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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攝政王應該做的事情

2026-10-01 23:15:28 作者: 如醉寒秋

  埃德蒙知道,布里吉特是法蘭西僱傭的海軍舊將,經歷過慘痛的斯魯伊斯海戰,幾十年以來都無法走出失敗的陰影。

  對方的思維模式,依然還停留在僱傭軍的身份之上,即便現在常備海軍的建制,已經開始向職業化過度。

  可還是固執地認為,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才能得到有經驗的水手和帆船,決不能輕言放棄。

  事實上,對方的想法並沒有問題,海軍的確是一個國家綜合實力的體現。

  要知道,西班牙的無敵艦隊自從1588年被英格蘭擊敗之後,國力不但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來,甚至還直接從超級強國,變成了普通的發達國家,而海軍則至今也未達到當時的水平。

  可布里吉特卻忽略了一點,作為一名穿越者的埃德蒙,擁有的學識和知識,絕對能重建法蘭西海軍,實力也會快速追上英格蘭的五港同盟,並且在未來的十餘年中,將其超越甚至逐步獲得北海和地中海的制海權。

  考慮到今後自己要處理的事情只會更多,不可能每次都在常備海軍的旗艦上面指揮作戰,他必須得向布里吉特儘可能多的灌輸自己的戰術意圖,這樣才能保證布里吉特能與自己的思想保持一致。

  於是見對方有所動搖之後,繼續耐心地詢問道。

  「布里吉特先生,請問您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布里吉特思索再三,略顯猶豫地點點頭。

  「我已經明白了您的意思,尊敬的攝政王殿下,現在我們必須站在一個弱者的角度去跟敵人搏命,不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得取得勝利!」

  埃德蒙露出一絲滿意地笑容。

  「是的布里吉特先生,勝利帶來的一切,不僅會彌補我們的損失,還會讓我們變得更強!」

  布里吉特認真地敬了個軍禮道。

  「是的,尊敬的攝政王殿下,我現在將立即執行您的命令!」

  埃德蒙看著布里吉特堅定地走到位於船尾的平台,向大副下達著自己的命令,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匆匆來到船艙裡面,準備親自操作風琴炮。

  很快,常備海軍就完成了轉向,朝著卡昂市西面的大西洋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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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惱羞成怒的博伊斯上校,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完全不顧身後的卡昂市,幾乎被常備陸軍的火炮,打的抬不起頭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對方攻破。

  其實,即便他現在選擇調轉船頭,帶著剩餘的艦隊返回,行駛到了塞納河的支流中,用火炮支援理察侯爵,也無濟於事。

  因為埃德蒙也會下令讓船隊掉頭,依靠克萊爾型帆船機動性強的優勢,繼續用艦載火炮襲擊自己。

  於是,博伊斯上校乾脆放棄了所謂的戰略大局,一門心思地對付常備海軍。

  他掃了眼排成橫隊的常備海軍艦隊,也來到船舵的附近道。

  「諾曼先生,左滿舵,讓右舷的火炮,準備射擊敵軍艦隊!」

  大副諾曼把旗艦海峽號的控制權,交給了二副,然後對著桅杆瞭望台上面的旗手,做出了手勢命令。

  旗手很快升起了紅色和藍色的旗幟,向艦隊內的其他戰艦傳達著博伊斯上校的命令。

  很快,博伊斯上校的艦隊,就開始迅速轉向,位於右舷的炮手們,立刻開始做著瞄準和裝填彈藥的準備。

  目前,兩支艦隊相距不到兩公里,火炮仍舊有著一定的命中率。

  埃德蒙看著開始調轉航行的英軍艦隊,很快明白了博伊斯上校想要跟自己決戰的意圖。

  他明白,即使在剛才的兩輪齊射中,自己以相對小的代價取得了不錯的戰果。

  但船身較薄的克萊爾型帆船,仍舊不能與船身厚實的柯格型帆船硬拼的資本,於是繼續採取邊打邊退的戰術隨即下令道。

  「右舵!」

  布里吉特隨即朝右搬動船舵,並向旗手下達了相同的手勢。

  一字排開的常備海軍艦隊,也緊跟著開始轉向。

  埃德蒙轉過身來,緊緊地盯著船尾欄杆上面的輔助瞄準器,當角度即將與敵軍艦隊達到90°時,隨即命令道。

  「全體開炮!左滿舵!」

  布里吉特緊跟著道。


  「全體開炮!左滿舵!」

  轟隆!轟隆!轟隆!

