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當然不會給愛德華三世反擊的機會,在打光了所有新式的圓錐體炮彈,給英王留下了一個「美好」的睡前恐怖故事之後,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這時,王室港口、倫敦塔、威斯敏斯特宮以及溫莎城堡等王室的重要據點和城堡內,都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在漆黑的冬夜中格外顯眼。
嘉德騎士團的騎士們,以及倫敦當地的治安官們,正忙著用木質的水桶,從附近的水井或是泰晤河中提水滅火。
只不過,水潑在劇烈燃燒的木頭上時,不但無法撲滅火焰,水在高溫的炙烤下,裡面氫和氧反倒讓火苗燒得更旺了。
埃德蒙站在勝利號高高的瞭望塔上面,看著碩大的倫敦市內,星羅密布的著火點,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這次奇襲倫敦市的行動非常成功,儘管並沒有對英王的軍隊造成致命的打擊,可卻重挫了英格蘭人計程車氣,打破了他們不可戰勝的神話。
這次行動的意義,就如同在二戰時期,漂亮國用B-25從航母上起飛,轟炸日國的首都東京那樣,會給對方的高層和民眾的心裡防線,造成非常巨大的傷害。
讓這些平日裡,還活在過去二十年勝利中的人,不再輕視法蘭西帝國的崛起,甚至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一個很難再擊敗法蘭西人的印象。
除此之外,埃德蒙還在艦隊駛出泰晤士河之前,將大名鼎鼎的艾頓·馬賽和吉約姆·卡勒這兩名巴黎市民起義和扎克雷起義的始作俑者,以及他們的助手留在倫敦市。
按照他的計劃,這兩人將會在奇襲英格蘭之後,向英格蘭龐大的的平民群體和農奴群體,灌輸英王腐敗無能的意識形態,告知他們應該放下手裡的工作,帶著武器走上街頭,要求無能昏庸的英王下台。
讓英格蘭國內的局勢,就如同當時法蘭西經歷巴黎市民起義,以及扎克雷起義時那樣,無數殘忍貪婪的貴族們,接受平民和農奴的審判,被掛在了自家的城堡門頭,供過往的行人參觀。
然後將貴族們帶血的罪惡財富,統統分給這些可憐的平民與農奴,使他們過上和法蘭西人一樣的幸福生活,不但能輕鬆買起果腹的麵包,保暖的衣褲鞋襪,還可以透過貸款的方式,住進一間寬敞明亮的房屋。
作為一名穿越者,埃德蒙當然清楚,相較於來自外部的戰爭,內部平民們的頻繁起義,以及貴族們的反對,才會真正消耗一個國家的實力,動搖統治者的根基。
二者結合起來之後,效果則更加明顯,例如在土魯斯遭遇重創的阿拉貢王國,在號稱伊比利亞半島陰謀家的國王努力維繫下,倒是還可以繼續苟延殘喘。
可面對黑死病和內部高階貴族們的輪番發難,佩德羅四世只能帶著自己的兒子和親信的貴族們落荒而逃,最終在投奔英太子愛德華時,被埃德蒙活捉。
因此,埃德蒙在重啟英法戰爭,挽回法蘭西的榮耀,徹底斷絕英王自稱法王的可能性,甚至將英倫三島併入法蘭西的領地時,肯定不僅僅得使用武力,還得依靠像艾頓·馬賽和吉約姆·卡勒這種發動起義的特殊人才。
畢竟,英格蘭王國的體量、實力和影響力,遠比阿拉貢和卡斯蒂利亞王國大得多,但靠戰爭征服對方的話,必然會消耗驚人的時間、人力、物力和財力。
埃德蒙可不希望在這個平行時空內,再度重演一場漫長的英法百年戰爭,把戰勝這個宿敵的希望與寄託,留給自己的兒子、孫子甚至是重孫。
這對於他來說,無疑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因為從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結婚物件,把自己的優秀基因傳承下去。
不過埃德蒙倒也並不著急,對於他來說,只要在英法戰爭中占據優勢,自己就可以考慮人生大事了。
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高足有1米87,體重也達到了85公斤,在常年的征戰過程中,練就了一身的健美肌肉,再搭配上濃眉、大眼和高鼻樑的優秀五官,即使沒有法蘭西皇帝這一特殊的身份,也依是少女、少婦甚至中年婦女們的追求物件。
言歸正傳,當埃德蒙親自將艾頓·馬賽和吉約姆·卡勒等人,送上早已準備好的克萊爾型帆船時。
已經完全走出巴黎市民起義失敗的艾頓·馬賽,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您在法蘭西的成就我們都有目共睹,我會按照您的要求,逐步控制倫敦商會,向他們灌輸全新的思想。」
埃德蒙點點頭道。
