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平安擦嘴的時候，黃芷陶有些怪自己光顧著聊天了，沒有注意李平安。
想到這，黃芷陶越發覺得栗娜很完美。
衣品好，人有氣質，仿佛那衣服就該穿在她身上似的。
而且還特別的細心。
她剛才都感覺到了，夾菜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
胳膊快要碰到碟子的時候，她也有察覺到些。
但是下一秒，栗娜就幫她挪進去了點。
還有就是現在，立刻就把紙巾遞過來了。
『嗯—？立刻？
她也看到平安的嘴角有污漬了？
明明污漬只是一小點。』
黃芷陶覺得自己應該看到，畢竟自己是李平安的npy。
但是栗娜也注意到了這點是什麼意思？
『她幹嘛看安哥的嘴角？』
黃芷陶遲鈍的警鈴終於打響了。
『她這麼懂衣服，身上穿的衣服看著也不便宜，應該比她一個月的工資要高吧？』
黃芷陶雖然不是很懂奢侈品。
但是她家境不差，她爸媽的父母也都是老北京了，家底不錯。
不然她爸媽也不可能做這麼多年的無國界醫生。
畢竟無國界醫生是不牟利的，只有微薄的津貼和生活補助金。
所以黃芷陶平時不缺錢，衣服什麼的也都不是便宜貨，明白料子的好壞。
她剛才光顧著欣賞栗娜的衣品了，忘了思考栗娜哪來這麼多錢買這些衣服了。
如果栗娜家有錢，那幹嘛要給別人當秘書，做這種伺候人的事兒？
如果是沒有錢······
黃芷陶甩了甩腦袋，不想細想。
她覺得她的安哥肯定不是那種人。
既然這樣的話，那栗娜肯定就是家裡有錢的那種。
那當秘書的那點工資對她來說肯定也不算什麼。
那不圖錢的話，那就只能圖人了！
黃芷陶感覺自己的思路豁然開朗。
「怎麼了？看呆了？」
李平安看著擦個嘴都能發呆的黃芷陶，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瞎說什麼呢~！」
黃芷陶一下被拉回了現實。
她嗔怪的給了李平安的一下，好像在怪他把她說成吃女了。
隨後黃芷陶看了眼栗娜，沒有表現出什麼。
李平安既然把栗娜介紹給了她，那說明他們之間肯定是沒什麼的。
不然李平安也不可能專門帶她來，還讓栗娜他們留下和她見面。
不過黃芷陶也沒有放鬆警惕。
她已經在心裡把栗娜放在最值得注意的位置了。
黃芷陶也沒想著和李平安說自己的想法。
畢竟現在更多的只是她的猜測，萬一人家想法特殊也說不定。
到時候反而顯得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了，李平安的面兒上也會過不去。
一念及此，黃芷陶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挽住了李平安的胳膊，和他一起往外走去。
付完帳後，三人站在飯店門口，黃芷陶主動問道：
「栗娜姐姐，你怎麼回去啊？有人來接嗎？」
栗娜被她這突然一問也慌了下。
她之前沒想這些。
她已經坐李平安的車坐習慣了。
就好像剛才準備紙給李平安擦嘴一樣。
她也沒想過自己的行為會引起黃芷陶的警覺。
她覺得自己沒有直接替李平安擦，而是一直忍著，直到黃芷陶發現她才遞紙過去，這算是她貼心的體現。
栗娜大腦稍稍一轉，「哦，陶子小姐，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今晚感謝老闆和陶子小姐的招待了，我吃的很好。」
聽著栗娜口中的陶子小姐，黃芷陶今晚第一次覺得這稱呼不好。
她渾然忘記了，剛開始人家這麼叫她的時候，她還很滿意的。
這次不等黃芷陶說什麼，李平安先說了。
「你今天怎麼了？
咱們不是一路的嘛。
她就住咱家附近。」
李平安最後一句是對黃芷陶說的。
在剛才黃芷陶說出怎麼回去，有沒有人接的時候，李平安的警鈴就打響了。
作為一個還不那麼熟練的渣男，他瞬間就明白自己好像有點玩脫了。
他光想著刺激栗娜了，未曾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在栗娜受刺激的時候，黃芷陶也會受到些影響。
剛才李平安思考了半天，最終只覺得是衣服出了問題。
射出去的子彈，最終打在了他自己的眉心。
他剛才還想著黃芷陶如果知道了栗娜的衣服是他買的，會怎麼樣。
