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十三號別墅的路上，李文軒仔細算了一下自己每月的開銷。
助學貸款他還要還八年，每月1000美元，之前已經還了兩年。
阿美莉卡的房產稅率大概在購房價格的百分之零點五到百分之三之間，俄亥俄州的房產稅率不算高，他這個八十萬的別墅，房產稅大概在834美元左右。
水電燃氣，按正常家庭來算的話，一個月大概兩百美元左右，自己一個人應該用不了這麼多，就算作一百美元。
社區管理費，每月兩百美金。
按理來說，綠松區一共十三棟別墅，每月的社區管理費應該更高才對。
畢竟固定的支出不會變，由十三棟別墅的主人共同承擔，這比那些人員密集的社區吃虧很多。
之所以這麼便宜，是因為開發商為了吸引住戶，承諾了修剪公共草坪、維修道路、倒垃圾這些事情由他們負責。
可即便如此，李文軒在房子上的開銷，每月至少也要兩千一百美元。
這還是在沒有保險的情況下。
當然，沒有保險也只是針對十三號別墅而言，保險公司不會為一棟鬧鬼的房屋承保。
它們在這種必賠的事情上最精明了。
其他別墅是有保險的。
然後是車子。
燃油一個月大概70美元，保險費一個月187美元，保養維護一個月20美元，註冊和稅費50美元。
車子每個月總共227美元。
車子加上房子，每月開銷大概在兩千三百美元左右。
如果再加上自己的吃喝開銷，四千美元左右應該差不多。
要是買衣服或者其他東西，開銷或許更大。
「……還是得開源啊。」
算完帳，李文軒都忍不住沉默了一會兒。
資本的撕咬如影隨形。
果然，在資本這裡，不同類型的人有不同的「斬殺線」在等著你。
自己當流浪漢的時候，就不用考慮這麼多，只要活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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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脫離了流浪漢身份，各種開銷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能賴嗎？
不能。
你敢賴，它們就敢告你。
只要你還在阿美莉卡，不想一輩子當流浪漢，你就得讓自己的信用是好的。
一旦信用壞了，那你差不多就真的完了。
「感謝大總統。」李文軒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大總統上位後還是做過好事的，比如淋浴自由，比如助學貸款拖欠不會影響信用。
雖然……會關聯你所有的帳戶，只要有錢就立即划走，償還被拖欠的助學貸款以及利息和滯納金。
只要人不死，不一輩子只用現金，那麼就不可能賴帳。
到了事務所，門口掛著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
隔著門上的玻璃往裡看了眼，前台也沒人。
「事務所沒人，索爾叔叔打烊了嗎？」李文軒給索菲亞發去簡訊。
隨即，開著車回十三號別墅。
除了黃金首飾，他還有一些瑪瑙翡翠和白銀鉑金的首飾，應該也能在賽斯的雜貨鋪賣些錢。
拿到首飾後，李文軒再次重複了之前的操作。
從別的街打網約車到另外一條街，然後打計程車去斯加羅街，之後再去賽斯的雜貨鋪。
然後……賣了五千多美金。
其中大部分是假貨……
賽斯把這些東西扔給他，說自己留著玩的時候，李文軒都感到了尷尬。
相較於黃金，瑪瑙翡翠這些東西的確更容易造假。
而且外國人對這方面也不夠了解。
不像黃金，辨別的方法太多了。
回到十三號別墅，他也收到了索菲亞的回覆。
「正在與戈金戴爾公司洽談賠償中。」
「OK。」
看了眼信息，李文軒回復了下，退出信息頁面。
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一堆雜物，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拘禁高塔之靈時的介紹。
狄刻，闇面祖母。
他當時出來就想搜索的，只是被喬納森的話耽擱了下，之後又是別墅過戶、收拾房子、販賣首飾。
現在空下來了，正好搜一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李文軒便知道了狄刻和闇面祖母是什麼。
狄刻，天父宙斯與正義女神忒彌斯的女兒，時序三女神之一，掌握著監視、報告、衡量、裁決、追逐、懲罰的權柄。
闇面祖母，印第安人的原始崇拜神靈之一，擁有智慧與死亡的權柄。
「狄刻和闇面祖母交涉……」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李文軒不禁握住了胸前的吊墜。
神靈還存在麼？
狄刻，應該就是高塔的力量來源，或者說高塔力量的來源之一。
畢竟，高塔房間那種不同時空的無限循環，這可不是監視、報告、衡量、裁決、追逐、懲罰這些權柄中的任何一個所能解釋的。
至於闇面祖母……
應該就是吊墜的來歷了。
掌管智慧與死亡。
所以，吊墜才能知道惡靈的名字？
李文軒似懂非懂。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吊墜的秘密很重要，不能輕易示人。
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李文軒想了想以後的生活，想了想神靈存在的各種可能，也想了想索菲亞、喬納森和索爾叔叔。
想了很多。
「那兩個流浪漢……」
他想起因搶劫導致原主死亡的那兩個流浪漢。
或者說，是在藍多街晃蕩的那兩個人。
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是流浪漢，只是在藍多街活動而已。
或許是住在藍多街或者附近的幫派成員，他們是有家可歸的。
搶劫一個剛成為流浪漢的人，對他們而言或許也只是順手的事。
從沙發上站起，李文軒出現在那間帶著旋轉樓梯的房間中。
「斯科特·李！」
低聲呼喚，下一刻，他的氣質變了。
仿佛身居高天之塔上、監視世俗罪惡的審判官，淡漠而又權威神聖。
腦海中浮現出那兩個人的樣子，李文軒的視線隨之轉移。
他看到了正在街頭兜售違禁品的兩個人，一黑一黃。
黑人在賣貨，黃人在一旁警戒和望風。
他們身上的罪惡值很高，黑色深邃，身體周圍散發著黑色的煙霧。
這就是高塔之靈的力量之一，監視。
按照阿美莉卡的法律，這些罪行至少都是要判二十年牢獄的。
只不過，阿美莉卡的管理出現了很大問題，這些罪犯不僅沒有被抓，反而活得逍遙自在。
看著這兩個人，他們身上的黑霧凝結，形成一個個字符。
先是黑人。
「西爾維·詹森，販賣違禁品，搶劫，強姦。」
接著是那個亞裔。
「黃沙，販賣違禁品，搶劫，強姦，撞人致殘，販賣人口。」
這是他們所犯下的罪行。
來自高塔之靈的力量之一，報告。
「你先來吧！」
李文軒看向那個黃種人。
高塔的房間每次只能拘禁一個人，直到上一個人消失，才會尋找下一個。
那個黑人跑不掉，但李文軒更厭惡同樣膚色的犯罪者！
而且，他的罪惡也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