「這件事就交給您了,尊敬的艾頓先生,英格蘭的情況不同於法蘭西,我們必須要拿出足夠的耐心才行,切記這件事不可操之過急。」
艾頓·馬賽認真道。
「放心吧,有了哲羅姆伯爵的幫助,我跟吉約姆先生的工作很快就能取得實效,將那些飽受困苦的平民和農奴們團結在一起,為將來的幸福生活做點什麼。」
吉約姆·卡勒也跟著道。
「沒錯兒,事實證明,廢除農奴制度並不會給貴族領主造成什麼損失,也更不會損害法蘭西帝國的利益,相反,還會讓農奴、貴族領主和帝國同時受益。
我會把這一偉大的發現,按照您說的那樣,用最簡單、最樸實的語言,告訴英格蘭那些可憐的『半個人』,鼓舞他們用武器維護自己的權益!」
埃德蒙滿懷期待地道。
「等你們安頓好之後,隨時都可以讓家裡人來倫敦定居,你們也隨時可以返回法蘭西,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我已經在你們的行禮中,為你們準備了新的身份。
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沒有人會知道你們過去的輝煌經歷,但你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會改變英格蘭王國的歷史!」
兩人不約而同地道。
「我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尊敬的皇帝陛下!」
說完,對著埃德蒙恭謹地行了個禮之後,就踩著舢板,踏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克萊爾型帆船。
埃德蒙看著克萊爾型帆船的影子,停靠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個小碼頭上,幾人匆匆提著皮箱,消失在了倫敦的夜色中時,臉上浮現出了別用深意的笑容。
歷史上,英格蘭曾在1381年時發生了農民起義,埃塞克斯郡的農民們首先拿起了武器,反抗當地貴族領主和英王的暴政。
這場起義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幾乎與巴黎市民起義和扎克雷起義如出一轍,主要因為英格蘭在英法百年戰爭的第二階段。
先後在蒙鐵兒戰役和拉羅謝爾等戰役中遭遇慘敗,失去了戰爭財富的英王理查二世,為了繼續實施新的軍事行動,試圖挽回英格蘭的敗局,不得不增加軍費,使得英格蘭國庫入不敷出。
為此,英王理查二世便要求徵收「人頭稅」,充實英格蘭的金庫,但此舉直接增加了農民本就十分沉重的生活負擔,同時也影響到了教廷徵收的什一稅。
要知道,徵收人頭稅之前,需要進行人口普查,而英格蘭的平民都是依附於貴族領主和地方教會,使得農民起義的原因變得複雜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在600多年後的1989年,英國政府再一次徵收「人頭稅」,結果又像1381年時那樣激起了民憤,也成為了鐵娘子柴契爾夫人下台的重要因素之一。
書歸正傳,1381年的英格蘭農民起義的聲勢非常浩大,其規模遠超法蘭西的扎克雷起義和巴黎市民起義,在當時交通極為不便的前提下,僅僅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有25個郡的農民全部參與了起義。
當然,與法蘭西的那兩次起義相似,英王透過利用謊言欺騙起義的領導瓦特·泰勒假意談判,趁他不備時將他殺掉,群龍無首的起義軍也就此瓦解,起義也隨之以失敗告終。
眼下,儘管才只是1360的年末,可在埃德蒙的領導下,法蘭西已經占領了阿基坦地區和阿拉貢王國,並且又成功奇襲了倫敦市,給英格蘭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再加上過去兩年中,卷土衝來的黑死病,又嚴重打擊了英格蘭的農業和商業,使得英格蘭普通平民們的生活變得十分艱辛。
這就給英王愛德華三世,提供了徵收「人頭稅」的先決條件,增加了英格蘭提前二十年爆發農民起義的機率,再加上埃德蒙又派出了艾頓·馬賽和吉約姆·卡勒這兩名資深的造反專家,使得英格蘭距離內部危機也越來越近。
當法蘭西皇家艦隊,在退潮之前駛出泰晤士河,進入到英吉利海峽時,已經是深夜0點。
埃德蒙依舊站在勝利號的瞭望台上面,用望遠鏡遠遠地看著還在燃燒著大火的倫敦市。
很快,他藉著昏暗的月光,看見了遠在五公里外的地方,出現了一支足有近百艘帆船的艦隊。
這時,一旁的布里吉特立刻高聲道。
「快看吶,尊敬的陛下,這應該是黑太子率領的五港同盟的艦隊,正返趕往倫敦前去支援,還好我們撤退的足夠及時,否則在將士們筋疲力盡的狀態下,我們並沒有多少優勢。」