但現在，他才意識到，這衣服問題很大。
如果只是一兩套，價格還沒那麼貴的話，他還能說是為了秘書的形象。
可這衣服明顯超出了正常價格。
而且未來黃芷陶大概率還會來好多次，來的時候有時候說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到時候看到了栗娜的衣服，照樣還會察覺什麼。
他現在倒不如大大方方說自己知道栗娜的住處，然後給栗娜打造一個有錢人的人設。
畢竟他給栗娜安排住的地方也不差，能住在那裡也不差錢。
李平安真是很有渣人的潛質，瞬間就對上了黃芷陶的思路。
不過該說不說，還是那句有沒有人來接給了他思路。
就栗娜現在這打扮來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有車來接。
這樣一來，不管是男朋友，還是家裡來接，這都代表栗娜的條件還不錯。
要知道，這個時代車的普及率還沒那麼高呢。
而栗娜則想不到李平安是因為心虛，才說這些的。
相反，她覺得是自己心虛，才不敢說清楚。
李平安是因為對她沒感覺，所以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大方方的將這件事說出來了。
不過栗娜反應也快，笑著說道：「我這不是怕打擾老闆你們嘛。」
她覺得自己這樣，會顯得自己和李平安私交不錯，符合李平安知道她家在哪的情況。
栗娜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見到黃芷陶就心虛。
下意識的就規避著自己的衣服是李平安買的，住的地方是李平安租的的情況。
可能是李平安當初幹這些事的時候，太理直氣壯了，還搞得理由很充分。
當時的感動讓她忽略了李平安這麼做，其實是不對勁兒的。
加上後面栗娜也有些有意沉浸在李平安對她的特殊上。
更加沒注意這些了。
只是不知道，在這麼一出過後，聰明的栗娜在今晚夜深人靜的時候，會不會發覺這些。
李平安忘記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
都是系統和再世為人的事情，讓他有些飄了。
連王不見王這等大忌都不在意了。
還專門搞這一出。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李平安。
畢竟他之前還想著有李達在，這樣栗娜秘書的身份就會更加顯著。
而李達剛才不在的時候，他又覺得三人一起吃飯的，栗娜作為電燈泡的屬性會更顯著，刺激可能更大。
所以他想著自己如有天助。
全然沒考慮到現在這種情況。
他真的有些把人生當遊戲了。
忘記了，人是複雜的，並不會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行事。
這並不是呆板的刷好感遊戲。
只是現在李平安並沒有意識到這點，反而在為栗娜的反應及時以及自己把眼前的小危機混過去了感到有些小竊喜。
黃芷陶聽著兩人的對話，以及剛才李平安直接點明了栗娜住他們那附近的事，徹底排除了李平安的嫌疑。
但栗娜有錢人的人設在她這裡是徹底坐實了，連帶著栗娜想法特殊，或者乾脆就是對李平安有所圖謀的事，也在她這裡坐實了。
然而黃芷陶想了想，她好像沒有什麼很好排除掉栗娜這個危險事物的辦法。
她總不能任性的就憑自己的想法就讓李平安開掉栗娜。
她想做李平安的賢內助，而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於對李平安的信任，以及增加自己對李平安的吸引力上了。
回去的路上，黃芷陶對和李平安的親昵是一點不再害羞了，反而很主動。
比如稱呼上。
「lg，你等會兒先把栗娜姐姐送到咱們再回去。」
「lg，紙巾在哪啊？我臉上好像有點灰。」
還有開車的時候，一直握著李平安的手。
等紅綠燈的時候，很自然的和李平安對視，然後貼貼。
仿佛栗娜不存在似的。
她這明顯的行為，不單李平安察覺到了，栗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以當黃芷陶問紙巾的時候，栗娜硬生生止住了自己開口的欲望。
畢竟紙巾是她買的，也是她放的，她自然知道位置在哪。
