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查理見狀,連忙想要搶奪信件,埃德蒙則高高地舉起手臂,輕鬆地躲開了對方的胖手。
開玩笑,身高1米87的埃德蒙,胳膊舉起來足有2米45,惡人查理不過1米47,除非擁有喬丹的彈跳能力,他才能從埃德蒙手中搶過信件!
於是,他只好氣急敗壞地道。
「尊敬的攝政王殿下,請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攝政王查理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又掃了眼臉色鐵青的黑太子愛德華,差點笑出了豬聲,他強忍住笑意,極為嚴肅地質問道。
「尊敬的國王陛下,諾曼第親王手中的拿著的,可是法蘭西王國的絕密檔案,除過發件人和收件人之外,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難道納瓦拉王國沒有這樣的規定,任何人都能查閱王國的機密檔案嗎?」
惡人查理道。
「看來攝政王殿下已經撕毀了停戰協議,派遣諾曼第公爵征服諾曼第地區和加萊地區,再次向英格蘭王國開戰嗎?」
埃德蒙知道剛才攝政王查理很難再開口幫助自己,便接過話題道。
「尊敬的國王陛下,您的問題簡直太多了,剛才攝政王殿下都說過了,這裡面是法蘭西王國的機密,請您不要再側敲旁擊了!」
惡人查理見黑太子愛德華一言不發,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糾纏。
「親愛的表弟,我勸你最好站在正義的一邊,不要再干愚蠢的事情,僅憑你一個人的努力,是沒法兒拯救法蘭西王國的,你還是跟我站在一條戰線吧!」
埃德蒙微微一笑。
「十分抱歉,尊敬的國王陛下,王太子殿下,攝政王殿下,我現在必須要離開了,再見!」
埃德蒙說完,便不再理會惡人查理,邁著大步徑直離開了房間。
攝政王查理則平靜地看向瞪著自己的惡人查理和黑太子愛德華,然後也緩緩站起身,悠閒自得地走到窗台前,欣賞著外面美麗的景色。
黑太子愛德華與惡人查理對視一眼,不禁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當然清楚,自從在圖特鎮被所謂的起義軍偷襲之後,自己手下的軍隊元氣大傷,僅有不到三千人可以作戰。
儘管惡人查理還帶著一萬多軍隊,能夠給自己提供一定的幫助,讓自己的總兵力超過原有的一萬人。
可納瓦拉王國的軍隊戰鬥力著實一般,頂多也就比布列塔尼公國的軍隊稍微強一點而已。
所以,考慮到自己手下的軍隊,已經離開英格蘭大半年時間,將士們計程車氣低落,有了想家的念頭後。
他也不想繼續在巴黎市浪費時間,打算返回倫敦後,為簽訂《布勒丁尼合約》,做好充分的準備。
畢竟,打了將近二十來年的仗,只有這一紙條約,才能再挽回所有戰爭支出的同時,狠狠地從法蘭西那兒大賺一筆。
要知道,法蘭西歷史上的這份條約,與近現代史的《辛丑條約》和《馬關條約》比較類似,都是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
當然,這個時候的歐洲各國,既沒有國家的概念,也基本被王室和貴族控制,用喪權辱家來形容更加貼切。
合約大概有三個內容,一是英王永遠放棄對法國王位的繼承權;二是法蘭西割讓西南部地區的大片土地;三是向英格蘭支付三百萬金幣的贖金,購買包括法王約翰二世在內的三十餘名高階貴族的自由。
事實上,早在巴黎市民起義和扎克雷起義之前,攝政王查理召開的三級會議,其實就是在討論透過增稅,來籌集這筆巨額的贖金。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此舉不但引發了兩場起義,他本人還被趕出了巴黎市,成了整個歐洲的笑柄。
就連遠在倫敦市,淪為俘虜的法王約翰二世得知此事後,也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直呼這個兒子還不如自己。
