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就不該答應你。」
李萌清洗著浴缸,沒好氣的說道。
她之所以說這個,主要還是因為李平安昨晚效仿了下王羲之,弄出了個『墨浴缸』。
這已經不是第一句了,剛才李萌就已經碎碎念了一會兒了。
李平安很無奈。
昨晚他就說了他把她抱回去後,就過來好好清洗浴缸。
是她不放開他,不讓他去洗的。
但想到昨晚他用那種很細的毛筆時。
李萌忍著痒痒的樣子。
他能反駁什麼呢?
這可是願意無條件陪著他胡鬧的人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胡鬧了。
保證做個好孩子。」
李平安認錯的態度很誠懇。
但是李萌轉過來後,只是瞪了李平安一眼,根本沒有吃他這一套。
李平安嘆了口氣,他還是更喜歡兩人沒徹底深入了解前,李萌的樣子。
那時候更直接,會直接上手,不像現在這樣。
不過也無怪李萌這樣,因為她知道李平安絕對不可能真的做到的,李平安也知道。
他更知道李萌也只是面上這樣,心裡也不會真的生他的氣。
他估摸著李萌是想讓他老實點。
她之前就說了,她都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
李平安覺得,是時候找些更有層次的學習資料了。
李平安就默默的看著,等著李萌洗好。
畢竟李萌說他不准動手。
李萌還叫他先去吃早飯呢,但他怎麼可能真的去。
看著李萌忙碌的樣子,那搖擺的腰肢,蹲下後睡裙收起露出的大片風景,李平安都想讓李萌請假了。
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李萌轉過身,又瞪了下李平安,警告了他一下。
只是這仿佛是在給李平安信號,讓李平安直接撲了上來。
最後,李平安當然是沒能得償所願。
現在她倆是分不開的,所以李萌才不會再為了李平安而放棄責任呢。
這也是為什麼,李平安更懷念過去的李萌了。
現在的李萌有恃無恐的。
他能怎麼辦,只能寵著唄。
到底是風水輪流轉,曾經的李萌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此路不通,還有別的路嘛。
李平安在隔壁傳來關門聲後不久,又去了隔壁。
沒了李萌的每天監督,李平安有的是時間到處亂逛。
等到鄰里和諧的建設完成後,李平安才去的大本營。
他沒有直接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先去了童文潔那裡。
童文潔這時候正在整理數據,看到李平安推門進來,她眼睛瞬間亮了。
「怎麼樣?
這裡適應的如何?」
李平安慢悠悠的走了進來,還掃視了下辦公室,好像真的是老闆過來慰問下屬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以前還要和別人一起擠一個辦公室,現在我自己一個人一個辦公室,都有些不習慣呢。」
童文潔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李平安。
昨晚她接到了自己前上司,珍妮的電話。
「文潔啊,你走了也挺好的。
你不知道,你剛走,公司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個雷蒙德事情發了。
小金拿著b超單在公司鬧,而且雷蒙德以前用職務侵犯的人也都找上門來了。
這件事還被咱們對家的公司知道了,搞了好大一出事情。
現在業內都知道咱們公關公司總裁自己的事情都公關不了了。
今天那個雷蒙德的辦公室就空了。
聽說公司之前就是看重他有上市的經驗,哪怕他有污點,也讓他空降過來當總裁。
但是現在這件事擴大了,都影響到上市了,雷蒙德毫不猶豫的就被捨棄了。」
珍妮打過來好像就為了說這些,說完就說,「好了,就是閒的無聊,找個人說八卦,你可不要說出去啊。」
然後她就掛了。
童文潔看著手機,對這個曾經她最討厭的上司,又有了些改觀。
細細想來,珍妮一直都沒有在工作上為難過她,甚至她請假也只是說兩句,從來沒有真的不讓她請。
小金踩著她上位後,珍妮也沒有對她落井下石嘲諷她。
現在珍妮又打電話來說這些,明顯是注意到了雷蒙德這個渣滓對她的想法。
她就說自己那天從會議室出來,好像有什麼人看著她,現在看來,那個人就是珍妮。
珍妮應該是覺得雷蒙德對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讓她當天就辭職的。
所以她才打這個電話過來,沒頭沒尾的說了一通雷蒙德倒霉的事。
童文潔很好的想通了關竅。
不過她有種莫名的感覺,覺得這件事和李平安有關。
因為這個事太巧了。
她剛辭職,第二天雷蒙德就出事了。
李平安那天找完小金後,就去了童文潔那家公司在業內的對家公司那。
對家公司在聽了李平安的計劃後,沒多想就答應了。
畢竟他們根本就不需要付出什麼。
不過李平安做這些,也沒有很想讓童文潔知道。
這本就是他應該承擔起的責任。
此時的李平安看童文潔如此眼波蕩漾的看著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不妨礙他湊上去。
只是當他抱住童文潔的時候,童文潔卻按住了他湊過來的腦袋。
只見童文潔一臉八卦和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知道嗎?
