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固守還是出擊
如果說，厲旺那邊是濃濃的梁山泊山寨風。
程明遠這邊則自上到下，都透著一股濃濃的體制人味道。
在一個中年頭目的指揮下，程家的護院穿著盔甲，分組使用鋼臂弩、朴刀和長槍做適應性訓練。
見趙炎到來，那頭目還禮貌地對趙炎拱了拱手。
趙炎看了一會訓練，發現程明遠沒有吹噓。
程家這些護院確實都是精銳。
用弩、用槍的高手，不比厲旺那邊差。
更難得的是程家護院的配置。
大宋禁軍，以及廂軍中承擔作戰任務的校閱廂軍弩手比例都在七成以上。
程家的護院會用弩的比例，已經達到了禁軍的要求。
而且團隊中，還有人擅長醫療，有人善於出謀劃策。
儼然是一支小而精的部隊。
相比之下，保丁那邊的弩射手、長槍手配置，則完全失衡。
保丁中擅長近戰的長槍手、朴刀手，人數占了九成左右。
弩射雖然有高手，但是真正會用弩的人只有三個。
原因很簡單，在大宋，所有人都能練棍、練拳。
長槍就是在棍子前面加了個頭。
棍法好的人，槍法也好。
刀是手的延伸，拳法好的人刀法也不會差。
朴刀這種長杆兵器，在大宋也是合法的，可以光明正大地練習。
而練習弩，就沒有這種機會了。
大宋嚴禁私人持有弩。
保丁們也只有在官府組織的統一訓練中，才有機會練習弩。
只有個別用弩天分特別高的人，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通弩的使用技巧。
趙炎只能讓保丁們抓緊時間練習弩，希望這些人去日本前，能多湊幾個弩射手出來。
他則抓緊時間教授，程家的護院和徐州的保丁救護的常識。
包括如何使用繃帶止血，如何使用消毒酒精，如何做心肺復甦。
包紮傷口的時候，要保證繃帶清潔。
三天的適應性訓練很快結束。
這三天時間，保丁中間也沒多訓練出一個弩射手。
這些保丁有多少人能活著回來，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趙炎命人宰了豬、羊給眾人餞行。
第二天一早，天空陰沉的厲害。
人員陸續登船。
程明遠向手下的護院頭領交代了注意事項。
趙炎向四周看了看，目光看到一個人的時候，登時一愣。
只見厲旺也背著包袱，扛著一把朴刀，邊跟幾個保丁說笑，邊要上船。
——
趙炎趕忙攔住了厲旺，「師叔也要去日本？」
「大家都去，我自然也得去！」厲旺道。
「不能去！」趙炎一聽就急了，聲音不由大了些。
其他保丁不由一起看向趙炎。
趙炎拱了拱手，把厲旺拉到一邊。
他才壓低聲音道，「日本的情況尚且不明，而且路上可能會遇到大風，墜落在大海中，這一趟太兇險！」
「若是如此，我就更得去了！」厲旺道。
「這————」趙炎沒想到自己一番話，竟然起了反作用。
厲旺見狀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你師叔我的身手，雖然不如你師父，但是等閒幾個人也近不了我的身。」
「再說了，我這不是還有你的盔甲嗎？」厲旺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包袱。
然後厲旺又向四周看了看道，「那麼多兄弟護著，我不會有事的！」
有人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但厲旺是真仁義。
「哎！」趙炎見自己勸不住，只能沖厲旺道，「師叔稍等！」
趙炎坐上車，回到莊子裡拿了兩個包袱過來。
一個包袱里是一件皮子縫製的連體衣，和一隻不怎麼好用的望遠鏡。
這衣服是趙炎為自己準備的。
萬一有事情，需要他冬天親自去一趟日本，他就會穿上這件衣服坐船過去。
手工縫製的皮衣，雖然不能完全隔絕水汽，但是也有一定的防水功能。
在寒冷的海水中，一旦落水，可以比別人多撐一段時間。
海上的風浪大，有了這件皮衣，也可以防止海水，把渾身上下濕透。
那副望遠鏡則完全是個實驗品，用起來非常不方便。
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趙炎把望遠鏡的使用辦法，教給了厲旺。
這方面倒是簡單，就是用一粗一細兩根鐵桶推拉，調整焦距。
另一個包袱里則是幾百兩金子。
到了耽羅後，厲旺可以用這些金子向那耽羅星主買馬。
這樣即便落入日本人的重圍，也能衝出來。
另外趙炎還寫了一個字條，上面蓋了他的官印。
厲旺到了日本後，可以直接跟趙炎手下的護院組隊。
趙炎派去日本的護院，都會用弩。
有了遠程攻擊用的弩，可以大幅減少自身傷亡。
「這些金子算我借你的，回來之後，連本帶利還給你！」厲旺拍了拍趙炎的肩膀，又向旁邊行了一禮。
趙炎向後一看，周到帶著周巧娘過來給他們送行。
船隻逐漸駛離海岸，一點點白色從天空落下。
趙炎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很快在他的手心融化。
落在地上的雪，也很快融化。
只有東北邊郁洲島蒼梧山頂逐漸變成了白色。
厲旺一行人走後第三天，兩條船從日本返回了海州。
這兩條船上帶了五千多斤的金子。
同時，還帶來了日本那邊的消息。
鄒順他們八十多人意外在薩摩國，拿下那座山寨和金礦後，引起了周邊幾個寨子的覬覦。
從耽羅派出去的人，趕到薩摩國的時候，鄒順他們正在被一夥數量達好幾百的日本人圍攻。
他們的人見狀直接下船，前後夾擊了日本人。
還派出了在耽羅組織的騎兵，衝擊這些日本人。
最終，全殲了這些人日本人。
還趁勢拿下了這些日本人的村子。
目前，他們部署在耽羅的三百人已經全部登上了薩摩國。
後續人員也在陸續抵達。
現在他們已經控制了方圓十里的區域。
這片區域的核心是一個西南、東北走向的小山谷。
山谷長度有五里上下，寬度不到兩里。
周圍的安全威脅已經完全被他們掃除。
港口條件也很好。
唯一的問題是這座山谷的糧食產量太低，不足以支撐他們和俘虜過完這個冬天。
尤其是這次，他們還帶了馬。
他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從大宋和耽羅向薩摩國輸入糧食。
安靜地等到明年暖和起來之後，再動手。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去外面搶更多的糧食。
服部綱說，山的另一邊就有一個規模更大的村子。
那村子地勢平，耕地多，有充足的糧食儲備。
但是這樣一來，肯定會引起更多的關注，遭到更多勢力的攻擊。
一旦失敗，恐怕連目前的地盤都保不住。
更加重要的是，山谷外那個村子沒有金礦。
現在鄒順他們內部有分歧，只能交給趙炎做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