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羅亞爾親王的病情徹底痊癒,他已經開始接觸帝國內部的各項事務,再加上他本人的智商也不低,並且還有埃德蒙為他耐心分析當下的局勢。
使得他在關鍵的時間節點,提出了不少建設性的意見,得到了包括納瓦拉親王等高階貴族們的肯定,使得他在帝國內部的影響力越來也大。
首次影響,以他為首的布列塔尼派,也幾乎跟奧爾良派和勃艮第派平起平坐,使得法蘭西帝國內部形成了三股最強的派系。
這對於埃德蒙來說,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
好的是這三股派系會把更多的經歷,擊中在互相內耗上面,從而有效減少對自己的消耗,讓自己的皇位更加穩固。
壞的是內耗會造成帝國不必要的消耗,影響內部的團結與和諧,甚至還有可能會導致帝國出現分裂。
不過,古今中外的任何國家和組織,都會出現不同的派系,幾乎沒法兒避免。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人的地方就會出現小團體,正所謂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有時候,組織或單位越小,小團體就越多,關係也越複雜。
於是,考慮到布列塔尼派逐漸升高的地位,納瓦拉親王也和藹可親地道。
「喔……尊敬的親王殿下,您應該知道,我們都是些個急性子,您最好一次性全都告訴我們,否則我們會像是被困住的猛獸那樣,著急的快要發瘋了!」
奧爾良公爵也笑著道。
「尊敬的羅亞爾親王殿下,自從埃德蒙成為法蘭西的皇帝之後,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什麼壞訊息了,我想現在再壞的訊息,也一定是好訊息,對嗎?」
安茹公爵也緊跟著拍起了馬屁。
「沒錯兒,肯定都是好訊息,尊敬的羅亞爾親王殿下,請您看在上帝的份兒上,就一次性全都說出來吧!」
羅亞爾親王露出慈祥的笑容道。
「好訊息就是丹麥國王瓦爾德馬四世得知法蘭西帝國奇襲倫敦之後,願意與法蘭西帝國結為同盟,願意派出海軍,共同對付自大傲慢的英格蘭王國。
壞訊息就是他有意讓他的女兒瑪格麗特公主嫁給埃德蒙,你們應該知道,丹麥非常寒冷,幾乎整個冬天都在下雪,那兒的女人為了抵禦寒冷,都能吃掉很多肉。
先生們,請你們想想,像埃德蒙這樣優秀的皇帝,居然要娶這樣一個能吃的女人為妻,我想她一定會把法蘭西帝國給吃窮的!」
納瓦拉親王忍不住驚嘆道。
「喔上帝啊,尊敬的羅亞爾親王殿下,這可不是什麼壞訊息,我發誓,絕對不是,因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瑪格麗特公主將繼承丹麥王國的王位,一旦陛下迎娶了瑪格麗特公主,法蘭西帝國的版圖又將擴大很多。
你們應該都知道,瓦爾德馬四世國王的大女兒英厄堡已經嫁給了神聖羅馬帝國北部的梅克倫堡公爵,他的大兒子在與英格蘭人的戰鬥中不幸犧牲,所以,瑪格麗特公主就成了丹麥王位的唯一繼承人!」
奧爾良公爵也喜出望外地道。
「納瓦拉親王殿下說得對,丹麥王國在北歐諸國中的實力最強,日德蘭半島周圍還擁有著極為豐富的鯡魚,它們可是整個歐洲平民都離不開的食物,再加上那兒的鯨魚也很多,能產出可觀的鯨油,每年能為丹麥王國賺到幾百萬金幣的利潤!」
安茹公爵更是興奮地眉飛色舞道。
「是的是的,他們說的都對,據我所知,瑪格麗特公主非常漂亮,她擁有白皙的皮膚、淡藍色的瞳孔和挺拔的鼻樑,且身高足有1米75,當然體重也不小。
她的身體非常結實,呃……我的意思是非常的豐滿,絕對比卡斯蒂利亞的骷髏女郎們強多了,一定能為陛下生育非常多的子女。」
……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財政吃緊問題,轉移到了埃德蒙的婚姻上面。