熟知這一歷史事件的埃德蒙,當然清楚攝政王查理的處境,不過他並不關心攝政王查理的心情,而是像個真正的貴族老爺那樣,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利益上面。
倒不是說埃德蒙變得冷血無情,自私自利起來,而是當他剛剛帶著常備軍走出巴黎市的大門。
黑太子愛德華便跟惡人查理,便識趣地離開了羅浮宮,前者從港口乘船啟程返回倫敦,後者則只能坐11路回到並不算太遙遠的納瓦拉王國。
然後,剛剛走出巴黎市大門的埃德蒙,就收到了攝政王查理的信件,要求他迅速返回,開始整頓巴黎商會,清理商會中殘餘的起義軍勢力,並且擔任巴黎商會的會長,讓巴黎恢復起義前貿易和商業繁榮的景象。
這讓出了好長時間苦力的埃德蒙,終於感覺除過自己用雙手獲得想要的一切之外,還能從吝嗇的攝政王查理那兒,撈點兒實惠的可能性。
要知道,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以來,這位未來英明的法王,除過給過埃德蒙一點兒香料之外,就是那些包括諾曼第親王在內,很多毫無權力和實惠的貴族頭銜。
事實上,關於巴黎商會會長一職,國王和攝政王只是象徵性的任命而已,想要坐穩這個位子,還需要依靠自身的經濟和商業實力。
比如,擁有足夠多的工廠、商鋪以及馬車帆船等資產,並且還得有很強的經濟實力,就像艾頓·馬賽那樣,可以代表商會,一口氣拿出三十萬金幣。
埃德蒙只留下少量的騎士,便把常備軍的指揮權,交給了巴爾以及威爾頓伯爵等最信任的貴族,讓他們帶著常備軍返回圖爾市修整,然後再將一部分的指揮權,交給已經是夏爾妻子的盧安娜女公爵。
自己則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處理巴黎商會的事物上面。
經過長達半年的動盪,這個曾經在歐洲諸國大名鼎鼎的巴黎商會,也只剩下了一個名聲。
八成以上的平民商人,不是參與了起義軍,在戰鬥中戰死或者被處死,就是帶著金幣和能轉移的資產跑路。
剩下的兩成商人,基本上都是像安東尼·德拉斯子爵那樣,同時擁有爵位和工廠的低階貴族。
偉人說過,一張白紙好寫字。
埃德蒙本著這個原則,第一時間開始尋找商會的金幣,準備讓艾頓·馬賽支付一筆不菲的救命錢。
俗話說得好,狡兔有三窟。
這位巴黎商會的會長,也同樣如此,經過十多天的搜尋,埃德蒙分別從他的別墅、莊園、倉庫還有馬廄下面的密室裡面,總共找出了七十萬金幣、大量的珠寶首飾以及值錢的油畫、雕塑等藝術品。
除此之外,他還從那些參與起義,並且已經被定性為叛國的商人那兒,累計搜出了一百一十萬金幣,還有相關的財物。
埃德蒙知道,這些差不多兩百四十萬金幣的財富,絕不是這些商人們的全部家當,至少有超過兩百萬金幣,已經透過其他渠道,在自己發現前,隨著逃離的商人,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攝政王查理除過在處理手頭的政務外,也一直在關注著埃德蒙這邊的動靜。
現在,透過英格蘭和法蘭西兩國之間的信使往來,已經基本確定了《布勒丁尼合約》的基本內容,除過英王用久放棄王國王位和割地的款項之外,不需要埃德蒙幫忙,籌集款項的任務,當然也就落在埃德蒙的身上。
於是,正當埃德蒙思索著該如何利用這筆兩百四十萬金幣的巨款,重建巴黎商會,讓巴黎市再度成為歐洲的經濟中心時。
一天上午,瞅準時機的攝政王查理,非常貼心地派出了安茹公爵充當信使,給埃德蒙送去了一封籌措合約所需金幣的檔案。
此刻,埃德蒙正在巴黎商會會議室內,與以安東尼子爵為代表的原商會會員,以及以布列塔尼的皮雷伯爵和薩米伯爵為代表的榮譽貴族們,正在商討接手巴黎空置工廠、農場、牧場和莊園等產業,恢復生產經營的話題時。
這個又矮又胖的安茹公爵,就不適時宜地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當著眾人的面,將信封交給了埃德蒙。
「尊敬的親王殿下,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尊敬的攝政王殿下,總交給我一些又髒又累,而且還有一定危險性的任務要我去辦,就比如讓我跟您送信。」
