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前打架都愛往前沖，一衝就丟重心，被人一撥就倒！」
鐵塔站在最前面，學得最認真，兩條粗腿彎下去，姿勢雖然笨，但穩得很。
大剛走過來糾正他的手臂位置。
「手抬起來，護住下巴！你塊頭大，別人打你臉反而容易！」
鐵塔照做了，兩條胳膊像兩根鐵柱一樣架在面前。
「這樣對不對？」
大剛拍了拍他的肩。
「對！保持住！」
訓練持續了一整個上午。
從站架到移動，從出拳到格擋，兩個安保隊員輪著教，廢車場的人輪著練，沒一個人喊累。
鐵塔練到最後，兩條腿都在打顫，可還是咬著牙把最後一組移動做完。
「都記住了沒有！」
小武提高聲音問。
「記住了！」
「大聲點！」
「記住了！」
廢車場的吼聲把旁邊電線桿上的鳥都驚飛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鐵塔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他站在一輛廢車頂上，汗濕透了前胸後背，可腰挺得筆直。
「今天園區派兄弟來教咱們，圖的是什麼？」
下面的人仰頭看他，沒人接話。
鐵塔揮了揮拳頭。
「圖的是咱們能打仗！能守防線！能在喪屍來的時候多殺幾個！」
「你們以前覺得自己會兩下子，行，昨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被周隊按在地上，一巴掌都還不了！」
「我服嗎？我服！可我服的是周隊嗎！」
他頓了頓，嗓門更高了。
「我服的是園區的規矩！單挑輸了，認罰！罰完了，接著練！」
「練完了，下次再打！這才是園區的活法！」
下面的人被他說得熱血上涌，一個個攥著拳頭。
「鐵塔哥說得對！」
「練！往死里練！」
「咱們廢車場不能拖後腿！」
鐵塔從車上跳下來，走到大剛和小武面前，彎下腰。
「兩位兄弟，以後只要你們來，我們廢車場所有人從頭練到尾，一個都不躲！」
大剛把他扶起來。
「鐵塔哥，好好練，周隊那邊我會把你們的情況報上去。」
鐵塔眼睛亮起來。
「幫我跟周隊說，廢車場絕對不會再丟園區的臉！」
訊息傳得飛快。
當天晚上，舊紡織廠的人就聽說了廢車場請了園區教官去指導訓練。
第二天，老孫也找了過來，托人給周麗帶話。
「周隊，我們紡織廠的人也想請兩個教官來指導指導！」
「廢車場練得那麼起勁，我們也不能落下！」
接著是東面批發市場的老錢，南面舊水廠的一個小頭目，還有幾個更小的據點，一個接一個地派人來園區。
「周隊，我們那兒的人也想學！」
「周隊，求您也派兩個教官給我們吧！」
「周隊，我們以後天天練，保證比他們練得還狠！」
周麗坐在辦公室里，聽著下面的人挨個報上來的請求。
她笑了笑，對旁邊的助理說。
「看到了嗎，單挑立規矩，挑一個頭出來當榜樣，剩下的自己就動起來了。」
助理點頭。
「還是周隊有辦法！」
周麗站起來。
「去告訴安保隊，每個據點派兩個人，輪著去教，把訓練標準統一了，以後外環勢力的人要按園區的最低要求來考核。」
助理應下，連忙出去安排。
不到一周，整個外環勢力圈全變了樣。
天不亮就能聽見各處據點裡傳出的操練聲，拖輪胎的，練格鬥的，繞圈跑的，一個比一個賣力。
鐵塔站在廢車場門口，看著自己那幫兄弟揮汗如雨，臉上的笑越來越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望向園區方向。
「周隊，你就等著看吧，我鐵塔總有天能堂堂正正跟你再打一場！」
他攥緊拳頭，轉身扎進訓練的人群里，吼聲比誰都響。
……
機械車間設在園區西側的一片舊廠房裡。
那地方以前是個修車鋪，三間連著的平房，屋頂用鐵皮補過，牆面上還留著幾年前褪色的招牌。
葉芷琳帶人把裡面重新收拾了一遍，該拆的拆，該加固的加固，半個月下來，愣是整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機械車間。
林昊走到車間門口的時候，裡面正傳出各種金屬碰撞的聲音。
葉芷琳蹲在一輛拆了車頭的皮卡旁，手邊攤著一地零件，她正握著扳手，一邊擰一邊給旁邊的女孩講。
「這根線接在點火線圈上，你看到顏色沒，紅的那根走正極，黑的那根接地，別接反了。」
女孩蹲在旁邊，一邊點頭一邊往本子上記。
林昊沒出聲，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車間裡有二十來個年輕女人，各自忙著各自的活。
有人打磨鋼板，有人組裝零件，有人蹲在車底檢查底盤。
每個人的動作都有條有理，節奏很快，又穩當。
葉芷琳擰完手裡那顆螺絲，撐著膝蓋站起來，一抬頭就看見了林昊。
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林總，您怎麼來了？」
她摘下手套，在工裝褲上擦了擦手，朝林昊走過來。
額角上沾著一道淺淺的油污，頭髮隨便扎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專注之後的疲憊和興奮。
林昊上下打量她。
「聽說你這裡出了幾台新車，我來看看。」
葉芷琳笑了，往旁邊一指。
「您看那幾輛，全是我用廢車改的裝甲巡邏車！」
車間外面停著三輛模樣大變的皮卡。
車身四周焊上了厚實的鋼板，車窗外面加了一層鐵柵欄，車斗上架著可以旋轉的槍架，底盤也抬高了不少，輪胎換成了粗紋的越野胎。
林昊圍著車轉了一圈。
「這鋼板多厚？」
葉芷琳走過去，用手拍了拍車門。
「正面八毫米，側面五毫米，能擋住二級喪屍的爪子，三級的話得看角度，正面硬抗沒問題！」
林昊點頭。
「動力呢？加了這麼多重量，跑得動嗎？」
葉芷琳眼睛更亮了。
「我改了變速箱和進氣，馬力比原來強了不少！您要是不信，我讓人開一圈給您看看！」
林昊擺擺手。
「不用，你在機械上的本事我信。」
葉芷琳聽到這句話，嘴角彎起來，疲憊都少了幾分。
「林總，這車現在還有些地方能再最佳化，我打算把車頂的槍架改成電動的，再給輪胎加一層防刺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