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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制海權的策略

2026-10-03 09:15:50 作者: 如醉寒秋

  處理完皇權和教權之爭後,埃德蒙並沒有選擇在盛夏時節,像前任的法王那樣,帶領著手下的貴族和騎士們,進駐楓丹白露宮,舉辦一場盛大的夏季狩獵比賽。

  對於他來說,現在的時間非常緊迫,既要在卡斯蒂利亞的內戰之中,為法蘭西爭取最大的權益。

  還得在英法可以提前重燃戰火之前,做好最充分的準備,避免身患恐英症的法蘭西人,在人數占優的情況下,被英軍以少勝多的慘劇重演。

  俗話說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英格蘭人按到地上摩擦的法蘭西人,當然不會在短時間內,治好恐英症。

  尤其是當他們再度面對黑太子愛德華時,大機率又會帳面上占盡優勢的情況下,被這位中世紀的戰神完成不可思議的逆轉。

  埃德蒙當然清楚,自己在卡昂戰役中,之所以能夠取勝的關鍵之一,就是採取了非常隱蔽的偷襲策略,使得遠在倫敦的黑太子愛德華本人,根本沒有參戰的機會。

  儘管他並不懼怕黑太子愛德華,知道對方將在參加完卡斯蒂亞內戰後的1368年時,就因病出現了虛弱和虛脫等症狀,同年年末更是無法下床行走,在與病魔鬥爭了8年後,於1376年的6月8日與世長辭。

  也就是說,再有8年時間,黑太子愛德華就將失去戰鬥力,不得不進行長時間的修養。

  但埃德蒙知道,8年非常的漫長,就連最艱苦的抗戰都結束了,法蘭西帝國可不想再想之前的瓦盧瓦王朝那樣,重複被黑太子愛德華按在地上摩擦的經歷。

  因此,他必須要在海上先戰勝這位法蘭西的宿敵,接下來再逐步取得制海權之後,再登陸英格蘭本土,以陸戰的方式,徹底擊敗對方,從而贏得整個戰爭的勝利。

  一周後,埃德蒙來到了圖爾市,再度住進了老家的洛什城堡,準備在兵工廠裡面,跟克虜伯一同試製和探討全新的海軍火炮。

  這時的兵工廠,在埃德蒙的要求下,已經分成了一座專門製造板甲、鎖甲、馬甲、鋼鐵十字弩和鐵劍等冷兵器的兵器廠,以及一座專門製造克虜伯巨炮、風琴炮以及火藥的火炮廠。

  這樣分配的目的其實非常簡單,為的就是可以增加冷兵器和火炮的產量,從而應對即將重燃的英法戰爭,或是用來出售給需要的鄰國或是僱傭兵,賺取大量的歐金。

  要知道,軍火商不論在過去、現在還是將來,都是一個及其暴利的生意,其誇張的利潤值,不但連買白面的人都自愧不如,而且它還能支援起一個龐大國家發展。

  值得一提的就是一戰時期的漂亮國,依靠著倒賣軍火,賺到了639億美刀。2022年,全球軍工武器和軍事服務的總收入更是達到了誇張的5970億刀。

  這對於非常缺錢的埃德蒙來說,將會是一個全新的支柱性產業,它帶來的收益,在特殊的時期,將遠超香料、鐵製品、白砂糖以及未來可能獲得的咖啡豆、菸葉和茶葉的總和。

  除過巨大的利潤之外,這樣細分生產鏈,也可以培養大量適合製造不同武器裝備的專業人才,便他們發揮出個人的天賦與才華,製造出更加精良的武器裝備。

  為了方便生產火炮,減少運輸原材料的路程,克虜伯在緊挨著煉鐵廠的另一側,興建起了這座全新的火炮廠。

  遠遠看去,煉鐵廠、兵工廠和火炮廠就猶如三座龐然大物一般,盤踞在了洛什鎮以南的羅亞爾河北岸,占據了足足800邦尼爾的土地。

  數十座粗壯的石砌煙囪裡面,正不斷地向外噴吐著灰黑色的煙塵,頗有種工業革命時的味道,不過在遙遠的十四世紀,這點污染並不能帶來什麼嚴重不良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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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虜伯熱情地將埃德蒙請到位於圖爾市北郊的射擊場內,介紹著兩種規格不同的火炮。