埃德蒙當然知道,這位年僅十六歲的瑪格麗特公主不但非常美麗,而且還絕頂聰明,擁有著極強的執政能力,甚至還胸懷大志、雄心勃勃。
在歷史上,自從瓦爾德馬四世駕崩之後,瑪格麗特讓丹麥王國走出了被漢薩同盟擊敗的泥潭,重新奪回了王都哥本哈根。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代替兒子攝政的期間,積極參與了收復挪威治理權的鬥爭,透過與教廷等勢力的斡旋,最終於1388年2月,挪威王國議會將她選舉為「名正言順的統治者」,並決定她具有終生統治權。
更為誇張的是,她在1389年時,率領丹麥和挪威聯軍,一舉擊敗了瑞典軍隊,占領了斯德哥爾摩,活捉了昏君阿爾布萊克特父子,重演了黑太子愛德華在1357年的普瓦捷活捉法王約翰二世的壯舉,將瑞典也納入到她的統治範圍之中,統一了斯堪的維亞納半島。
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她在1397年時,連同丹麥、挪威、瑞典在瑞典南部的沿海城市卡爾瑪聚會,正式成立了「卡爾瑪聯盟」,並說服三國的代表,擁立她年僅16歲的兒子埃里克為王。
卡爾瑪聯盟一直維持到1523年才解體,足足持續了126年之久,而丹麥和挪威的聯盟,則從1380年一直維持到了1814年,歷時434年。
可以說,瑪格麗特公主就是十四世紀歐洲最傑出的女政治家,且沒有之一,就連後世的史學家們,也對她給予了高度評價,認為她具有卓越的判斷能力和政治天賦,能用溫厚和睿智管理著統治的三個王國。
想到這裡,埃德蒙也頓感一陣輕鬆,他當然清楚,如果能夠迎娶瑪格麗特公主的話,那麼自己的身邊又將會有一位能力極強的幫手。
對方不僅是集美貌和聰慧於一身的優秀政治家,還是膚白貌美、身材高挑的美女,更是溫厚睿智的妻子,可以讓自己未來的孩子們,得到悉心的栽培,成為有用的接班人。
想到這裡,埃德蒙猛然意識到,歷史上瑪格麗特公主生於1353年,現在才只有7歲,自己於情於理都決不能娶一個兒童為妻,便清了清嗓子道。
「嘿……先生們,先生們,請安靜下來,聽我說,我反對這門婚事,是的沒錯兒,我堅決反對!」
正在享受凡爾賽帶來極度舒適的羅亞爾親王頓時一愣,滿臉錯愕地道。
「我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您說錯了,您為什麼要反對這門婚事呢,瓦爾德馬四世國王向我保證,只要你同意的話,他會支付一大筆嫁妝,完全能夠解決法蘭西目前的財政問題。」
布列塔尼女公爵也不解地問道。
「請您原諒我的直率,我尊敬的陛下,瑪格麗特公主非常優秀,身為位數不對的女性高階貴族,我憑藉還算敏銳的洞察力,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她可以為阿爾貝家族,乃至整個法蘭西帝國帶來非常大的幫助,請問您為什麼要拒絕這門婚事呢?」
納瓦拉親王也忍不住問道。
「正如羅亞爾親王和布列塔尼女親王所說,瑪格麗特公主的確十分出眾,如果您拒絕這門婚事的話,我們恐怕很難再找到如此與您般配的優秀配偶了!」
安茹公爵則擺出了一副埃德蒙小迷弟的架勢道。
「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如果我像您這樣英明勇敢、寬厚仁慈的話,我肯定會迎娶瑪格麗特公主,如果您拒絕了這門婚事,她大機率會嫁給挪威國王哈康六世,那傢伙可是個十足的蠢貨,決不能讓瑪格麗特公主這多美麗的鮮花,插在哈康六世這泡臭不可聞的馬糞上面!」
埃德蒙見眾人恨不能將自己強行送到蘭斯大教堂裡面,在教皇英諾森六世的見證下,與瑪格麗特公主完婚,並封賜她為法蘭西皇后。
讓這位集美貌、智慧以及十分罕見的政治能力於一身的公主,為埃德蒙生下健康聰明的繼承人,使法蘭西得到富饒的日德蘭半島,以及丹麥王國不算太弱的海軍,擊敗宿敵英格蘭,讓帝國重新屹立在歐羅巴之巔!
