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息的時候,教皇英諾森六世透過剛剛調往巴黎聖母院工作的樞機主教阿德里安,詢問了法蘭西銀行的具體資訊,知道這是以埃德蒙為主導,大部分貴族參與的一個盈利性的組織。
然後又從跟埃德蒙交好的布索萊樞機主教,了解了這個曾經混亂不堪的敵占區,是如何經過埃德蒙的努力,迅速變成了法蘭西目前最富饒的地區。
經過認真的考慮,他更加堅定了要讓攝政王查理,透過從法蘭西銀行借貸金幣的方式,與英格蘭人簽訂合約的念頭。
於是,他掃了眼剛剛坐在椅子上面的攝政王查理,笑眯眯地道。
「尊敬的國王陛下、太子殿下、攝政王殿下、親王殿下還有各位先生們,相信諸位對今天中午的豐盛午餐都讚不絕口吧,我本人跟你們一樣,吃得非常滿意,希望上帝能原諒我對食物的貪婪,不過我還是要在此向諾曼第親王殿下致以謝意,感謝他的豐盛且美味的午餐。」
教皇誠懇而又略顯詼諧語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輕鬆的笑容。
不過,教皇本人似乎對教廷的利益更感興趣,他不等迴蕩在教堂內的笑聲消失,就用嚴肅的語氣道。
「尊敬的攝政王殿下,我為法蘭西能擁有諾曼第親王殿下這個既樂於為大家奉獻,又能給法蘭西帶來繁榮與穩定的好人而感到欣慰,我是說,如果整個歐洲能多一些像諾曼第親王殿下的人就好了!」
埃德蒙當然知道,教皇早就透過各種方式,仔細調查過自己和自己封地內的產業,尤其是剛剛成立不久的法蘭西銀行,因為它賺取的利息,是什一稅的主要徵收目標。
對於法蘭西銀行帶來的巨大利益,不僅吸引了貴族們的注意,也同樣讓教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於是,埃德蒙對著正注視著自己,露出慈祥笑容的教皇道。
「感謝您的誇讚,尊敬的教皇陛下,我想我只是跟其他所有上帝的信徒一樣,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而已,之所以能達到這個效果,完全靠的是上帝的保佑。」
教皇滿意地點點頭,對著攝政王查理話鋒一轉道。
「尊敬的攝政王殿下,您應該看見了諾曼第親王所做的一切,知道諾曼第親王是個仁慈、寬厚和慷慨的貴族,但我搞不清楚,您為什麼要拒絕他的好意呢,難道他同時作為一名商人,賺取一點利息違背了什麼道德和倫理嗎?」
攝政王查理臉色隨即陰沉下來,他鐵青著臉回答道。
「哦不,尊敬的教皇殿下,事實上我非常樂意從諾曼第親王的法蘭西銀行那兒借貸金幣,用於償還英格蘭王國的賠償,可您也清楚,法蘭西王國陷入了巨大的經濟危機,根本就無力支付借貸的利息!」
英王愛德華三世反駁道。
「尊敬的攝政王殿下,我不認同您的說法,非常不認同,因為既然您能提出分期向我們支付賠償款的提議,那麼為什麼不分期向法蘭西銀行支付利息呢,這樣我們不就可以順利簽下這份合約了嗎?」
黑太子愛德華道。
「沒錯兒,反正諾曼第親王是法蘭西人,我相信他肯定可以理解法蘭西王國和王室的難處,絕對會同意以分期支付利息的方式,向您借貸那三百萬金幣。」
攝政王查理看向坐在後排的法王約翰二世,希望他能開口決絕這個提議,因為只有他更了解法蘭西目前的財政狀況。
法王約翰二世似乎並不在乎什麼財政狀況,在他看來,堂堂法蘭西的國王淪為小小英格蘭的俘虜,已經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了。
如果還要在教皇和英王等人知道法蘭西銀行願意提供借貸的情況下,繼續用毫無說服力的理由推辭的話,那麼法蘭西的臉面都會被丟盡。
於是,他微微一笑道。
「尊敬的諾曼第親王殿下,請問您是否樂意用分期支付利息的方式,向法蘭西王室借貸三百萬金幣三年的時間,我承諾將會在六年時間內,償還全部的本金和利息。」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埃德蒙的身上。
埃德蒙感受到歐洲兩個重要王國權力階層的關注,雖然有些不大適應,可在個人利益的面前,很快就認真地點點頭。
「尊敬的國王陛下,我作為法蘭西銀行的經理,非常樂意為您和尊貴的王室提供這項特殊的業務,幫助法蘭西王國度過眼前的困難。」
埃德蒙說著,便從皮包中拿出了兩份空白的借貸合約,按照法王提出的要求,填寫好了具體的內容,直接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過侍者遞過來的蠟燭,將火漆烤熱之後,蓋上了法蘭西銀行和自己的印章,便直接將其交到了身旁的攝政王查理面前。
儘管攝政王查理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極其不稱職的昏君,這個愚蠢的決定,會讓法蘭西王國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導致更大的危機發生。
可面對著教皇和英王等人的巨大壓力,他只好照辦,像埃德蒙那樣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蓋上王室的火漆印章。
埃德蒙見狀,心中露出了滿足的微笑,不過他並不打算與攝政王查理握手交流,免得惹惱對方。
於是,只是從對方的面前,拿過自己的那份合約後,就命令銀行的工作人員,將三十個早已準備好的木箱子,抬到了教堂裡面。
英格蘭的查驗人員,隨即開始認真檢查著這三十個木箱,他們分別透過計數和稱重的方式,細心檢驗著這筆高達三百萬金幣的賠償金。
英王愛德華得以地靠坐在椅背上面,像個勝利者那樣,看著臉色陰沉的攝政王查理,又扭過頭來,對著法王約翰二世道。
「尊敬的國王陛下,看來您很快就能回到美麗的巴黎市了,真為您感到由衷的高興,不知道您待在倫敦的日子,是否過得愜意舒心?」
法王約翰二世隨即發出爽朗的笑聲。
「您說得沒錯兒,離開巴黎之後,既沒有煩人的檔案需要我處理,也不會有人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情,更沒有人催著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在倫敦生活的這些天裡,我每天都能與風趣幽默的貴族交談,騎著馬到郊區散心,偶然還可以劃著名船在泰晤士河觀光,說實話,我真的有點捨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