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挖趙官家的牆角
「會武藝，會用弩的壯士？」趙炎上下打量了鄒員外一番。
大宋百姓習武成風，想找個會武藝，會用刀、槍的人不難。
但是找會用弩，用好弩的人，可就難了！
除非————
趙炎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叔父不會是想打軍隊的主意挖吧？」
大宋律法禁止民間百姓持有弩，但是軍中最不缺的就是弩手。
無論是禁軍，還是承擔作戰任務的校閱廂軍，弩手比例都在七成以上。
絕對是所有兵種中，人數比例最大的！
禁軍和校閱廂軍中幾乎是人人都要會用弩。
不會用的人，絕對是用槍或刀的好手，可以在一線抗住遼國或西夏騎兵的衝擊。
軍官才會允許他不用學習用弩！
「正是如此！」鄒員外道。
趙匡胤過世的時候，曾經給他兄弟留下了二十萬精銳禁軍。
可是高梁河車神即位後，對這些人可不敢完全放心。
這些人是跟著他哥哥一起拼殺出來的，不是跟著他。
車神先是推出「更戍法」，規定禁軍定期輪換駐地。
故意製造軍官跟士兵的隔閡，造成「兵不識將，將不知兵」。
將領與士兵缺乏長期磨合，導致戰術配合能力喪失。
幾年後，車神為了洗刷自己的高梁河之敗，又急匆匆來了場雍熙北伐。
結果拉了坨更大的。
趙匡胤留下的二十萬禁軍精銳，在岐溝關之戰中被遼軍全殲。
前世，網上還有一個更陰謀論的說法——趙光義故意葬送了這二十萬禁軍。
這二十萬最精銳的大宋禁軍，是趙匡胤留下的，更加推崇趙匡胤的直系後代。
為了防止這些人推翻自己，擁立趙匡胤的直系後代。
於是車神故意葬送了這二十萬精銳。
這大概率就是個陰謀論。
如果這是真的，趙炎倒是佩服車神的膽量。
反正雍熙北伐後，本該是大宋精銳的禁軍，就開始了各種爛。
軍官吃空餉，環境惡劣，錢又不多。
就連駐守在開封的「捧日軍」、「天武軍」等禁軍上四軍士兵一個月薪俸才一千文。
禁軍系統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駐守在西北延安府對西夏前線的中等禁軍精銳—「保捷軍」士兵一個月才七百文。
一個月薪俸才五百文。
平均一天才十幾文，就這還要被軍官剋扣。
開封一石米的價格，在各個時節基本都在七百文以上。
「捧日軍」、「天武軍」士兵一個月的薪俸，還買不到一石半米。
大宋一個壯勞力，一個月就要消耗一石半米。
要不是禁軍每月還要一石多的月糧。
每年春冬時候會發放絹、綿、麻等衣料。
參與皇帝祭天保衛任務後，會發放額外賞賜。
「捧日軍」、「天武軍」等上四軍的精銳禁軍，就要穿上不衣服，餓肚子了。
不過這些錢經過層層剋扣，最終發到上四軍禁軍士兵手裡，也就勉強維持一個溫飽而已。
廂軍的待遇就更差了。
很多廂軍根本就沒薪俸，只管吃飯和穿衣。
由於待遇低，禁軍和廂軍歷年逃亡的人員多不勝數。
這些逃兵老實些的會化名受僱為傭工、佃農。
有的就乾脆落草為寇。
大宋治安差，部分武功高強的逃兵也會被有錢人僱傭成為護院。
比如鄒員外手下的鄒順，他就是一個逃亡出來的禁軍。
而且還曾經是上四軍之一「龍衛軍」的成員。
他其實並不姓鄒，名字也不叫順。
鄒員外把他收下之後，賄賂胥吏，給他弄了假身份，偽裝成鄒員外的親戚。
由於鄒順的身份是鄒員外幫他偽造的，鄒順的個人榮辱幾乎完全跟鄒員外綁定。
鄒順對鄒員外一直都忠心耿耿。
程家那些護院，也都是同樣的情況。
否則的話，一群護院也不會有七成以上的人會用弩。
如果說之前，招募這些人鄒員外還會有所猶豫，現在他就徹底可以放開了。
日本有這麼多黃金，他們有充足的本錢招募這些禁軍。
他們可以開出更高的工錢，從禁軍和校閱廂軍中，招募到更多好手。
把這些人送去日本，也不用花大價錢賄賂賄賂胥吏，給他們弄假身份。
招募成本大幅降低。
而且還不用擔心這些人到了日本後，會出什麼么蛾子。
這些人本身就是逃兵。
一旦被抓住，輕則挨軍棍，重則斬首。
而且私自跑到海外，一旦被抓住就是杖八十，徒二年，配流放二千里。
如果到海外涉及生意，交易超十五貫者，那就就是刺字發配海島了。
日本還對海外貿易，施加了諸多限制。
大宋能夠到日本做生意的船很少。
不用擔心這些人跑回來！
巡檢司也是他們挖牆角的目標。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徐州禁軍招募！」趙炎道。
王大用他們一把火燒了徐州巡檢司的水寨。
那位梁巡檢使已經被押送開封。
接下來，趙官家肯定會動用禁軍剿滅王大用。
最先要動用的肯定是駐守徐州的禁軍。
他們把徐州禁軍中的精銳全部招募走，只剩下一堆老弱病殘。
王大用他們打起來會輕鬆很多！
「這是自然！」鄒員外道。
鄒員外最熟悉的，關係最好的，自然也是徐州禁軍。
趙炎這時看了一眼袋子裡的金子問道，「這些金子，叔父準備如何處理？」
黃金、白銀雖然貴重，但是沒法在大宋直接流通。
金銀的單價太高，購買一般物品，商戶根本就找不開。
而且金銀還可能摻假，需要用剪開，檢驗成色。
稱重之後才能使用。
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把這些金銀換成銅錢。
「這須花些時日！」鄒員外看了看那些金子，頓時感受到了一絲幸福的煩惱。
這些金子除個別品相不錯的，可以賣給人收藏。
大部分金子必須熔化，提純之後才能賣。
徐州、海州經濟太弱小，消化不了這麼多的黃金。
大部分黃金必須送去開封、杭州、大名府，還得通過一些關係才能出售。
這些都需要時間。
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過年了。
鄒員外可以先支付五萬貫，讓大家過個好年。
幾天之後，厲旺和程家的護院頭領乘船回到了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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