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容貌清麗脫俗的女子,於三團火光的映射中,猝不及防闖入眾人眼帘。
一個字——美!
兩個字——驚艷!
雖然身材方面不如李瑾瑜魔鬼,但那張臉當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廟中男人們呼吸幾乎集體一滯。
當她蓮步輕挪,步入廟宇後。
另有數量不少,千姿百態的女人們魚貫而入,看的眾人眼花繚亂。
得,賀通天不需要細想。
瀾州全女門派,有且僅有一個——璇霄派。
「玲瓏院排行第六的師姐,有著拂月玲瓏之稱的月清清。」卓武衝著坐在身旁的李瑾瑜,神情略有恍惚地低聲介紹道。
不出意外的話,李家三小姐日後會前往璇霄派練拳,認識一下門中師姐沒壞處,起碼心裡得明白誰不能得罪。
拂月玲瓏?
聞言,李瑾瑜眉頭一簇。 拂月想必出自拂月拳,而拂月拳則是風翎武館傳授的拳法,亦是所有璇霄派女弟子必須修行的拳法,再加上玲瓏院的玲瓏二字。
前面五位師姐得多強呀!
卓武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解釋道:「她母親是玲瓏院的院主。」
李瑾瑜與賀枕書二人大悟,合著拂月玲瓏的雅號,有一部分是因為其母之威。
「月師姐!」x2。
待到璇霄派的女弟子堆起濕乎乎的柴火堆時,趙一劍、卓武二人同時從各自的火堆中抽出一截熊熊燃燒的木柴上前,大獻殷勤。
沒招!
一般情況下,天山派、滄瀾派二者弟子娶妻,瞄準的都是璇霄派。璇霄派中的女弟子,這麼說吧,沒一個長得醜的,實力又不弱,妥妥的門當戶對。萬一撞大運,娶了個家世賊好的老婆,直接起飛。
何況,兩大派的院主之妻,也有不少出身璇霄派。若是在外面不照顧一點,回去讓人告一狀,有他們倆好果子吃。
即使不告狀,人家回去在門派裡面隨便講兩句壞話。恭喜你,你名聲臭了。基本上可以不用考慮璇霄派的女弟子,在自家門派裡面劃拉、劃拉吧。
賀通天瞥了一眼忙前忙後,幫助璇霄派女弟子們點火的二人,又把目光轉移至滄瀾派的人身上。
剛剛,他感受到一抹淡淡的殺意。可惜,因為璇霄派女弟子突然闖入山神廟,令殺意一閃而逝。只能感知到是從滄瀾派的火堆處傳來,並未及時鎖定是誰。 不等他琢磨著究竟是先下手為強,還是該靜觀其變時。只見幫助璇霄派忙活完的趙一劍,突然衝著他走來。
約莫來至他身前三步,對方開口問道。
「閣下,請問你背上的弓,哪兒來的?」
「......」
得,他終於明白究竟是誰散發出的殺意嘍。話說回來,先前想要殺自己,現在怎麼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當餘光瞥到向此處看來的月清清等人時,他恍然大悟。
好麼,璇霄派的人沒進來前,問也不問,準備直接動手。璇霄派的人進來後,突然變成先禮後兵。
合著拿我當道具,刷人家好感度唄?
「撿的。」
他瓮聲瓮氣道。
誰承想,趙一劍猛地抽出背後長劍,大喝道:「我看明明是你殺丿......」
話未說完,賀通天抄起放在一旁,重達三百五十斤,整整三米五長的重型大槍,當頭砸了下去。 「???」
別說當事人沒想到,其餘旁觀者亦是沒想到。孤身一人的陌生大漢,竟然敢率先動手。
對此,始作俑者表示,面對一個明顯是來找茬,準備殺人的傢伙有什麼好廢話的,先下手為強就完事了。
我剛給《火鍊金身》砸了四個自由點下去,能受你小子的委屈。
「鏘!!」
虧得姓趙的剛剛把背後的劍抽出來,及時向上一擋。不等他慶幸,面色猛地一變。自劍身上傳來無匹巨力,宛如一座大山砸下,壓的他雙膝一軟。
「噗通——」
山神廟破舊的地板,登時寸寸崩裂,他整個人深陷地面三寸有餘,硬生生跪出一個坑。
空餘的左手,急忙向上一撐頂住劍身,分擔右手壓力。
「咔咔咔~~~」
隨後,但見自其下跪地面,一道道宛如蛛網的裂紋,從坑邊向四面八方蔓延。甚至一度蔓延到三大派弟子的火堆聚集處,令無數人瞠目結舌。
「轟!!」 老舊的廟宇地板,大片大片崩碎。
跪地的趙一劍,滿頭大汗。
差一點,自己差一點死了。
如果不是及時泄力,令大槍上大部分力氣全部泄向大地,他怕不是要被人砸成肉泥。
有一說一,賀通天突然有點討厭混元勁的泄力技巧了。他毫無徵兆的一記砸槍,居然沒把人砸死,全踏馬賴泄力。
腦子裡罵著,手上動作不停。
重槍高高舉起,猛然下劈!
