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指了指周巧娘道,「這是我未過門的娘子,周巧娘!」
趙二郎抱拳行禮道,「見過小娘子!」
趙二郎那臉上有疤的兄弟,見狀也抱拳行禮。
「周巧娘見過兩位壯士!」周巧娘還禮道。
趙炎看了周巧娘一眼,原來你會乖乖行禮?
趙炎直接買了十個薺菜饅頭。
他拿了一個,又遞給了周巧娘一個。
周巧娘揉著肚子搖了搖頭——已經吃不下。
趙炎索性把其他饅頭都給了趙二郎兄弟。
趙二郎那臉上有疤的兄弟咬了一口,呆呆的看著薺菜饅頭道,「像俺娘做的!」
「吃吧!」趙二郎拍了拍他兄弟道。
見雙方關係緩和,趙炎再次趁機問道,「你們兄弟不是應該在張家做護院嗎,怎麼在大街上賣藝?」
「哎!」趙二郎聞言嘆了口氣道,「我們兄弟敗給人家了!」
原來兩個月前,他們雖然沒有按照張河的命令,併肩子對付趙炎,還讓趙炎打斷了張河的腿。
但是由於趙二郎的名頭,張家仍然請了兩人做張家的「槍棒教頭」。
說白了,就是保鏢兼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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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幾天,張家新請的槍棒教頭,打敗了他們兄弟,把他們趕了出來。
「誰打敗了你?」趙炎問。
趙二郎的棍法,他可是領教過的。
「我敗在了鄆州王大用棍下!」趙二郎又看了他兄弟一眼道,「我兄弟敗在了王大用的兄弟王大有手下!」
「什麼!」趙炎聞言差點沒跳起來。
王大用去了張家,更麻煩的是王大用還有一個兄弟,叫什麼王大有。
而且他這個兄弟的身手,聽起來也是非常厲害的樣子。
趙炎現在只能希望,這倆人是偶然重名。
而且偶然都出自鄆州。
「你說的這個鄆州王大用,不會也在徐州禁軍,做過槍棒教頭吧?」趙炎問。
「正是此人,小郎君也識得王大用?」趙二郎問道。
「何止是識得?」趙炎把最近發生在厲旺身上的事情,跟趙二郎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趙二郎點了點頭道,「想來是早存了脫離禁軍的心思!」
趙二郎的判斷跟趙炎一樣,王大用打傷厲旺是故意為之!
說不定就是王大用加入張家的投名狀。
「不知道那王大有的身手到底如何?」趙炎問。
只希望趙二郎這疤臉兄弟是個樣子貨。
這樣的話,王家兄弟打上門,他還有辦法抵擋。
趙二郎一眼就看出了趙炎的想法。
他提醒趙炎道,「我兄弟的身手,只比我弱了半分!小郎君須小心!」
「哎!」趙炎聞言嘆了口氣道,「一個王大用已經夠難纏的,現在他又多了一個兄弟……」
沒待趙炎說完,趙二郎就糾正他道,「不是一個,是三個!」
「三個,怎麼又多兩個?」趙炎看向趙二郎問道。
趙二郎點點頭道,「他們兄弟最少有四人,我們兄弟那日,只與其中兩人交過手!」
「四個人!那另外兩個人的身手怎麼樣,能否看得出高低?」趙炎連忙問。
趙二郎想了想道,「雖然看著年輕,卻也不會太差!」
「嘶!」趙炎聞言登時吸了口涼氣。
王大用被張家招募就算了,他竟然還是兄弟四人。
兄弟四個人就算了,還都是好手!
這闖關難度陡然升了一個量級。
而自己這邊,厲旺剛剛清醒沒兩天,痊癒至少要一年半載。
趙大他們還是些孩子,根本派不上用處。
張家已經收拾了陳家鐵鋪,最近又收拾了厲旺。
下一個不是周到,就是自己。
以趙炎跟周到的身手,趙炎覺得張家大概率是自己。
這種情況下,僅憑趙炎自己提高已經不夠了,他也得找幫手。
他面前現在就有兩個好手!
趙炎看向趙二郎兄弟,「張家在徐州也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給的工錢應當也不少。」
「你們給張家做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槍棒教頭,怎麼也得有點積蓄。」
「剛離開張家,為什麼就要流落街頭賣藝了?」
說實話,這件事趙炎也是挺好奇的。
趙二郎點點頭道,「張家給的工錢確實不少,每月足足有十貫。」
「我們兄弟確實本該有些積蓄,怎奈剛到徐州的時候,受到城東一戶人家的恩惠。」
「頭月拿了錢,我們兄弟就去酬恩。」
「正發現他們家二小娘子生了重病,需要延請名醫診治。」
「我們兄弟雖然不才,卻也聽說過『昔之施我者半菽,吾報之者千金』。」
「我們便將所得工錢,盡數交於他們!」趙二郎說完,看了他那疤臉兄弟一眼。
他那疤臉兄弟點了點頭。
兩人絲毫不後悔,把錢給了人家,自己流落街頭賣藝。
趙炎聞言當即豎起大拇指。
這比那什麼狗屁神丐用人家的閨女,來報自己所受一飯之恩強多了。
「不知道賢兄弟二人下一步準備投充何處,難道準備繼續在這街頭賣藝?」趙炎邊說邊向街上看了一眼。
「我們……」趙二郎苦笑一下道,「尚沒有合適去處!」
趙炎聞言立刻道,「如果賢兄弟二人不嫌棄,可以來我趙家鐵鋪。」
「二位應該也看到了,張家一直想把我這鋪子砸了。」
「最近又新收了四個好手,隨時可能會打上門。」
「我師叔武藝比我好,尚且不敵,更何況我。」
「我沒有張家有錢,我手下掌柜一日工錢也不過一百三十文,只能給你們一百二十文。」
「不過我不用你們去欺負別人,只要你們保護我趙家鐵鋪不被欺負,平日再陪我練練武,即可!」
「另外,我包吃住,吃的雖然不會多好,但是保證我吃什麼,你們吃什麼!」
趙炎故意留了一個扣子,這段時間,他吃的都是豬食。
「小郎君信的過我們?我們兄弟可是給張家做過槍棒教頭!」趙二郎問。
趙炎拱手道,「我雖然與賢兄弟二人相處時日尚短,但是對賢兄弟二人的武藝還是有所了解的!」
「對賢兄弟二人的人品更是信得過。」
「今日又聽說了賢兄弟二人酬恩之舉,趙炎深感佩服。」
且不說,兩個月前的接觸。
以趙二郎兄弟的身手,攔路搶劫絕對不是問題。
可是他們情願賣藝,也沒有走到這一步。
可見這兩人絕對不是窮凶極惡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