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埃德蒙是很想去感受一下訥耶街的俗情店,體驗一把卡斯蒂利亞女郎的魅力。
要知道,在穿越之前,他就曾無數次的從俗情店門前路過,礙於某些特殊的法律條款,不得不放棄了請自己小兄弟吃西餐的念頭。
可他無奈地發現,即便穿越之後,成為高高在上的法蘭西皇帝,也沒法兒實現穿越前的這個夙願。
畢竟,他現在得顧及自己的形象,為了表現出親和力,可以邀請手下的高階貴族們參加宴會,去森林裡面狩獵或是在封閉的場所內,垂釣長有金黃色鱗片的魚兒。
也能跟依附於自己的騎士們,在同一個浴池中沐浴和享用美食,順便開開葷段子的玩笑,給他們一點放鬆身心的歐銀。
但如果帶著騎士們或是高階貴族們,出入俗情店的話,絕對會被冠以風流者的榮譽稱號。
要知道,在中世紀的歐洲,幾乎每個國家的國王,都有著跟自己性格和行為相符的別稱,比如:惡人查理、好人約翰二世、黑太子愛德華。
這些別稱,往往會給當事人帶來正面或是負面的影響,如果還未婚配的埃德蒙,頂著個風流者的別稱,將來想要透過政治聯姻,來擴大領地或是得到某種利益的可能性,就會大大降低。
事實上,當初盧安娜女公爵心甘情願地嫁給夏爾,並且兩人婚後的感情很好的重要原因,就是夏爾沒有不良的綽號,有著高大帥氣的相貌,為人正直善良,待人寬厚仁慈,且擁有種植香料的本事。
這才博得了盧安娜的芳心,使得布列塔尼派成為埃德蒙的強力幫手,協助他坐穩法蘭西的皇位。
於是,埃德蒙只能一個人回到位於城堡三層的主臥室里,打算翻看最近幾期的《巴黎時報》,了解一下宣傳工作的成效。
埃德蒙明白,一定得時刻關注革命老區人們的意識形態,巧妙地引導輿論的走向,才能避免平民發生起義,給帝國帶來巨大的麻煩。
不得不說,薄伽丘不愧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三傑之一,他的寫作功底非常紮實,既能用華麗的排比句,歌頌埃德蒙修建法蘭西大道的豐功偉績。
也可以用最通俗易懂的字句,說明徵收的鑄幣稅,除過支付鑄造新幣的費用之外,全部都拿來修建法蘭西大道、修繕主要城鎮的港口、建造醫院和學校等為所有平民提供便利的各項基礎性設施。
而不是像前任的法王那樣,將第三階層的血汗錢,無情地搜刮到自己的口袋裡面,修建奢華的城堡,擴充剝削第三階層的騎士,以及購買香料、珠寶和羊毛布等奢侈品。
這時,穿著一身黑色連衣中裙的麗莎,踩著黑色的矮跟鞋,走進了埃德蒙的房間,她不解地問道。
「我尊敬的皇帝陛下,現在大家可都忙著消遣,您卻躲在臥室裡面看報紙,這簡直太無趣了,您知道嗎,今天可是星期六,就連教皇英諾森六世本人,一整天都不會出現在教堂裡面,而是跑到某個隱秘的房間裡面幽會某情人。」
埃德蒙認同地點點頭。
「你說的沒錯兒,麗莎,我當然知道,上帝不希望他的子民,在辛苦勞作了一周之後,能在這一天好好休息一下,而我的休息方式就是看報紙。」
麗莎噘起嘴巴道。
「得了吧,您只是愛惜您羽毛,想要樹立一個所謂的正面形象而已,您知道那些納瓦拉親王、奧爾良公爵還有勃艮第公爵他們都在背後怎麼說您的嗎?」
作為一名正常的人類,埃德蒙瞬間來了興趣,儘管他已經安排了瓦盧瓦王朝時期,專門為王室搜集各類情報的莫爾塞家族的利昂,用來監視貴族們的言行。
他也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僕,總會利用跟其他貴族老爺身邊管家、傭人和僕人接觸的機會,獲得更多的情報。可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自信滿滿地道。
「他們還能怎麼說我,無非就是英明仁慈的皇帝陛下,從法蘭西銀行吞下了三百萬金幣的壞帳,挽回了他們在銀行投資的金幣。
再就是什麼埃德蒙陛下是個沒有私心的皇帝,居然把徵收的鑄幣稅和帝國稅,統統用來修建法蘭西大道、修繕港口、建造醫院和學校。」
麗莎聞言,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哦不,您簡直太自戀了,我尊敬的皇帝陛下,事實上,那些貴族們給您起了個優雅的綽號,名叫有潔癖的天鵝,嘲笑您過分愛惜您自己的羽毛,除過敢在齋戒日的時候,偷偷在羅浮宮的密室裡面,吃幾口牛排之外,連幽會別人貴族太太的膽量都沒有,活的簡直就像是各修道院裡面受苦的修士!」
埃德蒙尷尬地聳聳肩膀,他當然清楚,這些無聊的貴族們,總會在喝多了乾紅葡萄酒之後,隨機挑選一個倒霉蛋,用辛辣的言論瘋狂地嘲諷他,用這種無聊的方式取樂。
想到這裡,他便一轉話鋒道。
「隨他們去吧,只要別聯合起來造反就行,哦對了,你乘坐布里吉特先生的帆船來圖爾市,有沒有問過他最近的天氣情況,我打算最遲明天晚上離開圖爾市,乘船前往畢爾巴鄂市,拜訪卡斯蒂利亞的佩德羅一世國王。」
麗莎收起笑容。
「布里吉特先生說,南特市的港口那邊發來訊息,說是最近比斯開灣最近有暴風雨,不適合出海,建議您改從陸地出發,或是再耐心等待幾天。」
埃德蒙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哦上帝啊,我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你應該知道,造船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我必須儘快擁有跟英格蘭五港同盟船隊抗衡的實力,這樣才能登陸英格蘭島,從您的國王父親那兒,為你爭取一個英格蘭女王的宣稱,讓你的才能得到展示的舞台。」
麗莎堅定地搖了搖頭。
「見英格蘭女王的鬼去吧,沒有人會去稀罕一個即將進入棺材的王國王位,我想,在科西嘉島的約翰二世知道了您的計劃後,也會朝著英格蘭的王位吐口水。
好了,我尊敬的陛下,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我為您請來了兩名訥耶街的姑娘,您今晚可以跟她們聊聊《巴黎時報》的文章,她們會在城堡待好幾天,直到比斯開灣的天空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