  「尊敬的陛下,非常高興您能親臨圖爾射擊場,見證這兩款全新火炮的射擊表演。」

  埃德蒙拍著其中一門炮身稍長,口徑稍小的火炮,發現它的表面非常光滑,早已沒有了第一批克虜伯巨炮的那種粗糙手感。

  顯然隨著煉鐵廠生產工藝、鋼鐵產量以及生產效率的提升,它生產出來產品的質量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不禁滿意地笑道。

  「我非常期待他們的表現,尊敬的克虜伯先生,我能從您的眼神中感受到,相較於枯燥無味的冶煉鋼鐵,您應該更熱衷於製造這種時髦的武器!」

  克虜伯滿臉認真地道。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陛下,不過我想火炮對於絕大多數男人來說,都有著難以抵擋的誘惑,它不同於充滿力量感,同時還兼具著灑脫氣質的戰馬,既可以騎著它在戰場上殺敵,也能進行優雅的馬術表演,給人帶來不同的感官體驗。

  火炮就像是一種純粹的戰爭機器,它震耳欲聾的怒吼,只會讓敵人膽寒的同時,帶走不計其數的生靈,使敵人在瀰漫的硝煙中,產生了絕望的情緒,最終放下手裡武器,乖乖地選擇投降。」

  埃德蒙拍著面前的這門火炮道。

  「您總結的非常到位,下面就請您給我介紹一下您的新傑作吧!」

  克虜伯滿臉自信地道。

  「當然可以,我尊敬的陛下,您面前的這門火炮,是我按照您提供的草圖,製造出來的克虜伯加農炮,炮身長2.8米,口徑160毫米,有效射程射程可達4公里。

  另外一門是克虜伯大炮,炮身長4米,口徑230毫米,射程稍微短一點,有效射程僅有3公里。」

  埃德蒙知道,克虜伯加農炮和克虜伯大炮的特點各有不同,前者側重於遠端打擊,但炮彈的重量較輕,僅有18磅,所以它的威力就要小很多。

  後者則更強調威力,炮彈也達到了30磅,所以它的口徑會大一些,射程就會短一些。

  不管怎麼說,它們都可以根據戰術的不同需求,安裝在體型巨大的霍爾克型帆船上面,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於是,埃德蒙繼續道。

  「請說下去,尊敬的克虜伯先生。」

  克虜伯很快又拿出了兩個1:1的實物模型道。

  「在我左手邊的,是卡斯蒂利亞巨炮,它跟克虜伯大炮的側重點類似,都是以強大的威力而著稱。

  在我左手邊的,是英格蘭的加農炮,它和克虜伯加農炮的特點相同,注重更遠的射程。」

  埃德蒙道。

  「卡斯蒂利亞王國的船隻,雖然噸位和體型更大一些,可以抗住較大的風浪,但它們的缺點也非常明顯,那就是機動性較差,航速比較慢。

  而五港同盟建造的柯格型帆船,體型和噸位都要小一些,儘管抗擊風浪的能力稍差,可它們的優點也十分突出,比如機動性更強,航速更快。」

  這時,完成第一階段水手訓練任務的布里吉特,帶著已經加入常備海軍的前五港同盟上校博伊斯,以及大副諾曼,匆匆來到了射擊場,準備觀摩全新的武器。

  幾人聽著埃德蒙十分專業的分析,不禁向他投來了敬佩的目光,博伊斯更是忍不住驚嘆道。

  「喔上帝啊,難怪我會在卡昂市慘敗給常備海軍,原來尊敬的皇帝陛下,還是一名資深的海戰專家呢!」

  大副諾曼也緊跟著附和道。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皇帝陛下在決戰時,很好地利用了自身火炮威力大的特點,近距離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最終獲得了勝利!」

  博伊斯來到英格蘭的加農炮面前道。

  「根據小道訊息,它的射程也非常遠,絕對與克虜伯加農炮不相上下,只不過我的級別不夠,沒有資格擁有它,否則卡昂海戰的勝負還不好說呢!」

  埃德蒙見幾人也專程趕來參觀新火炮的測試,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他當然知道,這些出海很久的人,剛一上岸之後,都會選擇去酒館、浴室和風俗店消遣,排解心中的焦慮、苦悶和孤獨的情緒。

  畢竟,在幾十天的時間裡面,數十個男人共處狹小的帆船裡面,每天吃著簡單的食物,睡在搖搖晃晃的吊床上面,每天還得參加升帆、降帆和轉舵等枯燥乏味的訓練,簡直比坐牢更為煎熬。