博伊斯也慶幸地道。
「是啊,我們從下午一直戰鬥到了深夜,將士們早就沒有了力氣,就像是被俗情店裡的女郎掏空了身體似得,連喘氣的勁都沒有了!」
很快,法蘭西皇家海軍的隨軍廚師長布雷克,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尊敬的先生們,法蘭西皇家海軍食堂的夜宵出鍋了,今夜供應的有油煎牛肉餅、牛奶麵包和清燉牛骨湯,廚師們很快就會把食物送到各位手上,想吃多少都可以!」
充滿誘惑的聲音,傳遍了勝利號的甲板和船艙,給躺在地上的水手和炮手們,打了一針強心劑。
與此同時,皇家海軍的其他戰船上面,也都飄著牛肉餅和牛肉湯的香氣。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所有皇家海軍的將士們,都一邊大口吃著噴香的牛肉餅,一邊大口地喝著濃香的牛骨湯,享受著勝利帶來的喜悅。
埃德蒙等到望遠鏡里,再也看不見英格蘭島的輪廓後,也走下了勝利號的瞭望塔,他稍作活動有些麻木的身體,蹲坐在海軍將士們的周圍,拿起一塊牛肉餅,慢慢地嚼了起來。
經過美拉德反應的肉餅,本來就有著濃厚的肉香味,再搭配上菜籽油、海鹽以及少量的黑胡椒,使得口味更是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在寒冷的冬夜,經過長達六七個小時的戰鬥之後,能吃到這樣一口奢侈的牛肉餅,再喝上一口熱氣騰騰的牛骨湯,簡直就如同登上了人生的巔峰一般。
自從阿爾貝公司牧場的規模不斷擴大,養殖的牛、羊和豬等家畜的數量也在迅猛增長,得以讓法蘭西皇家陸軍和皇家海軍在戰鬥過後,可以吃到只有富人才能享受到的牛肉和羊肉。
這無疑將進一步提高將士們計程車氣,增加他們對埃德蒙的認同感、歸屬感以及自身的戰鬥力。
埃德蒙當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因此早在組建常備軍的時候,就專門聘請了當地的大廚保羅先生,作為隨軍的廚師長,為將士們烹製美味的食物。
更為誇張的是,在總兵力為四萬五千人的常備軍中,差不多有將近兩萬人的後勤補給部隊,除過軍醫、神父、裁縫和鐵匠之外,大部分都是負責運送麵包、牛肉甚至是啤酒的車馬伕。
儘管這樣會大大增加軍隊的開支,讓埃德蒙本就不算富裕的金幣變得緊張,但這麼做的好處也非常明顯,那就是提高了軍隊將士們的忠誠、士氣和戰鬥力,為埃德蒙帶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可以說,布列塔尼戰役、諾曼第加萊戰役、阿基坦戰役以及剛剛結束的奇襲倫敦戰役,至少一半的功勞,都要歸屬於強大的後勤保障隊伍,沒有他們的付出,戰鬥肯定只會更加艱苦。
經過不到五個小時的航行,這支大勝而歸的艦隊,終於回到了皇家海軍的母港布雷斯特市,在清晨美麗的朝陽和雄壯的馬賽曲中,疲憊的將士們昂首挺胸地走下戰船,開始享受難得的短暫假期。
當黑太子愛德華率領著五港同盟的徵召艦隊,全速駛入了泰晤士河,朝著王室軍港駛去時。
逐漸引入他眼帘的,是碼頭前燒得只剩下空架子的王室帆船、倒塌的倉庫和軍營,以及到處都是僱傭軍屍體的練兵場。
他拿起望遠鏡,看著遠處還冒著沖天火光的倫敦塔、威斯敏斯特宮還有更遠處的溫莎城堡時,臉上充滿了驚愕與無助。
很快,他就意識到,艾德蒙趁著英格蘭集結艦隊的空隙偷襲了倫敦。
憤怒、悲痛以及仇恨等諸多情緒,迅速湧上了他的大腦,他就像是一頭憤怒的猛獸那樣,低吼著道。
「這一定是艾德蒙乾的,對,沒錯兒,就是那個自負的法國佬,他們沿著法蘭西北部海岸,偷偷駛入了英吉利海峽,用最可恥的手段,偷襲了我們偉大的王都!」
五港同盟的港督霍金斯也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不過當他看見五港同盟用於貿易的倫敦港幾乎安然無恙時,不禁鬆了口氣,可為了照顧愛德華的心情,他只好也跟著道。
「您說的沒錯兒,尊敬的王太子殿下,這群卑鄙的法國佬總在吹噓自己是騎士精神的代表,在任何方面都是一名正直善良的騎士,可他們卻不宣而戰地偷襲了倫敦市,簡直就是歐洲的恥辱!」
黑太子愛德華全然忘記了二十多年前,正是自己的父親愛德華三世,公開破壞了騎士精神的事實,繼續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我一定要帶著英格蘭的軍隊攻入巴黎市,親手將艾德蒙這個該死的無賴,從羅浮宮裡面揪出來接受上帝的審判,最後把他送上斷頭台,終結他罪惡且無恥的生命,我說到做到!」