想到這裡,他只好無奈地道。
「先生們,我認為你們應該聽聽當事人的心聲,而不是像個看熱鬧的無關者那樣,只知道發泄自己的情緒,好嗎?」
埃德蒙見眾人彼此之間對視一眼,紛紛把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到肚子裡面,繼續道。
「據我所知,瑪格麗特公主今年應該才只有七八歲的樣子,簡直太年幼了,我總不能娶一個連頭髮都不會梳的小姑娘當法蘭西帝國的皇后吧?
另外,瑪格麗特公主現在還沒有繼承丹麥王國的王位,如果我現在娶她為妻,法蘭西帝國也不一定能得到丹麥王國的土地,因為她的姐姐還嫁給了梅克倫堡公爵。
還有,那五十萬歐金的軍費,我們完全可以讓佩德羅四世贊助,薩拉戈薩公爵告訴我,他清繳了佩德羅四世將近一百三十萬金幣的資產,這足夠法蘭西皇家軍隊明年的開銷了!」
羅亞爾親王走到埃德蒙的身邊,滿臉關切地看著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問題。
布列塔尼女親王也緊跟著羅亞爾親王,焦急地伸出右手,輕輕撫在埃德蒙的腦門上面。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認為埃德蒙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異常。
然後,羅亞爾親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對這面前的一眾貴族道。
「我發誓,陛下沒有生病,更沒有感染黑死病,因此他剛才沒有說胡話。」
布列塔尼女親王重新換上一副平靜的表情,露出慈祥的笑容道。
「整個歐洲只有一個瑪格麗特公主,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我們剛才還見過她,她已經十六歲了,個子比我還要高半頭,請您忘掉那個僅有七歲的瑪格麗特公主吧,我們根本就不認識她。」
羅亞爾親王也點點頭道。
「沒錯兒,她就在羅浮宮里的小碼頭旁,拿著您和宰相勃艮第公爵都非常喜歡的魚竿,垂釣那種傳說中長滿金色鱗片的魚兒。」
布列塔尼女親王道。
「您不用著急,親愛的陛下,您現在不用急著考慮跟瑪格麗特公主的婚事,瓦爾德馬四世國王已經承諾他最遲會在明年秋天退位,讓瑪格麗特成為丹麥女王,屆時您再與她完婚。」
埃德蒙看著一群為自己終身大事操碎了心的高階貴族,臉上僵硬的表情,終於展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儘管埃德蒙明白,他們是站在自身的角度,從個人利益得失的角度出發,才選擇支援埃德蒙迎娶瑪格麗特公主,從而在法蘭西和丹麥兩國聯姻中,獲得更多的利益。
但埃德蒙卻固執地認為,這些人至少要比他穿越之前,那幫假情假意的親戚們要好很多,最起碼不會因為自己得利時眼紅嫉妒。
儘管他們大機率會在自己失意,甚至是失敗的時候,臨陣倒戈或是背後捅刀子,可這些就是人性,任何一個王朝或是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作為普通人,你不能奢望別人在你處於絕境時,為你雪中送炭,因為大多數人連錦上添花都做不到,就更別提難度係數更大的前者了。
沒辦法,這就是人生,做人也應該知曉這些門門道道,提防各種各樣的陷阱陰謀,除此之外,還應該活得陽光一些,灑脫一些,甚至是浪漫一些,才能體會到人生的快樂。
因此,埃德蒙自動過濾掉了高階貴族們的陰暗面,假裝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好,從而讓自己獲得一種被人關心的滿足感、幸福感和快樂感。
反正這個時空的瑪格麗特公主,今年已經十六歲,不再是只有七歲的小蘿莉,自己也沒必要揹負什麼可恥的罪惡感,想到這裡,他也就釋然地道。
「很好,非常好,我是說,前一陣子的海上生活,讓我感到十分疲憊,雖然休息了一段時間,可似乎還沒緩過勁來,所以我的大腦裡面出現了幻覺,不過現在我感覺好多了!」
羅亞爾親王終於露出放心的笑容。
「先生們,我就知道尊敬的陛下沒有問題,現在讓我們來嘗試解決這筆五十萬歐金的軍費問題,讓陛下去見見美麗智慧的瑪格麗特公主吧,看看她能否比我們用更短的時間,解決這道棘手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