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看熱鬧不怕事情大的巴黎市民來說,教皇英諾森六世和勃艮第公爵的心情,顯然不怎麼好。
前者儘管作為教權的頂峰,在黑暗的中世紀,已經擁有了無上的權力,以及比大部分王國都要雄厚的財力。
可他與前任教皇一樣,都在手握教權的同時,做著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行為,時刻都覬覦著法蘭西國王的王權。
他十分清楚,埃德蒙正是依靠在卡昂戰役的勝利,收復了諾曼第和加萊地區,從而使得埃德蒙的聲望和在貴族圈的影響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然後舉行審判,將前任法王約翰二世和攝政王查理處以終生監禁,給自己登上王位創造了必備條件。
而這次戰勝的納瓦拉王國,雖然地盤面積不大,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堪稱是伊比利亞半島的咽喉。
所以,敏感的教皇英諾森六世,已經隱隱感覺到,即將開始的加冕儀式,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於是,他也懷著重重心事,登上了前往蘭斯市的馬車,與一眾懷著同樣心情的樞機主教們,苦思冥想著該用哪種方法,控制這個戰鬥力強悍的埃德蒙,讓准法蘭西國王,屈服於教權之下。
好在多疑且自私的勃艮第公爵,並沒有處心積慮地給埃德蒙準備驚喜,不過他也沒有閒著。
依靠從斥候那兒得到的訊息,也學著埃德蒙那樣,在自己領地的各大城鎮內,熱火朝天地修建著公共衛生間、公共浴室、簡易的下水系統以及與城鎮隔離開的海關與貿易市場。
由於他的勃艮第公國位於法蘭西東面,與神羅的洛林公國和盧森堡公國等眾多諸侯國接壤,自從歐羅巴同盟協議簽訂後,過往勃艮第公國的商人,就呈幾何倍數增長,讓他賺到了大把的過路費的同時,也增加了黑死病大流行的風險。
為了降低黑死病對勃艮第公國的影響,這個長了一身反骨的傢伙,居然十分認真地執行起埃德蒙釋出的法令,並且只要有空閒的時間,就會騎著戰馬,突然造訪領地內的某個城鎮,突擊檢查它們修建這些公共設施的情況。
不少執行不力的低階貴族,都被他罰沒了金幣,嚴重的貴族,還嘗到了他的馬鞭,抽在自己身上的酸爽感,著實讓埃德蒙都大感意外。
不過,埃德蒙清楚,勃艮第公爵聰明至極,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不僅會乖乖聽話,還能發揮出主觀能動性,主動去做很多埃德蒙都沒有考慮到的時期。
比如,修繕和加寬勃艮第公國連線法蘭西與神羅之間的道路,擴建沿途城鎮的市場和貿易商站。
這天,忙完手頭事物的勃艮第公爵,也離開了公都第戎市,騎上戰馬,帶領著手下的貴族們前往蘭斯市,準備參加埃德蒙的加冕儀式。
蘭斯市距離巴黎不過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距離,安達盧西亞戰馬的極速可達到每小時八十公里,號稱伊比利亞半島的閃電。
當然,戰馬跟機器一樣,如果長時間以極速執行的話,肯定會損害戰馬的身體。
不過以每小時三十多公里的速度溜達,它還是可以很輕鬆地完成。
於是,埃德蒙等人僅用了四個多小時,就很輕鬆地趕到了蘭斯市。
波旁公爵看著地平線上出現了蘭斯大教堂尖尖的屋頂時,忍不住興奮地笑道。
「喔……上帝啊,安達盧西亞戰馬果然是歐洲最好的戰馬品種之一,我本以為太陽落山後才能抵達蘭斯市,沒想到太陽才稍稍偏西我們馬上就到了呢!」
奧爾良公爵也拍著胯下的一批黑色的安達盧西亞戰馬,滿意地點著頭道。
「感謝上帝,讓法蘭西又獲得了一場寶貴的勝利,給我們帶來的優良的戰馬,相信這會給攝政王殿下的加冕儀式帶來好運!」
安茹公爵點頭道。
「一定會的,接下來只要能把這批安達盧西亞戰馬,成功地繁育出後帶來,我們至少可以擁有一支超過五萬人的騎士團,到時候隨便都能把英國佬打得屁滾尿流,你說對嘛,尊敬的攝政王殿下。」
埃德蒙見幾人其樂融融地暢想著未來,也笑著附和道。
「您說得沒錯兒,尊敬的公爵先生,但是我們得先挨過這該死的黑死病,讓虛弱的法蘭西王國,利用這段極佳的空窗期,好好恢復實力了才行。」
波旁公爵和奧爾良公爵相視一笑道。
「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修建好了公共衛生間、公共浴室和垃圾填埋場等讓城鎮變得乾淨的建築,相信黑死病絕對不會給我們造成任何的損失。」
埃德蒙點點頭。
「你們也要注意領地內的外來人員,最好在不影響他們行程的情況下,讓他們遠離城鎮,以免將攜帶的黑死病,傳染給當地人。
哦對了,我們不能光顧著防禦黑死病了,今年的冬麥也得操點兒心,等待周圍各國的黑死病開始大流行後,糧食的價格就會暴漲,我們可以從中小賺一筆。」
幾人微微一愣,恍然大悟地點著頭,波旁公爵一臉慶幸道。
「放心吧,尊敬的攝政王殿下,阿爾貝公司的冬麥負責人已經開始工作了,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您好好休息一下,這樣能以最佳的狀態,參加您的加冕儀式。」
幾人有說有笑地進入了蘭斯市,很快就來到了蘭斯城堡,在城堡侍者的指引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休息,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
當太陽剛剛落山時,教皇英諾森六世的車隊,剛好跟勃艮第公爵一行人抵達了蘭斯市,雙方簡單地寒暄幾句,便朝著蘭斯城堡和蘭斯大教堂的方向離開了。
大約三個多小時後,長途跋涉的阿拉貢王國軍隊,才在國王佩德羅四世的帶領下,偷偷進入了蘭斯市的腹地。
現在,他已經得知,出征的納瓦拉王國軍隊,幾乎被埃德蒙的常備軍全殲。
於是,他改變了在布勒丁尼強攻的打算,繞道了蘭斯市,準備趁著埃德蒙身邊兵力不足,在加冕儀式剛剛開始時發動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