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也沒有考慮過李萌會過來的問題。
此時他已經將手默默的抽了回來。
剛才,在笑的同時,他不經意的瞥了眼門口,就發現一群人站在那裡。
只能說當局者迷。
方一凡沉迷於在女神面前耍寶,視線根本看不到遠處。
他此時又模仿起了童文潔。
「方圓!你幹嘛呢!」
方一凡的聲音尖細,專門模仿了童文潔的那種暴躁。
這讓門外的童文潔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感覺自己的形象被破壞了。
尤其是李平安還看著呢。
平時她在李平安面前大多數都是很和藹可親的。
想到這,童文潔有點心虛。
她有時候確實會很激動,聲音也很大。
但那性質不一樣。
只是她的位置是在眾人中間,感覺這時候氣急敗壞的過去,就坐實了自己平時是這個樣子。
於是她只能忍耐著,小聲的說「我沒有這樣。」
方一凡覺得自己表演的還不夠好,還讓林磊兒上來。
林磊兒因為喝了酒,極其的放鬆,與平時判若兩人。
顛顛的走到了眾人前,還拿起了自己的拖鞋,「方一凡!你怎麼又考倒數第一!你是怎麼考的!」
林磊兒表演完,自己還顫了下,「你們不知道,當時我在小姨旁邊,看著小姨這個樣子,她打一下,我顫一下。」
童文潔臉上有些臊的慌,兒子不爭氣有什麼辦法,她只能蒼白的繼續辯解自己沒有這樣。
同時她開始轉移了話題,「磊兒怎麼這樣了?和他平時不太一樣啊?」
這話引得方圓點了點頭。
而在他們疑惑的時候,林磊兒開始模仿童文潔翻白眼。
別說,模仿的還挺像。
李平安心裡暗暗的想到。
他平時看到的也差不多是這樣。
不過林磊兒的白眼還沒翻一會兒就怔住了。
只見他有些結巴的說道:「文、文潔?」
方一凡還有喬英子她們還以為林磊兒是在搞效果,笑著指著他,「傻了吧,哪有文潔啊?」
「就在那!」
林磊兒表情變得有些驚嚇。
童文潔這時候也不再收著了,直接走了進來。
而方一凡他們也轉頭看向了門口,看見了走進來的童文潔。
「跑。」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除了李平安,其他幾個都想站起來跑了。
好在李平安拉住了喬英子和黃芷陶。
這喝了酒之後,思維都到一個地步了,全都被方一凡帶著跑了。
她們這一起跑能跑到哪裡去?
宋倩走過來時,聞了下桌上的紙杯,明白是酒後,連忙讓方圓他們趕緊把已經跑進泳池裡的孩子拉上來,怕出事。
接下來就是季勝利方圓下泳池的場景了。
倆人和自帶游泳圈似的。
因為喬英子被李平安拉住了,所以沒像原劇一樣,一起下去。
之後被拉上來的方一凡先是被童文潔踢了下,然後才被方圓帶著上樓。
最後一行人都回到了季楊楊的房間。
服務員這時候也拿過來了一堆浴巾。
五星級酒店的服務員還是很有眼力見兒的。
童文潔她們接過後,都想著先給李平安。
畢竟那些小子還有他們爸爸呢,不像李平安,一個家長都沒有。
不過宋倩先她們一步,童文潔和劉靜就轉手把浴巾蓋在了自己孩子頭上,讓他們擦頭。
李平安擦的時候才發現,好像不知不覺,他在同齡人里,輩分長了些。
尤其是對方一凡來說。
男孩子間嘛,總有顆想當對方die的心。
李平安自己擦身體,宋倩幫他擦著頭。
都是鄰居,李平安的家長又沒有來,她們和李母關係又那麼好,所以沒有人有疑問。
就連喬衛東都覺得正常。
而收拾完,就是秋後算帳了。
光是帶頭跳泳池的事,就足夠讓童文潔生氣了。
這都喝了酒,萬一酒勁兒上來嗆了水,這責任根本負不起。
看著童文潔就像剛才林磊兒模仿的一樣,打著方一凡的後背,宋倩和劉靜想勸又有些不敢勸。
李平安嘴角稍稍抽了抽,只能說,是不一樣的狀態。
他還是更喜歡那種仰著頭,眼神迷離,嘴角微微上揚,或者圍成360度的樣子。
不過這時候有個光腳的,毫不畏懼的拍了下童文潔的胳膊。