「???」
這一幕看的趙一劍亡魂大冒,你就不會點別的技巧麼。他只能繼續保持一手握劍,一手頂著劍身的姿勢,雙臂發力向上硬頂。
「鏘——」
「轟!!」
煙塵爆起,瞬間遮蓋二人蹤跡,一群人直勾勾頂著爆發出巨大轟鳴的地兒,期待著結果。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待到煙塵緩緩散去,露出兩人身影。
姓趙的半個身子被砸入地下,只露出胸口以上軀幹,嘴角溢出點滴鮮血。顯然,此次泄力並未將重槍上的巨力全部泄走,被強悍的砸槍一式,給砸的受了內傷。
不止如此,他手上的劍更慘,劍身有密密麻麻裂紋顯現。且,伴隨著陣陣鋼鐵斷裂嘶鳴,極有可能隨時碎裂。
「點子扎手,咳咳......上呀!」
趙一劍艱難扭頭,咳出一口血,衝著背後的師弟們嘶吼一聲。
下一秒,眾人回神兒。
兵器出鞘聲不絕於耳,滄瀾派的人自火堆處暴起,一股腦殺向保持雙手持槍下砸姿勢的賀通天。
另有一部分人取下背後的弓箭,準備從旁輔助射殺。
但是,他們的動作卻讓周師妹阻止。
「箭矢威力太大,小心誤傷師兄弟們。」
話音落下,衝殺最快的幾人,已經提著兵器來至他們趙師兄一步遠的距離。 對此,當事人他不急不躁,抬起手中重槍,向前用力一掃!
重槍划過趙一劍頭皮,掃向滄瀾派的人。
「鏘——」
「砰砰砰!!」
一招簡簡單單的掃槍,令沖在最前頭的六、七個人,手中兵器崩碎,人更是如斷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其餘兩派的人,看的頭皮發麻。
哪兒冒出來的猛人!
兩招打的驚濤院老十毫無還手之力,差點翻車身亡。
不要覺得趙一劍排行第十,覺得此人實力一般般,不咋地。實際上,能夠排名三大派各院前十的人,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家世、天賦、努力、悟性,四者缺一不可。不說別的,讓卓武跟人家真刀真槍打一場,他都不敢保證一定能贏。也就璇霄派號稱拂月玲瓏的月清清,能穩勝一籌。
「哇——」
依然保持硬抗重槍砸擊姿勢的驚濤院十師兄,吐出一口血。一口血吐出,馬上舒服許多。 「嘩啦!!」
長劍崩碎,鋒銳的碎片划過眼帘,跌入坑中。
顧不得心疼佩劍,他心裡只想著報仇。
丟臉,太丟臉了。
當著女神的面,不對...用古人的話來說,應該是當著傾心對象被人打的如此慘烈,心裡那叫一個恨呀。
他趁著賀通天收槍,強行壓制自身傷勢,噌的一聲從坑中竄出。雙臂幾乎傾盡所有混元勁,愣是把十成功力發揮至十二成。雙手反合,手背貼著手背,對準其腹部狠狠刺下。
《撕風拳》殺招·狂獸撕天!
當指尖觸碰到衣襟時,他不由得露出一抹暢快笑容。只要能刺入對方肌理,然後雙手由內而外猛然一分,做出撕裂動作,必然能叫人開膛破肚。
可是,在他指尖刺破衣襟,觸碰到皮膚後。
整個人動作猛地一僵,愣在原地。
「鏘——」
手指與皮膚相撞,爆發出金鐵交鳴之音。 「???」
他一臉茫然,反合的雙掌刺不下去。且,一股劇痛自手指上傳來。仿佛刺中的不是人體,而是一座由鋼鐵鍛造的大山,又硬、又厚、又重。
「不不...不可能啊!」
他滿臉不可置信,曾經以此殺招,在外不知殺死過多少個混元勁高手。怎麼今天,偏偏失手了呢。
賀通天低頭,看著反手合十的趙一劍,露出一個殘忍笑容。
開玩笑皮膜5+《火鍊金身》6,你要是能隨便刺入撕裂,我踏馬不是白加點了。
「砰!」
他抬起一腳,正中對方下巴。
趙一劍下顎遭受重擊,大腦瞬間眩暈,身體不受控制,呈【c】字形起飛。與此同時,一柄重槍緊隨其後,向著其小腹刺去。
一旦刺實,必定要捅個對穿。
「鏘——」
即將刺中時,一道寒光閃現,擋住槍頭。 「嗯?」
賀通天眯著眼睛望去,只見卓武雙手持劍,以劍身擋住槍尖,極限救下趙一劍一命。
「月師姐!」
伴隨著卓武的喊聲,那清麗脫俗女子從一堆女人中擠出來。
「閣下,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是誤會,索性握手言和。」月清清看似說了一句狗屁不通的公道話。
不站出來不行,陌生大漢實力強勁,身上背著重弓,不需細想便知是為何上山,準是衝著山魈來的。
再加上,廟中三派人馬中,只有三人是混元勁實力。餘下的全是跟著出來見見世面,實力多數在剛柔並濟層次,頂多在活捉山魈時候幫幫忙,打打下手。
若是放任陌生大漢幹掉趙一劍此人,剩下的卓武與她,二人縱然聯手都夠嗆能擋住對方重槍。
你可以說他們兩人想得太多,甚至沾點被迫害妄想症。可是,出門在外,總要有所防備。
「......」
姓賀的差點被氣笑。
滄瀾派動手時候,沒見你們阻止。眼見趙一劍等人即將被我殺死,一個、兩個站出來講道理。 「臥槽尼瑪!」
「!!!」x2。
跑出來拉偏架,假裝和事佬的二人全聽傻了。頭一次碰見高手罵街,有點手足無措。
「轟——」
下一刻,異變突生。
廟頂崩碎,一漆黑高大人形生物落下,直奔滄瀾派火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