雷蒙德居然和小金有一腿。」
「真的啊?嘖嘖,真沒想到。」
李平安裝的很像。
但是童文潔卻一副捉到你了的樣子。
她和他抱怨工作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說過雷蒙德的名字,都只是用上司代替。
畢竟在雷蒙德心思暴露之前,他對她還是很不錯的,所以她都是用的代詞,沒有直呼其名。
「說吧,你怎麼認識雷蒙德的?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他是誰。」
李平安才意識到,他用劇情的上帝視角用多了,自然而然的就默認自己認識雷蒙德了。
「是啊,他是誰啊?」
李平安此時哪怕演技再優秀,也糊弄不過主要是靠第六感判斷事情的女人。
「哼哼,裝,再裝。」
童文潔抱著胳膊,頗有一種看方一凡撒謊的樣子。
別說,她現在上身是白色內襯加上針織背心,下身是偏灰色的半身裙,頗有種良家的感覺。
後面李平安還會發現,透過現象看本質,揭開序幕後。
膚色的絲質會更加適合成熟的女彐人。
而李平安見她這樣,索性也不裝了,但他覺得童文潔這樣肯定不是要怪罪他,不然一開始也不會那麼含情脈脈的了。
不過如果不是她一開始的眼神,他也不會一時轉不過來。
果然,色令人智昏啊。
「對不起。」
李平安『誠懇』的認錯了,「我怕你覺得我窺探你的生活,所以我才不敢告訴你的。」
本來李平安道歉的時候,童文潔就覺得有點過了,現在李平安擔心的理由還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童文潔更加後悔剛才擺出那副樣子。
她剛才就應該先獎勵他的。
童文潔攬住李平安的脖子,溫聲道:
「我沒有怪你,我就是想你以後做了什麼都告訴我。
你關心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怪你呢?」
童文潔說的都是心裡話。
如果是陌生人,這樣調查她的生活,童文潔會覺得對方是個變態。
但這個人是自己的小男人啊。
相比於昨天方圓聽到她說雷蒙德的事情時,那毫無作為的表現,與李平安對比一下,高下立判。
童文潔輕輕撫著李平安的臉,踮起了腳。
···
等到李平安離開童文潔辦公室的時候,童文潔正趴在桌上睡覺呢。
她昨晚可能熬夜了,需要補個覺。
李平安有讓童文潔去他那洗個澡,精神下。
但是童文潔說什麼都不想去了。
這樣會顯得她好像多喜歡洗澡似的。
而且以前她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她都習慣了。
如果沒有什麼隱隱墜落的感覺,她還不習慣呢。
李平安也沒有多勸,甚至心裡還有點暗爽。
他哼著小曲兒,向辦公室走去。
但是他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的人,在他的辦公室外面坐著。
沒錯,正是他的秘書。
「你、」
「我早上讓達哥送我來的,你放心。」
栗娜學會了搶答。
「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嘛?