埃德蒙對著準備迴避的貴族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來後,便一邊拆開信封,一邊笑著調侃道。
「尊敬的公爵先生,因為攝政王殿下料定您沒法兒逃出他的手掌心,所以才會這樣對你,事實上我也跟你一樣,只不過我接手的任務,幾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之所以你會見證我完成他,全都是因為上帝的保佑。」
埃德蒙的話,隨即引來了一眾貴族們的鬨笑聲,他們當然清楚,所謂的上帝保佑,不過只是一句玩笑而已,埃德蒙之所以能達成今天的成就,完全依靠他超強的個人能力以及獨到的慧眼。
埃德蒙掃了眼信上的內容,苦笑著道。
「公爵先生,看來我沒有猜錯,攝政王殿下的確又給了我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要我趕在簽訂《布勒丁尼合約》之前,準備好了三百萬金幣,用來購買法王和高階貴族們的自由,而巴黎商會現在滿打滿算,才不過只有兩百四十萬金幣,聽說您最近手頭比較寬裕,不知道能不能借我一點救濟?」
安茹公爵把肥碩的腦袋,搖得跟不浪鼓似的,臉上的肥肉都在不住地顫抖著。
「哦不不不,親王殿下,您應該清楚,我是個窮困撂倒的公爵,舊時代的安茹公國早就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僅僅是那一千多邦尼爾的貧瘠土地,以及幾座還不如萊昂市大的城市。
所以我只能過著貧窮的日子,如果沒有貴族津貼的話,恐怕我還得到您家裡去混飯呢,不如我幫您問問財大氣粗的勃艮第公爵,他可比我有錢多了,我常聽人說,這傢伙是歐洲最有錢的公爵!」
埃德蒙當然知道,整個歐洲除了攝政王查理是一隻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外,勃艮第公爵則變本加厲地惦記著別人的資產,想從他身上拿出一枚金幣,遠比統一歐洲難度更大。
但現在攝政王籌措金幣的命令已經發出,基本沒有更改的可能,遵守命令是埃德蒙唯一的選擇。
不過,換做從前,埃德蒙恐怕大機率會乖乖照辦,可現在他手裡有了兩萬人數的常備軍,還成為了卡佩家族的直系分支,他決定要反抗一次。
想到這裡,他便對著安茹公爵道。
「您說的沒錯兒,但我不打算向他求援,因為這將是一個非常難得的發財機會,看在您窮困潦倒的份兒上,我決定把這個寶貴的機會讓給您!」
安茹公爵一屁股坐在了埃德蒙身後的皮椅子上,舒服地翹起二郎腿道。
「您是戰無不勝的戰神,也是無往不利的商業大亨,我親眼見證了發生在您身上的奇蹟,相信您不會拿我這個貧窮的貴族開涮。」
安茹公爵除過逃跑技術一流之外,彩虹屁的口活也相當了得,這一通彩虹屁,瞬間就讓埃德蒙有些發飄。
因此,埃德蒙連忙端起水晶杯,喝了口乾紅葡萄酒壓壓驚,便開口道。
「巴黎商會現在歸貴族管理,那麼就屬於貴族的資產,既然法蘭西王國遭遇的困境,我們貴族肯定責無旁貸,但我們的金幣,也是透過辛苦勞動所得,因此我希望能以借貸的方式,向攝政王查理交付三百萬金幣,而不是無償贈送。」
安茹公爵小心地點點頭。
「沒有問題,事實上歷任法王都會在財政赤字的情況下,向手下的高階貴族們借錢,然後像商人那樣,按照約定的利息和時間還錢。
但是請允許我善意的提醒一下您,大多數情況下,國王能夠按期還錢就不錯了,通常不會支付利息,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連本金都不能保障!」
埃德蒙當然知道,在國王的眼中,手下的這些貴族們就是自動提款機,而且還是免費的。
但是現在想要保住從巴黎商會得到的這兩百四十萬金幣,以及今後自己和其他貴族們的勞動所得,就必須限制國王的權力,於是他繼續追問道。
「現在情況不同了,我們願意湊夠三百萬金幣交給攝政王殿下,但是他必須要跟我們簽署抵押借貸合約,並如期償還本金和利息,否則我們就將強行徵用他的城堡、土地和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