但童文潔沒理會,直接擋開了繼續打。
「文潔、文潔、文潔。」
林磊兒的酒還沒有醒,成了全場最佳。
所有的人目光都匯聚在了他身上。
童文潔本來還煩有人在她教育孩子的時候屢次打擾呢,她還以為是方圓這麼不怕死。
結果轉頭一看是林磊兒,火氣瞬間變成了驚訝。
「文潔不要怕,人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方圓見林磊兒這麼虎,連忙把他拉走了,讓他去其他房間先躺著醒醒酒。
黃芷陶看著他們都是一家一家的,心裡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這時候是不是該離開。
這時,她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接著,她一抬頭,就看到李平安給了她一個隱晦的眼神,『有我在。』
黃芷陶本來因為看著別人都有家長在旁邊或教育或關心的,還有些傷感想家,現在被李平安這麼一握手,全都治癒了。
黃芷陶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候,季勝利突然發聲了,氛圍變得十分正經,「各位,各位,我說兩句啊。
玩歸玩,鬧歸鬧,但好在沒出什麼事。
這個房間是楊楊開的,作為楊楊的家長,我給各位道個歉,是我關心不周。」
季勝利說完,還鞠了一躬。
要不說是當差的呢,說話和態度都滴水不漏。
方圓連忙說道:「老季,這不關你的事,是孩子胡鬧,是孩子們的事兒。」
季勝利沒有接口,而是轉身對著季楊楊說道:
「楊楊,今天當著叔叔阿姨的面,我也正是給你道個歉。
我之前不該打你的,我也很後悔,爸爸錯了。
請你原諒爸爸。」
說完,季勝利低頭,微微彎了些腰。
可以說,今晚或者說這部劇,最讓李平安震憾的一點就在這裡了。
他前世雖然是個孤兒,但是刷到的視頻大多都是說在孩子面前,父母一直彎著的腰終於能直起來了。
但是季勝利卻放下了所有的堅持,給季楊楊道歉。
要知道,就算父母知道錯了,也從來不會承認,而是買點好吃的,好喝的,把這件事揭過去。
如果你還不知趣,繼續提,那他們會說你沒完了是吧?怎麼還過不去了?你一個小孩心思怎麼這麼重?
李平安當年也不知道那些家長有沒有看這部劇,也不知道看到這裡,那些家長會不會有所警醒。
而這一世,他是有父母的,而且父母都是對他極好的。
尋常父母怎麼會為了孩子的話,就搬到京城,還貸款買房。
甚至還可能在孩子有能力買房的時候耽誤他,讓他買自家附近的小房子,為了能不離開熟悉的環境,也為了讓孩子能在身邊。
知曉這些道理的李平安所以更加的有些懷念李父李母,一旁的黃芷陶雖然被李平安治癒了,但是父母情也是不能完全取代的。
兩人都紅了眼眶。
也就是還好有李平安在,所以黃芷陶才沒哭出來。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被季勝利的行為震驚了。
都有些感慨。
季楊楊慌張的拿擦頭的毛巾蓋住腦袋,低下了頭。
只見蓋頭的毛巾微微顫抖,最後哭聲從毛巾里傳了出來。
雖然成年了,但是心靈上到底還是個孩子。
少有孩子會真的怨恨父母或者不愛父母,他們只是想要父母能平等點認個錯而已,沒那麼難。
三個字,對不起,就足以抹平他們大多數傷痛了。
宋倩此時也注意到了黃芷陶和李平安的情況,她連帶著喬英子,一起將她們攬入了懷裡。
對於黃芷陶的情況,宋倩也是清楚的。
都是有苦楚的孩子。
她現在也徹底邁過了心裡的坎,相信之後她對喬英子不會再是以前的樣子了。
本來李平安還以為今晚會這麼溫馨的結束。
結果劉靜在要離開前,找了個機會,拉他去旁邊說了說話。
在劉靜告訴了李平安她確實身體有問題,是癌症後,李平安表現的很唏噓。