我還想著中午的時候再去找你呢。」
李平安皺著眉說道。
「啊?
我現在不好做飯了。」
栗娜捂著嘴,眉頭微皺,有些懊惱的說道。
不過她的眼睛卻透露出一絲俏皮。
李平安知道她在開玩笑,但還是很無奈。
這說的他好像是舊時代,大男子主義,只知道壓榨老婆的人。
他走向栗娜,直接抱起了她,朝裡面走去。
「既然來了,那就算了,不過,你可不能再工作了。」
栗娜抱著李平安的脖子,心裡甜甜的,但面上還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哎呀,我又不是手斷了,也不是殘疾了。
我就安穩的不動,就可以了。
又不是一定要躺著。」
「那也不能幹活了。
我心疼。」
李平安無賴的說道。
栗娜表情變得有些無可奈何,但她心裡的幸福感已經快要爆表了。
她喜歡這種不講道理的偏愛。
「那就今天哦。」
栗娜勉為其難的說道。
「看我心情吧。」
李平安揚起腦袋,做作的說道。
誰知,栗娜聽了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正色,「我和你說,以後我還是你秘書。
你不能和別人說別的什麼。
你也不能不讓我幹活。
我想要做個有用的人,對你有用的人。」
『天選打工人』
李平安腦海里首先爆出了這麼一個詞,然後他看著栗娜看了好一會兒。
栗娜還保持著十分正色的樣子,仿佛李平安不答應,她誓不罷休的樣子。
李平安只能『被迫』答應她的要求。
接下來的幾天,李平安就是這樣,串個門,來個瑜伽館奇遇,兩個辦公室溜達,再抽空給人治病以及補課,晚上學習資料,偷香竊玉,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健身和打籃球。
也該有點別的點綴一下。
只是這天,李平安在健身房的時候,馬克一臉愁容的站他旁邊,唉聲嘆氣的,就是不說話。
李平安說怎麼周五馬克會過來呢,原來是有事兒。
不過李平安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繼續臥推,想看他能憋到什麼時候。
「嘿,你小子,就一點不接茬兒啊。」
馬克終究是憋不住了,主動開口道。
「反正你自己會說的嘛。」
李平安將槓鈴放回去,拍了拍手,坐了起來,想要聽聽馬克到底有啥事兒要說。
「你師母想和我離婚。」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馬克上來就直奔主題。
李平安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還沒這麼快的,起碼應該是明年。
但想想田野好像老早就是有離婚念頭的,加上他這幾次的推波助瀾,提前讓她把這件事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離唄,你看看那些看你的女會員,都是富婆,以你的性子,就適合吃軟飯。」
兩人忘年交,說話沒有一點顧忌。
李平安玩笑中夾雜著真心話。
馬克確實挺受中年婦女歡迎的,稍微有點主角光環的意思。
而且他那追求平淡的性格,就適合和那種毫無物質追求的女人在一起。
「不開玩笑。
你師娘之前也有說過幾次,但那都是在氣頭上。
可是這次,她一點情緒都不帶,我就知道她來真的了,她真的想離婚。」
馬克苦惱的說道。
李平安也收斂了表情。
「因為什麼?」
有了上次童文潔詐他的事情在前,李平安越來越注意他什麼該知道,什麼不該知道。
「說起來還怪你!」
馬克手指抖著指了指李平安,有些恨恨的說道:
「還不都怪你當初說的投資的事兒。
我沒答應她,她覺得我一點追求改變,追求更好生活的意思都沒有,對我有些失望了。」
接著,馬克不等李平安說什麼,就繼續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
現在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我們家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起碼吃喝不愁啊。
該有的也都有。
兒子女兒也乖巧可愛。
這生活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啊。
但你師母非要說什麼她找不到自己了。
她要找什麼自己?」
馬克重複著,帶著重重的困惑和一些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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