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愣在原地,剛剛吃下的麻辣羊蹄,都不覺得香了。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爹將自己喊來,第一句話竟然就是這個。
「爹,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
「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
「就你干出來的那些事,你自己還不清楚?」
「我給你錢,讓你在縣學去資助人,是讓你能獲得回報,能為家裡面在今後帶來一些好處!」
「可你呢?」
「你乾的又是什麼?」
「以往接連投資失敗也就不說了,可這次呢?這次你又資助了個什麼?」
「真就一點教訓都不吸取是吧?」
王沖的唾沫星子,都要噴到王力臉上去了。
滿滿的都是恨鐵不成鋼。
「爹,這次不一樣……」
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的王力,望著他爹,小心地辯解。
「怎麼不一樣了?你給我說一說,怎麼不一樣了?」
「李成……李成天賦挺好。」
「是,天賦好。」
「天賦好,可他腦子有病!」
「快二十歲了才習武,還不趕緊學點容易練的好入門,卻偏偏去學青牛拳!」
「來來,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咋想的?」
「滿學院那麼多人,每年都有不少人能突破成功,閉上眼選一個,那也比這李成強!」
「你倒好,偏偏就非要資助他!」
「原以為你失敗了那麼多次,半年後再次投資,是痛定思痛,想要一鳴驚人。」
「可你倒好,沉寂了半年,上來就拉了一坨大的!」
「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王沖語速極快,眼睛瞪起,發起飆來很是怕人。
看得出來,這一次,他是真被自己兒子給氣到了。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不好好做事,那乾脆就別做了!」
「省得錢也花了,人也丟盡了!」
「你真以為咱們家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可以讓你拿著打水漂玩?」
「不,你還不如拿著去打水漂!」
「打水漂起碼能聽個響。」
「你乾的這事,響都聽不到,還盡被人嘲笑!」
看得出來,王力還是挺怕他爹的。
尤其是在他爹發飆的時候,那都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他爹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這一次,卻有些不同。
「爹,這次真的不一樣!孩兒是真的想投資他!」
「孩兒先前時就想練一門威力大的功法,被先生說了,沒能堅持下來,選了簡單的。」
「李成他卻能頂住先生的壓力,堅持了他內心的選擇,幹了孩兒當初不敢幹的事!」
「就因為這?」
「就因為這!」
「你他娘的!」
王沖都快被自己這狗屁兒子給氣笑了。
這都是些什麼狗屁理由?
還能說得如此一本正經?
「爹,您…您再給孩兒一次機會,孩兒別的人也不資助了,就資助他一個。」
「今後,等他不再在縣學習武后,孩兒便也不會再資助任何人。」
王沖胸膛不住地起伏,很想伸手對著自己這二兒子的臉,狠狠地來上兩巴掌,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但終究還是忍下了,只看著王力,不說話。
「爹,孩兒知道,孩兒比不上大哥。」
「孩兒一直以來,也沒想跟大哥比過。」
「什麼權柄?什麼產業?孩兒從未曾多想。」
「孩兒就是一個胸無大志之人。」
「咱們家有大哥在,便足夠了。」
「等到孩兒年滿二十…不,十九,若還不能入門,那孩兒就聽爹您的吩咐,不在縣學空耗光陰,老老實實的學習經商。」
「唉!罷了!」
看著個頭比自己都大了不少的兒子這副可憐相,沉默了一會兒,王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那便依你所言,只資助他一人,到了十九歲,便立刻從縣學回來,老老實實學本領,不能再在縣學那裡賴著,虛度光陰。」
「對了,每個月在他身上花費不可超過二十兩銀子。」
「若超過了這個數,那就別怪我這個當爹的不給你面子!」
王沖說到最後,又進行了一個補充,加以限制。
否則的話,他還真的有點擔心自己這傻兒子會被人騙得血本無歸。
「好,孩兒答應了。」王力點頭。
「走吧走吧,忙你的去吧。」
王沖連連擺手,他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多看到這兒子。
「唉!」
王力離去後,王沖忍不住又一次重重地嘆口氣。
自己這傻兒子,當真是讓人不省心!
幸好老大靠譜,要不然自己家未來可真就不行了。
不過今日,也並非全無收穫,能讓這傢伙提前一年從縣學出來,也算是不錯的好消息了。
浪費些錢財就浪費些錢財吧!
自己總共就倆兒子。
老二雖不成器,可終究是自己的骨血,總不能真就那般絕情不管不問。
通過投資李成,讓他徹底死了心、斷了念想,也還行。
至於說李成會入門的事,壓根就沒在他的考慮之內。
這等事,絕對不可能會發生。
……
房間內,頭枕在渾圓大腿上,享受著美妙的按摩,王亮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來,心情很是不錯。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還是被自己把這事給做成了!
雖然和預想的多少有一點點差別,沒有直接把老二的投資權給斷掉,老二還可以接著投資那李成。
但實際上對於他來說,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畢竟這李成,根本就是一個沒辦法入門之人。
投資李成之後,不再投資別的任何人。
和直接不再投資任何人,結果不會有任何的不同。
這下子,能徹底地安心了!
老二這傢伙連最後一丁點,和自己相爭的可能都不會再有,最後的一絲威脅徹底消失不見!
享受了一番按摩的他,心情大好之下,忽地翻身而起。
在一聲嬌呼中,直接將那貌美婢女,給按在了床榻邊的桌子上……
……
「家裡面的果子快熟了,能賣差不多三兩銀子。
李成這狗東西,已經兩個月不曾往家裡面拿錢,再加上這個月的也能有個一兩半。
加起來送過去,足夠咱家小峰開銷了!」
牛家窪這邊,斜陽西下,暖風習習。
李成的嬸子劉氏坐在門檻上,掰著手指頭,和李棟在這裡算起了帳。
說起把李成所賺錢財,給拿過來送給他兒子花用,是那般的理所當然,仿佛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由於牛家窪距離縣城有著不近的距離,消息閉塞。
再加上他們幾人,大多的時間都在努力地賺取錢財,來供養自己兒子習武,若無特殊情況,也不會到縣城那邊去。
所以到現在,還不知李成已不在許家做雜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