霍金斯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黑太子愛德華,頓時心頭一驚,但現在根本沒法勸說對方保持冷靜,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作為五港同盟的港督,他當然清楚,王室艦隊的數量和實力已經跟五港同盟持平,現在遭遇了滅頂之災,想要在短期內發起反擊的可能不大。
如果黑太子愛德華一意孤行的話,那麼英格蘭將失去在海上的絕對優勢,跟法蘭西形成均勢,這對於已經開始衰落的五港同盟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一旦遭遇了失敗的話,五港同盟可能會徹底沒落。
溫莎城堡內,主樓、副樓、塔樓以及城牆等重要區域,幾乎都被炮彈擊中,留下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彈坑,正朝外冒著刺鼻的白色硝煙。
城堡主樓後面的森林裡面,則被落在裡面的炮彈引燃了大火,沖天的紅光,照亮了這座被損壞的城堡,給人一種末日降臨的危機之感。
英王愛德華三世、克拉倫斯公爵和約克公爵等人,在嘉德騎士團的護送下,已經離開了溫莎城堡,前往更安全的地方避難。
憤怒至極的愛德華三世沉默不語,他感覺自己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似的,那個曾經數次被自己擊敗的法蘭西,一下子從可憐的失敗者,變成了擁有強大實力的帝國。
而在貴族圈中,那個倒霉且無能的阿爾貝家族,似乎擁有了什麼強大的魔力,居然冒出了一個艾德蒙•德•阿爾貝這樣的怪胎,不僅讓阿爾貝家族翻身,先後控制了羅亞爾河地區、布列塔尼地區和諾曼第等地區,甚至還廢黜了前任法王約翰二世和攝政王查理,並且當著教皇英諾森六世的面,自冕成為法蘭西的皇帝!
要知道,除過那些傲人的經歷和戰績之外,他的個子非常高,鼻子又細又長,留著尖尖的黃色鬍鬚,髭鬚長長地垂下來,嗓音輕柔舒緩,很多人都說他就像「上帝」本人那樣。
想到這裡,愛德華三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跟他一樣優秀,甚至比他還要更勝一籌。這對於這個自負且自大的國王來說,等同於遭受了世間最為痛苦的折磨。
於是,他也產生出了既然歐洲有了自己這樣偉大的國王,為什麼還會出現埃德蒙的無奈,抱怨上帝為何如此不公,自己合法合情都可以繼承的法蘭西王位,似乎離自己原來越遠。
黑太子愛德華受到的打擊,當然也不比自己的父王要小,這位剛剛年過三十歲的王太子,早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未來的英王。
在普瓦捷大勝法軍,活捉了包括法王約翰二世在內的二十餘名法蘭西高階貴族後,他的聲望甚至蓋過了愛德華三世,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優秀,加冕為王對於他來說,也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完全不存在個人能力的問題。
儘管克拉倫斯公爵和約克公爵等愛德華三世的兒子們,依然對英王和王太子深信不疑,認為在他們的帶領下,英格蘭依然具備擊敗法蘭西,甚至是活捉埃德蒙的可能性。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埃德蒙奇襲倫敦的訊息持續發酵之後,英格蘭各地的貴族領主們,則已經對英王和王太子的領導能力產生了懷疑。
他們堅持認為,年事已高的英王,對歐洲局勢出現了嚴重的誤判,導致英格蘭把丹麥王國和漢薩同盟,錯誤地列為潛在的敵人,從而放鬆了對法蘭西的警惕,最終讓埃德蒙趁虛而入,對倫敦市發動了奇襲,造成了空前的損失。
沒辦法,人性既複雜的可怕,也簡單的嚇人。
舉個例子來講,就好像一位稱霸武林二十年的高手,一個不留神,被那個自己胖揍了二十年的手下敗將,在要害部位猛然打了一記重拳時,在鑽心的劇痛中,當然會有些懷疑人生。
因此,當這些跟著英王發了二十年戰爭財的貴族領主們,開始對英王產生厭惡情緒的同時,也不由得捂緊了自己的錢袋子,生怕英王會以建造大量的柯格型帆船,招募更多計程車兵,發動對法蘭西的戰爭為由,頒布增稅的法令。
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當1360年的聖誕節來臨時,英王愛德華三世的增稅令,也在嘉德騎士團的騎士們護送下,相繼從倫敦送到了英格蘭三十一個郡的貴族領主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