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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你媽,什麼都是你媽說,你自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看著只顧著自己安穩的佟兵,劉小婕厭惡到了極點。
如果佟兵只是不思進取,虛度光陰,那也就罷了。
偏偏佟兵一點主見沒有,成天將他媽掛在嘴邊。
如李平安一般,成熟作為本質,時而天真,幼稚,販個劍,才能被看作為率性真實。
如果只是幼稚,那就是巨嬰和媽寶。
劉小婕也不想拿佟兵和李平安比,但兩個人就擺在那裡,她沒辦法忽視他們的差距。
這時,劉小婕又想到了下午的時候,李平安說的話。
有的時候人確實得要面對困難,面對自己的婚姻失敗。
本來她媽離婚,她姐離婚,她想著自己不會離的,但是沒想到現在依然變成了這樣。
劉小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當初就鬼迷心竅的和佟兵在一起了。
其實如果她問李平安的話,李平安會給她一個答案。
她這種情況在後世一般稱做戀愛腦。
閃婚人群常見。
但是能離,說明還勉強有的救。
「我們離婚吧。」
劉小婕的語氣平靜極了,仿佛在說一件小事。
這讓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說話上的佟兵下意識的哦了聲。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他的視線終於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向了劉小婕。
「這個你得和我媽說。」
房間裡一下變得寂靜,甚至能聽見從耳機里傳出來的遊戲聲。
另一邊,李平安並不知道自己今天又一次推動了劇情。
他正在去田野原先工作的酒店的路上。
閒來無事,他打算幫劉靜治療一下。
這一夜,都是在這裡度過的。
第二天走的時候,他還專門從田野的閨蜜面前走過。
當然,不是他一個人。
之後幾天劉小婕再沒有聯繫過李平安,這讓李平安很懷疑是不是他發的對賭協議,劉小婕的出版社不同意,劉小婕還在死磕。
「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問問?
作為秘書,我幫你處理這些事也很正常。」
栗娜的言外之意是不會耽誤李平安對劉小婕的計劃。
他輕拍了懷裡栗娜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不需要!」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計劃呢。
「明天慶功宴的抽獎環節準備好了嗎?」
「都買好了,也送過去了。
不過你真的要用那個機會當做特等獎啊?」
栗娜想著那個特等獎,覺得李平安心思不是很單純。
「幹嘛?
你不會懷疑我吧?
你看看我這麼久了有和超市裡的哪個姑娘有很親密的關係嗎?
我那單純是為了增加企業文化,增進自己和員工之間的關係。」
李平安說的理直氣壯的。
栗娜還是有些懷疑李平安的用心,但她也並不是那麼在意。
不過她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
想到自己到時候的行為,栗娜就覺得有些好笑。
這麼想著,她語氣調侃的說道:
「你這一頓飯用處還真大哦。」
沒錯,李平安的特等獎就是和老闆吃一頓飯。
他就是想把前世聽到的惡趣味實現一下,玩一玩。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那是~」
他這嘚瑟的樣子,讓栗娜忍不住捏住了李平安的臉,想試試他臉皮的厚度。
而李平安即使臉被拉寬,也阻止不了他低頭去懲罰栗娜的決心。
只是就在他接觸上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在自己的辦公室待著,李平安一點因為不擔心鈴聲的問題,所以沒有靜音。
李平安本不想管的,但是栗娜主動貼了兩下,輕撫他的臉頰,示意他先接電話。
本著不急於一時的念頭,李平安略帶點不情不願的拿起了手機。
劉小婕果然還是那個念叨不得的屬性。
剛說完就打來電話了。
「大老闆,我和我們總編談好了。
知道您貴人事忙,就不麻煩您再來了。
你的公司在哪?
我現在過去找你簽一下。」
「那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過來吧。」
「行。」
劉小婕說完就掛了電話,一點不和李平安客氣。
「我去準備準備。」
栗娜說著就起來了。
明明她剛才聽到劉小婕的聲音的時候,還湊了上來,動手動腳,動脣的。
李平安還想著電話一掛就好好教訓一下她呢。
看她這快速起身跑開的樣子,李平安怎麼會想不到她剛才是故意的。
李平安也沒有去追。
還是那句話,不急於一時。
等待的時間轉瞬即逝。
「還真有大老闆的派頭啊。」
被栗娜帶上來的劉小婕故作陰陽的說道。
「你都主動上門了,我這還不得端著點。」
李平安靠著老闆椅,略顯囂張。
讓劉小婕又一次送上了自己的白眼。
她感覺自己見李平安的時候,得備一瓶眼藥水。
心裡吐槽著,劉小婕打量著辦公室里的人。
此時藍紅也在,簽合同嘛,總得要有個法務在。
瞧著靚麗的秘書和法務,劉小婕的思緒忍不住發散,『嘖嘖,還真有點小說主角的意思。』
「看什麼呢?還簽不簽了?」
「簽簽簽~
你就這麼忙啊?