與此同時，她也福至心靈的想到了可能是自己剛才遞紙巾的事情讓黃芷陶察覺到了什麼。
她也意識到了，是她對李平安關注太盛了，全然忘了，正常的秘書不會這麼關注自己的老闆。
不過栗娜想到『正常的秘書』後，思維一下就發散了。
都不用深夜了。
她現在就想明白了。
她意識到了，李平安對她並不是很單純的。
而栗娜在意識到這點後，沒有因為李平安心思不單純感到幻滅，反而心裡有些喜悅。
而栗娜在意識到這點後，沒有因為李平安心思不單純感到幻滅，反而心裡有些喜悅。
為李平安對她有想法這點感到喜悅。
不過在想明白了這點後，栗娜也不再把李平安看的非常高高在上不可觸及了。
李平安依然是她的白馬王子，但是王子也是可以喜歡灰姑娘的。
栗娜之前只是想著一直陪著李平安就足夠了。
可是現在，栗娜多了份等到李平安分手，再上位的想法。
李平安並沒有想到，自己今天這一手徹底玩砸了。
但好像如果李平安知道栗娜對他的想法更堅定，黃芷陶也受了刺激，想著增加自己對他的吸引力的話，說不定他會更加高興。
之後的插曲並不多。
栗娜下車後，很自然的對著李平安和黃芷陶道別。
李平安在和黃芷陶回去的時候，也好像什麼都沒察覺似的。
李平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繼續和黃芷陶待了會兒。
兩人看了會兒電視，黃芷陶就靠在李平安的懷裡。
她這次的心理沒有上次那麼輕鬆了。
現在安靜下來後，黃芷陶心裡的危機感非但沒有放下，反而更加劇烈了。
栗娜比她大，比她成熟，比她細心，比她更能幫到李平安，穿著打扮看著也更加吸引李平安的眼球。
這麼一想想，黃芷陶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了。
而且李平安每次在對她的時候，都需要克制。
得不到徹底放鬆。
她每次都能感覺到李平安不像她那麼心滿意足。
總是意猶未盡的。
這樣下去，如果栗娜那邊再努努力，說不定真的可能會把她的安哥勾走。
懂事的黃芷陶在李平安會被勾走這件事上，沒有覺得是李平安不堅定。
反而覺得原因在她。
是她沒有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
黃芷陶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哎呀！要是有兩個我就好了！』
黃芷陶有些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腿。
「怎麼了？」
聽到李平安的問題，黃芷陶一下就慌了，發覺自己剛才反應太大了。
「沒什麼，就是想拍一拍。」
說著，黃芷陶又拍了兩下。
接下來的時間，黃芷陶也沒有再去想什麼了。
只是她剛才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她感覺好像是某次睡前想到的。
為了不讓李平安察覺，黃芷陶連忙打斷了自己又要發散的思維，認真的陪李平安看起了綜藝。
接著，她的思緒就沉浸進去了。
看到好看的，就哈哈直樂，還拍李平安的腿。
本來李平安還想著和她來點什麼呢。
但這一點氣氛都沒有。
他有些後悔了。
他應該選一些言情劇的。
「我走了。」
李平安沒好氣的說道。
「啊？這就走了啊？」
黃芷陶語氣有些不舍，但是眼睛還看著電視。
「能不能看著我說話？」
李平安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爆栗。
「嘿嘿~這不是被你帶的嘛~」
黃芷陶趕忙轉過來摟著李平安的脖子討饒。
說著，她湊上去貼了兩下。
而一貼，比什麼電視劇來的都有用。
兩個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黏稠。
一下，兩下，密不可分。
不過李平安說要走是真的打算走了。
畢竟明天不是節假日，工地不需要加班。
他今天這麼晚回去，也是想著打著陪黃芷陶吃飯的旗號。
而且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所以心裡也不是很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