讓我變強，我什麼都願意！」
林昊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等孩子生下來你就知道了，這幾個月好好養著。」
周小芸重重點頭。
第二天一早，白露安排人把周小芸送進了地下堡壘。
她從地面入口坐電梯下去，門開啟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地下比她想像中要寬敞太多，燈光明亮得跟地上一樣，空氣流通很順暢，溫度也舒服得剛剛好。
白露在電梯口接她。
「跟我來，孕婦居住區在東區，那邊已經住了幾個人，你很快會認識她們。」
周小芸跟在白露身後，一路走一路看。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裝著扶手，地面平整光潔，頭頂的燈光把每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見一片開闊的公共區域，擺著桌椅和綠植，幾個挺著肚子的女人正坐在一起聊天，神情輕鬆又滿足。
「這裡就是蛋殼艙布置出來的居住區。」
白露指了指前面幾間圓潤的艙室。
「你的房間在左起第三間，生活用品已經備好了。」
周小芸走到自己那間蛋殼艙前，艙門自動感應開啟。
裡面是一間溫暖的小套間，床鋪柔軟，被褥乾淨，靠牆還有一張小書桌和一盞燈，整個空間被一種柔和的光包裹著。
她站在門口，忽然有點想哭。
在批發市場的時候，她住的是用塑膠布和破木板搭的棚子，下雨天漏水，颳風天漏風，每晚睡覺都要提防著喪屍摸進來。
現在她住在這樣一間恆溫恆濕的安全艙室里，肚子裡還懷著林總的孩子。
白露站在她身後。
「有什麼需要就跟生活區的管理員說，每天有固定的身體檢查和營養餐。」
周小芸轉過身，朝白露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白露姐！」
白露微微一笑。
「好好休息，你的身體狀態越好，孩子的底子就越強。」
周小芸用力點頭。
白露走後，她走進蛋殼艙，在床邊坐下來，雙手疊放在小腹上。
「寶寶，你可要給媽媽爭氣。」
她輕聲說著。
「媽媽一定要變強，要在這園區里抬起頭來，要跟那些有能力的姐姐們站在一起。」
她閉上眼睛，開始默默祈禱。
能懷上林總的孩子，已經讓她贏下了第一步。
接下來，她要用全部的力量，把這個孩子穩穩噹噹地生下來。
不管最後能獲得什麼能力，她都會用命去練，用命去拼，在這末世里活出個人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