  埃德蒙看著腳下的兩門風琴炮,噴吐出一道道橘紅色的火舌,又掃了左右兩側眼完成射擊後,冒著陣陣白煙的戰船船尾,開始朝右偏離,便把目光集中在了敵軍艦隊的方向。

  只見二十艘克萊爾型帆船尾部四十門風琴炮發射出的三百二十枚炮彈,猶如一張散開的漁網那樣,籠罩在了敵軍艦隊的上空。

  那些剛剛調轉過船身,側弦還來不及正對著己方船隊的柯格型帆船,立刻就被密密麻麻的燃燒彈點燃。

  嘭!嘭!嘭!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悶響,一朵朵兩三米直徑,兩米多高的火焰之花,立刻在碩大的柯格型帆船的船帆、甲板以及船舷上面綻放開來。

  由於博伊斯上校此前下達了轉向的命令,讓這些剛剛掉轉過船頭,露出側弦的帆船,比之前保持直行,只露出船頭的帆船,大大增加了挨打的面積。

  使得八成以上的風琴炮炮彈,都集中了目標,瞬間就點燃了船身巨大的柯格型帆船,形成了一片可怕的火海。

  旗艦海峽號也不幸被擊中,博伊斯上校看著身邊劇烈燃燒的火焰,倔強地下達了最後一道命令。

  「開炮!」

  諾曼大副也盡職盡責地用手勢傳達了這道命令之後,兩人果斷地翻過欄杆,跳進了大海。,

  船艙內,那些剛剛舉著火把,準備引燃引線的炮兵,也被突如其來的大火嚇得驚慌失措,紛紛扔掉手裡的火把,轉身從另外一側的射擊口逃生。

  一時間,海面上全都是逃生的水手,他們拼命揮動著四肢,奮力朝岸邊游著。

  這支五港同盟中,實力排行第三的艦隊,就被火海無情地吞噬。

  埃德蒙看著眼前的一幕,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凝視著一旁狂喜的布里吉特道。

  「上校先生,如果您願意接受戰利品的話,可以營救這些落水的水手,並且試著用沙子撲滅敵軍戰艦上面的大火!」

  二十一年前的1337年,看似弱小的英格蘭王國,在國王愛德華三世的帶領下,數萬名騎士、騎兵和平民組成的長弓兵,乘著數百艘帆船,橫渡英吉利海峽,從諾曼第地區登陸。

  像十一世紀諾曼公國的國王威廉那樣,征服一個比自己更強的國家,經過數場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戰鬥,居然把歐洲最富有最強大的法蘭西王國挑下了戰馬,被迫簽下了數個喪權辱國的割地賠款協議。

  二十一年後的1358年,法蘭西人終於在諾曼第親王、法蘭西攝政王的帶領下,趕走了足足占領該地區二十年之久的英格蘭人,開始恢復法蘭西北部地區的所有權。

  就在海上的戰鬥,剛剛落下帷幕的時候,常備陸軍的炮兵營,也已經成功轟開了卡昂市的城門,清除了城牆上面的長弓兵以及城牆後面的箭塔,衝進了丟失已久的卡昂市。

  無險可守的理察侯爵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帶著麾下的三千名騎士、騎兵以及步兵,只好撤退到了港口,倉皇地登上滿載貨物的帆船。

  由於帆船已經超載,他只好帶頭朝海里扔著各類貨物,以便減輕船身的重量,方便自己橫渡英吉利海峽,逃往倫敦市。

  除此之外,為了儘可能地儲存自己的實力,他又向加萊市派出了十五艘克萊爾型帆船,火速轉移駐守在那兒的兩千名守軍。

  埃德蒙深知莫追窮寇的道理,再加上這支剛剛成就不久的常備海軍,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便目送著老熟人理察侯爵的帆船,從常備海軍的面前溜走。

  不明就裡的布里吉特,雖然很想知道埃德蒙放棄追擊的原因,可經過剛才的激烈一戰,他已經對埃德蒙產生了強烈的歸屬感。

  對於這個比他小了二十多歲,幾乎沒有任何海戰經驗的年輕攝政王,充滿了極大的信任。

  他便打消了心中的疑慮,開始積極地營救敵軍落水的水手,嘗試著撲滅火勢不大的柯格型帆船,儘可能多的撈取戰利品。

  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對手博伊斯上校,以及大副諾曼,成了布里吉特的俘虜,終於讓他時隔快二十年時間,品嘗到了復仇的快感。

