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周前,佩德羅四世帶領著兩萬阿拉貢軍隊,趁著夜色從加羅萊石橋瞧瞧進入了法蘭西帝國的領土。
與納瓦拉的惡人查理,帶兵進入法國時,只走寬敞的大路,時不時的還會沖入途中的城鎮搶劫不同。
佩德羅四世自從渡過加龍河之後,就一直帶領著阿拉貢軍隊,穿梭在丘陵或是森林之中,儘可能地隱匿行蹤,真正做到了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所以,阿拉貢的軍隊在行軍的過程中,自始至終都沒有引起各地斥候們的注意,向埃德蒙提供寶貴的情報。
這也使得佩德羅四世的自信心爆棚,認為自己的軍事才能,已經超過了黑太子愛德華,如果不是阿拉貢王國體量太小,國力沒有英格蘭強大的話。
那麼斯魯伊斯海、克雷西和普瓦捷等戰役的獲勝方,必然是強大的阿拉貢王國,跟英格蘭沒有任何關係。
不過,作為伊比利亞半島的陰謀家,佩德羅四世雖然有了驕傲自滿的傾向,可他依然保持著冷靜。
這天夜裡,直到凌晨時分,才下令讓軍隊收拾行裝,準備透過加羅萊石橋渡過加龍河。
他騎上自己值得驕傲的黑色安達盧西亞戰馬,對著手下的薩拉戈薩公爵道。
「公爵先生,麻煩您帶著全部的投石機,悄悄前往土魯斯市的北大門,給那群愚蠢的法國佬,送點大號的石頭,讓他們去見上帝!」
薩拉戈薩公爵的長臉上面,充滿了不解與疑惑,忍不住問道。
「陛下,我們應該趁著夜色快點渡河才對,您也知道土魯斯市已經關閉了城門,做好了防守的準備,我們過去不是耽誤時間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
佩德羅四世笑著搖了搖頭道。
「哦不,親愛的公爵先生,咱們在途中遭遇了降雪,行軍的速度大大降低,所以土魯斯市才會收到關閉城門,做好防禦警戒的情報。
我們一路破壞了無數的城鎮,給法國佬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土魯斯市可是法蘭西南部重鎮,不容有失,所以他們才會放棄了防守加羅萊石橋。
如果我們直接繞過土魯斯市,直接從加羅萊石橋撤退的話,一旦他們反應過來,我們的撤退行動必將受阻,所以必須得勞煩您去佯攻一下了!」
薩拉戈薩公爵恍然大悟道。
「上帝啊,我尊敬的國王陛下,您簡直考慮得太周到了,換做我可沒有您那樣周密,我這就去帶領投石車攻城。」
佩德羅四世得意地笑笑。
「記住別光往城裡面扔石頭,給出城的道路上面,也多弄點兒石頭,阻礙他們出城,等到他們發現您是在佯攻,準備出城決戰的時候,您直接點燃投石機,抓緊時間撤退,準保法國佬追不上您!」
薩拉戈薩公爵露出期待的表情,局勢彷佛已經像佩德羅四世所說的那樣輕鬆,到時候只需要看法軍的笑話就可以了。
於是,他滿懷信心地帶著數百名操作攻城車和攻城錘的工兵,朝著土魯斯市北門的城門趕去。
佩德羅四世則謹慎地巡視著營地,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紕漏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帶領著阿拉貢軍隊,緩慢地朝著羅萊石橋的方向趕去。
加龍河上,埃德蒙站在常備海軍旗艦圖爾號的船首,用望遠鏡注視著兩公里之外,一片黑壓壓的森林。
藉著昏暗的月光,以及河面上反射的月光,他可以清楚地看見,羅萊石橋猶如一頭結實的巨獸那樣,橫臥在加龍河的中央。
他轉過頭,對著周圍的一眾人道。
「尊敬的波旁公爵、奧爾良公爵、勃艮第公爵、安茹公爵先生,還有夏爾親王、盧安娜女親王、威爾頓伯爵先生、薩米伯爵。
我們追擊佩德羅四世的過程中,走得非常倉促,船隊的水手有些不足,等會朝羅萊石橋開炮對付阿拉貢軍隊的時候,麻煩諸位也放下架子,協助炮兵完成射擊!」
波旁公爵躍躍欲試地挽起袖子道。
「放心吧,尊敬的陛下,我絕對不會節省我的體力,如果我不是在船上的話,我恨不能騎上戰馬,用手裡的騎槍幹掉這群庇里牛斯山裡的土匪!」
奧爾良公爵也符合道。
「沒錯兒,搬運那百十來磅的炮彈和火藥,對於我來說簡直輕而易舉,只要炮兵調整好射擊的角度,我會持續不斷地為他提供彈藥!」
勃艮第公爵也罕見的表現出了積極的一面。
「是的,我想我們不用再浪費時間了,我現在就去船艙裡面,做好發射前的準備!」
夏爾和盧安娜等人對視一眼,也分別跟著勃艮第公爵,一同走下了船艙。
大約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北門的森林裡面,就隱約傳來了凌亂的馬蹄聲,埃德蒙透過望遠鏡,清楚地看見了一名舉著紅黃相間條形旗的騎士,率先衝出了森林。
他警惕地掃了眼周圍的情況後,就帶著身後的騎士和步兵,以最快的速度踏上了羅萊石橋,朝著河南岸的阿拉貢王國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大約兩公里外的土魯斯北城門處,薩拉戈薩公爵統領的攻城部隊也幾乎同時發起了攻擊。
土魯斯北城牆一帶的守軍,等到第一波石塊落地後,立刻按照埃德蒙的命令,點燃了大量的火把,然後故意發出了慘叫的聲音,用來迷惑佯攻的薩拉戈薩公爵。
不明就裡的薩拉戈薩公爵,還以為自己身旁的老式投石車,一下子變成了常備陸軍的炮兵營那樣,可以帶來巨大的殺傷力時,臉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遠在羅萊石橋北岸的佩德羅四世,看向土魯斯市北部城牆的方向時,差點笑出了聲。
他驕傲地沖著還在有序過橋的阿拉貢軍隊將士們招著手,得意忘形地道。
「快點,先生們,快看吶,愚蠢的法國佬正忙著準備組織守城戰呢,我已經聽見了他們恐懼的哀嚎,就如同綿羊被屠夫砍掉腦袋前那樣無助!」
埃德蒙看著原本排著整齊佇列的阿拉貢軍隊,就如同失去了領頭羊的羊群那樣,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土魯斯市的方向,全然忘記了過河才是最重要的任務時,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進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