這時候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劉靜,最後又一扭頭,仿佛是放棄了將想要說的話說出口。
「安安,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阿姨能這麼早查出來,還得多虧了你。不然阿姨可能就當做小事兒放到一邊兒了。
阿姨也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靠著和赤腳醫生學的,就能有這麼高的醫術。
不過也確實,經過了那個特殊年代,一些有能力的人,可能就在下面待著。
阿姨這些年和你季叔叔去基層的時候,也遇到過一些很有能力的老人,他們都是在那些小村莊裡,都不願意再出去,最終老死在那裡。」
李平安聞言,也沒有想到,劉靜居然對他當初胡謅的藉口變得這麼深信不疑,還加深了人設背景。
他前兩天發現那個獎勵的時候,因為忙著李萌的事,都沒有想過怎麼對劉靜開口。
他剛才那樣故作姿態就是在想著該用什麼樣的藉口呢。
現在看來,可以繼續拿學過醫術說事了。
「劉姨,我接下來的話,您聽了之後,如果不信,您就當我什麼都有說過。」
李平安先把醜話說到了前面。
雖然他的方式不太好,但是他也確實是想要救人。
就目前而言,即使是化療等治療手段起效,那劉靜的壽命也會變成幾年。
如果劉靜真的不信他,那他也沒辦法。
有時候道士們算卦做法什麼的一定要錢,也是有道理的。
這樣會讓人多幾分耐心,去相信他們的法子。
見李平安這麼說,劉靜拉過李平安的手,一手托著,一手輕拍,然後用眼神鼓勵李平安,隨便說,沒關係。
「劉姨,我當初摸你的脈搏,算是弦脈,所以你現在應該還算在早中期對不對?」
劉靜有些驚訝,她剛才可沒有和李平安說自己的具體情況。
她現在確實屬於早中期,是第二期,還算早,沒托的太晚。
所以這也讓她很感激李平安。
如果沒有李平安,她可能連切除,接受化療就能多活些年的機會都沒有了。
「是啊,安安,你的醫術真的很不得了啊。
以後你要考醫學院嗎?
要不要我到時候和你季叔叔說說,讓他找找軍醫院的戰友。」
「劉姨,我這醫術我自己知道。
我沒有那麼遠大的志向,我只想幫助我身邊的人,對我好的人。
而且我這點東西都不能見光的,我如果拿我學的東西隨便治病救人,說不定還會被告呢。」
劉靜想反駁一下李平安,但是李平安抬手示意讓他先說。
接著李平安就將自己有套針法可能可以治療一下她的情況的事說了出來。
李平安看了,他的獎勵可以變成針劑性,銀針形的那種,藥劑就在裡面。
以系統的技術,就相當於把自動注射器做成了銀針形。
不過那個藥想要徹底生效,就必須要把整隻針劑的劑量用完,否則是不能起效。
缺了一點都不行。
這是李平安問改變形式時,系統專門提示的。
劉靜聽完的第一時間沒有拒絕,而是有些猶豫。
在她腦補下,李平安的醫術在她心裡已經是很可靠的那種了。
而且這幾天劉靜了解下來,對自己未來的情況也是很忐忑。
尤其是那種好像不再是女人的狀態,即使是劉靜那恬淡寡慾的性子,對這種情況也有些犯怵。
此時李平安乘勝追擊道:「劉姨你可以試試,這不影響你接受西醫的治療。」
說完,李平安以退為進道:「當然,劉姨你不想嘗試的話也沒有關係。
劉姨你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就好了。
劉姨你放心,我看你現在好像沒有要把這件事告訴楊楊和季叔叔的意思,我不會說出去的。」
而劉靜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就有些想嘗試的意思了。
她這些年也見識過一些高人的,明白中醫並不普通。
而且正如李平安說的那樣,試一試並不會妨礙她之後繼續接受治療。
於是劉靜拉住了想要離開的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