  布里吉特開心地像個孩子,本打算在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兩人面前,好好耀武揚威一番,顯擺一下勝利者的身份。

  不過他還是在埃德蒙的建議下,像個騎士那樣,向俘虜們紛髮油炸肉餅、硬麵包和啤酒,而且還丟擲了友善的橄欖枝,為常備海軍增加得力的人手。


  在十四世紀的歐洲,人們並沒有民族和國家意識,在他們看來,所在區域的貴族老爺們,就是他們的一切。

  當自己效忠的貴族老爺,被外來的貴族老爺擊敗,對於他們幾乎不受任何影響,就跟後世我們從A公司跳槽到B公司類似,都得為公司老闆勤勤懇懇地工作,賺取一份微薄的薪水。

  因此,在埃德蒙的授權下,布里吉特很有誠意地拿出了比原來多出一倍的金幣,在當天下午就跟博伊斯上校、諾曼大副以及數百名水手簽訂了僱傭合約。

  這一戰,常備海軍以十艘克萊爾型帆船重創、九十三名水手受傷、四十六名水手陣亡、十一門火炮受損的代價,獲得了勝利。

  同時,還得到了包括博伊斯上校在內,三百九一名有著比較豐富的海戰、航海經驗的水手,四艘輕傷,以及十艘重創的柯格型帆船。

  而常備陸軍則僅僅消耗了五百餘枚各是炮彈,五十多桶火藥,就順利攻占了卡昂市,讓諾曼第親王埃德蒙,真正掌握了諾曼第地區,以及東面加萊地區的控制權,坐實了這個攝政王查理冊封的空頭宣稱。

  至此,盤踞在法蘭西北部地區的英格蘭軍隊,已經全部逃走,為埃德蒙省去了讓常備軍開赴加萊市,收復加萊地區的麻煩。

  英格蘭人在法蘭西的地盤,也僅剩下了西南部的阿基坦地區,接下來埃德蒙只需要調轉常備軍的方向,從卡昂市一路南下,如法炮製剛剛結束的戰鬥,就可以收復所有的失地。

  不過,他並不打算這麼做,具體有三點原因:

  第一,常備軍已經有些疲勞,連續長距離的征戰,會導致將士們計程車氣低下,一旦失敗的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第二,新一輪的黑死病馬上又會肆虐整個歐洲,當務之急是把常備軍分散到各個重要的城市,同時結合徵用的勞動力,修建公共衛生間、公共浴室、垃圾填埋場和簡單的下水系統,讓城市變得趕緊清潔。

  並建立隔離港口和酒精加工廠,增加織布廠的口罩生產線,為把黑死病給法蘭西的影響降到最低。

  第三,利用勝利得到的聲望給法王約翰二世和攝政王查理一個公正的審判,從而順利登上法蘭西的王位,徹底擺脫被別人宰割的命運。

  於是,當他走下旗艦圖爾後,就第一時間召集了進入卡昂市的波旁公爵、奧爾良公爵以及安茹公爵等法蘭西高階貴族,在卡昂市的一座城堡裡面召開會議,開始討論接管諾曼第和加萊地區以及其他的事務。

  本來,埃德蒙很想按照法國大革命時期那樣,削弱貴族的地位,加強王權的統治力,給自己少培養幾個潛在的對手。

  可為了順利登上王位,他還是大方地把諾曼第、加萊以及位於二者中間,原本屬於瓦盧瓦家族的庇卡底地區,按照波旁公爵、奧爾良公爵和安茹公爵的影響力,均分給了三人。

  為了平衡這一犧牲,他決定效仿十七世紀的東印度公司的模式,拿出了自己名下的農牧場、工廠、海運、陸運以及商鋪等資產,建立了一個占據了數個完整產業鏈的公司——阿爾貝公司。

  然後把收復諾曼第和加萊地區時的所有金幣,透過法蘭西銀行,無息借貸給了波旁公爵、奧爾良公爵和安茹公爵,幫助他們在剛收復的地區內,經營農場和牧場,並嘗試開辦簡單的工廠,從而進一步將他們的利益捆綁在自己身上,增加自己在法蘭西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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