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吉特雖然十分擔憂,害怕埃德蒙錯過了最佳的掉頭機會,可考慮對方的聲望,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遵命,尊敬的攝政王殿下,現在由我來為您播報雙方的距離。」
埃德蒙當然知道,布里吉特肯定對於自己這個從未經歷過海戰的人有所懷疑,可見他依然還在堅定地支援自己,便拍拍布里吉特的肩膀。
「謝謝你,尊敬的上校先生,請立刻開始吧!」
布里吉特轉過頭,把拿出一個自製的三角尺,對準了敵人的旗艦海峽號。
「還有3公里!」
「還有3.6公里!」
「2.8公里!」
……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常備海軍各艘帆船上面的大副,都在緊緊地盯著旗艦圖爾號桅杆上面的藍色旗幟,耐心地等待著它降下來的那一刻後開始調轉船頭。
與此同時,負責向甲板下面傳遞開炮資訊的旗手,也同樣緊緊地盯著圖爾號桅杆上的紅色旗幟,準備向甲板下面的炮手,傳遞開炮的命令。
布里吉特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艦隊,明顯有些著急了,帶著個人情緒催促道。
「還有1.3公里了,尊敬的攝政王殿下,掉頭還需要時間,我們不能再等了!」
埃德蒙足足又等候了五秒鐘,這才猛地一拍船舷道。
「左滿舵!」
布里吉特如釋重負地喊道。
「左滿舵!」
旗手連忙降下了藍色旗幟,所有的大副,立刻把船舵向左打死。
正在高速行進的船隊,隨即開始調轉船頭。
與此同時,位於船艙右舷的炮手們,也立刻根據此前的訓練,開始提前瞄準敵人的船隊。
埃德蒙注視著正在調轉的船身,與快速駛來的敵軍船隊,幾乎快要形成90°時,立刻下令道。
「開炮!」
圖爾號桅杆上的紅色旗幟,隨即迅速降了下來,所有船隻上面的炮手,迅速點燃了引線。
博伊斯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法軍船隊,臉上不屑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海軍將領,他當然清楚柯格型帆船和克雷爾型帆船的優缺點。
尤其當看見全部都是皮薄餡兒大的克雷爾型帆船的法軍艦隊,居然在距離自己僅有一公里多的地方,開始掉頭的時候,他則毫不猶豫地繼續讓艦隊前進。
他十分清楚,在這個距離內,火炮的命中率低的可憐,在加上雙方都在高速移動,射中的機率就更低了。
所以,他想要抓住法軍艦隊掉頭的時候,繼續縮短雙方的距離,然後再下令開火,或者繼續追擊,利用柯格型帆船體型巨大,裝載水手數量多的優勢,展開甲板白刃戰。
從而俘獲法軍的帆船,甚至活捉對方的將領,像英王愛德華三世那樣,索要巨額的贖金。
因為他已經透過望遠鏡發現了披著攝政王綬帶,並佩戴著攝政王勳章的埃德蒙。
轟隆!轟隆!轟隆!
當法軍船隊的右舷,噴吐出一道道橘紅色的火舌,無數顆大大小小的炮彈,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重重地砸了過來時。
博伊斯上校的臉上,依舊寫滿了從容與平靜,彷佛這些飛來的炮彈就如同空氣似得,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他轉過頭,若無其事地道。
「諾曼先生,請給我的水晶里,倒滿法國佬釀造的乾紅葡萄酒,我要一邊喝著他們的鮮血,一邊看著他們被我們幹掉!」
諾曼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道。
「遵命,尊敬的上校先生!」
嗡!嗡!嗡!
噗通!噗通!噗通!
伴隨著炮彈傳來的沉悶破風聲,一顆顆炮彈的確正如博伊斯上校預想的那樣,偏離了目標之後,重重地砸進了水裡,掀起一朵朵數米高的水柱。
嘭!嘭!嘭!
但很快,就有近百枚風琴炮的燃燒彈,擊中了五艘英軍艦隊的帆船。
只見拳頭大小的燃燒彈,剛一接觸到帆布,就如掉在地上的煤油燈那樣,瞬間點燃了數個平米的船帆。
與此同時,那些砸在甲板上面的燃燒彈,也同樣輕鬆得點燃了甲板,在火油和白磷的作用下,竟然燃起了一兩米高的火焰。
咔嚓!
一顆海軍版克虜伯巨炮的炮彈,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旗艦海峽號左側的帆船甲板。
只見炮彈在甲板上面砸出了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大洞,炮彈藉著強大的慣性,直接掉進了船艙裡面。
轟隆!
炮彈的引線,隨即引燃了內部足有七十磅重的黑火藥,瞬間釋放出了兩萬八千千焦耳的能量,大致相當於二十一公斤TNT的爆炸威力。
只見那艘碩大的柯格型帆船,就如同爆燃的煙花爆竹那樣,直接從內部爆炸開來。
隨著一朵騰起的灰白色蘑菇雲,船身立刻被橘紅色的火焰包裹,無數木頭的殘片和人的殘肢斷臂,被高高拋起之後,又無力地掉落在了大海上面,激起了點點水花。
還有不少的殘片,掉到了周圍的帆船上面,嚇得那些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水手們直接尿了褲子。
剛才還一臉悠閒的博伊斯上校,看著眼前恐怖的景象,頓時呆若木雞,一根陣亡水手的中指,居然不適時宜地掉在了他的面前,彷佛是在表達著內心的極度不滿。
與此同時,又有三枚海軍版克虜伯巨炮的炮彈,落在了另外三艘英軍帆船的側舷,其中一顆爆燃之後,炸出了直徑約為六米的大洞外,剩餘的兩顆成了跳彈,無力地滾落到了大海裡面,驚出了那兩艘帆船上面的水手一身冷汗。
第一輪齊射,四百八十枚風琴炮炮彈和三十枚克虜伯巨炮的炮彈,總共約有一百四十五枚命中,命中率基本上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埃德蒙對於這樣的結果非常滿意,第一輪齊射,就讓英軍損失了五艘帆船。
於是他等到船隊完成掉頭之後,並沒有下令修復航向,按照計劃的那樣撤退,而是等到船隊的左舷,與英軍船隊再次形成垂直關係後,又大聲喊道。
「開炮!」
轟隆!轟隆!轟隆!
船隊左舷還未發射的海軍版風琴炮和克虜伯巨炮,再度迸發出橙紅色的火舌,五百一十枚炮彈,在半空中划過恐怖的弧線之後,再度落在了距離更近的英軍船隊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