  於是埃德蒙便用鼓勵的語氣,岔開了話題道。

  「快瞧瞧啊,這群無家可歸的男人們,剛一踏上充滿誘惑的陸地,不去好好放鬆一下,竟然跑到射擊場裡面湊熱鬧,看樣子這兒一定有比女人、美酒和美事更具有吸引力的東西呢!」

  布里吉特來到埃德蒙的身旁,向他恭謹地行了個禮之後,輕撫著克虜伯加農炮的炮身道。

  「尊敬的陛下,對於像我們這樣大海上的流浪漢來說,再豐滿的女人,也不如冰冷的火炮更有吸引力,前者只會花光我們辛苦賺來的歐金,後者卻能讓我們戰無不勝,家財萬貫。」

  博伊斯無奈地聳聳肩膀。

  「沒錯兒,如果你們再晚來兩年的話,我肯定能回到倫敦郊區的別墅裡面,安度幸福的退休生活了,再也不用回到那該死的大海上面活受罪了!」


  埃德蒙並不排斥新加入常備海軍的博伊斯上校等人,相反,他反而非常歡迎這些人的加入。

  第一,博伊斯上校等人雖然不是貴族,可在英格蘭也算是很有地位的平民,再加上他擁有資深的航海和海戰經驗,可以為常備海軍提供非常大的幫助。

  第二,博伊斯上校等人與英格蘭王國一樣,深受法蘭西文化和價值觀的影響,只要不說英語,就是個純真的法蘭西人,完全不用進行同化。

  第三,當時的歐洲並沒有民族和國家的概念,五港同盟也同樣是英王的僱傭海軍,能夠拉攏其中的一支,也有利於招降五港同盟中的其他成員。

  第四,在第三點的基礎上面,埃德蒙只需要給足博伊斯上校歐金,還有應有的尊重,就不必擔心對方會叛變,出現臨陣倒戈這種狗血劇情。

  於是,埃德蒙直接把博伊斯等人當成了自己人,大方地說道。

  「好了先生們,接下來咱們就看看男人們在大海上的情人究竟是什麼樣子,它能否帶給我們這群可憐的流浪漢們活下去的希望和信心!?」

  布里吉特與博伊斯對視一眼,兩人便帶領著各自的信任的手下,分別走到克虜伯大炮和克虜伯加農炮的旁邊,開始調整炮身的角度,做好發射前的準備。

  與此同時,在距離兩門火炮約為3公里和4公里的地方,清理出了兩個方圓100米的圓形區域,用白色的石灰,畫出了十環的標靶。

  很快,兩人就分別填裝好了炮彈,做好了發射的準備。

  埃德蒙立刻下令道。

  「預備,點火!」

  布里吉特和博伊斯將火把湊到炮尾處的引線旁,後者在高溫的炙烤下,迅速冒出了跳動的火星和白眼。

  呲呲呲!

  轉眼間,引線就鑽入了炮膛。

  轟隆!

  兩門大炮幾乎在一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伴隨著升騰而起的硝煙。

  一大一小的兩枚炮彈,在半空中划過兩道優美的拋物線後,准准地砸在了地上畫著標靶的地面上。

  轟隆!轟隆!

  伴隨著一先一後的兩聲巨響,標靶內立刻升騰起了兩朵黑色的蘑菇雲,地面上的泥土和石塊,十分輕鬆地就被掀起來。

  埃德蒙見狀很快登上了一旁的瞭望塔,拿住新製作的摺疊式單桶望遠鏡,望向標靶的方向。

  他發現,克虜伯大炮的炮彈,在七環的位置上面,炸出了一個大坑。

  而克虜伯加農炮則在六環靠外的位置上面,炸出了一個小一些的坑。

  由此可見,射程更近的克虜伯大炮,不但精度非常高,而且威力也很大。射程更遠的克虜伯加農炮精度和威力,則要遜色不少。

  但是,受制於重量和體型影響,每艘霍爾克型帆船,最多只能搭載八十門克虜伯大炮或是一百五十門克虜伯加農炮。

  而且,考慮到船隊整體的陣型和火力搭配,二者既不能在同一艘霍爾克型帆船上面混合搭配,也不能一艘霍爾克型帆船搭載克虜伯大門,另一艘搭載克虜伯加農炮,著實給所有人出了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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