我看平時應該都是秘書幹活吧?」
『噗』
藍紅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看人真准。』
雖然她對李平安改觀了,但這不妨礙她笑一下。
李平安仿佛沒有聽到藍紅的笑聲,「咳,我忙的是大方向的事,你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我不懂。」
劉小婕笑著回道,手裡拿出了合同。
李平安看了藍紅一眼,藍紅就很自覺的上前接過了。
之後兩人一起喝著栗娜泡的茶,等著藍紅檢查。
雖然李平安之前給劉小婕發過模版,但是也不確定有沒有改過,萬事小心為上。
不過藍紅也沒有看太久,很快就放下合同,對李平安點了點頭。
栗娜也適時的把筆給李平安遞了過來。
沒一會兒,流程就搞定了。
李平安只是稍稍揮手示意了下,栗娜就帶著藍紅出去了。
劉小婕沒在意這些,她看著合同上的身份證號,一時有些挪不開眼睛。
「你居然比我外甥還要小?!」
「和簽約有關係嗎?
你之前覺得我有多大啊?」
李平安淡定的喝了口茶。
涉及版權,李平安還是簽的自己的身份證,他也沒有想過瞞自己的年齡。
「和簽約倒是沒關係。
但是你這個年紀,是怎麼有這些產業的啊?」
劉小婕說話時,越發的感慨。
這和佟兵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啊。
不過現在說佟兵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她們已經離婚了。
「就是寫那本書,賺了點錢,然後運氣好,在股市翻了幾番,最後有了現在這個樣子。」
李平安說的時候,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下一秒,卻話鋒一轉,「離婚了?」
「嗯?」
這話題的跨度有些大了,劉小婕還有些沒跟上。
而且她不明白李平安是怎麼知道的。
仿佛知道她心裡所想,李平安眼神示意了下她的手指。
「戒指沒了。」
那天晚上吃完燒烤回去的車裡,劉小婕專門從包里把戒指拿了出來戴上。
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還是在提醒李平安。
不過現在看來,無論如何,李平安肯定是被提醒到了的。
「嗯,離婚了。
戒指被他要回去了。
他說這是他媽讓他拿回去的。
因為這是他家裡傳下來的。」
劉小婕說的沒頭沒腦的。
與其說她在和李平安解釋,倒不如說她在傾訴,宣洩。
一個戒指而已,劉小婕並不稀罕。
她主要是不明白,當初能走到一起的兩個人,為什麼最後能變得如此難看。
「呵、」
李平安發出一聲嗤笑,「就那個戒指,能值幾個錢?
你這老公也是夠沒出息的,幹什麼都要捎上他媽,他是還沒斷奶嗎?」
「是啊,他是還沒斷奶嗎!」
劉小婕附和的重複了遍,將其中嘲諷的意思發揮到了極致。
見狀,李平安收起了那份嘲諷的嘴臉,表情恢復了平靜,「要不要打打球,去發泄一下?」
說話時,他的言語中透露著一份關切。
劉小婕能感覺到。
所以她總覺得李平安只是長得面嫩,年紀卻很大。
畢竟哪有小孩這麼溫柔、成熟、細膩的?
對於李平安的提議,劉小婕還是很心動。
那天提完的第二天,他們就去辦離婚了。
佟兵他媽好像巴不得要他們離婚。
然後當天佟兵就去她家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
他媽甚至連米麵油都沒放過,只因為是這些是她照顧佟兵的時候買的。
這份算清一切,提防的嘴臉,就好像她劉小婕一直圖他家什麼似的。
可笑至極。
那天他們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之後,她也來不及難過,就去了出版社。
因為這是她的職責,她也想早點把這件事解決,早一點給李平安答覆。
中途連錢峰找她出去,帶她發泄的邀請都拒絕了。
而事情一搞定,她就過來簽合同了。
這幾天連軸轉的,她就沒有真正停下來過,甚至都快忘了她離婚了。
現在,李平安突然點破了這件事,原本積壓的情緒一下就湧上了心頭。
不過劉小婕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衣服都沒帶。」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兩天一直在做心理建設,她都想要把這個簽約讓給別人了。
提完離婚後的那個晚上,她一直在回憶自己提離婚時的情形。
她覺得,她這次能將原本一直有,但不想提的事情徹底提出來,這裡面未嘗沒有李平安的因素。
生怕真的得出自己有問題的結論。
只是對於她的委婉拒絕,李平安直接裝作了沒明白的樣子,擺出了一副『你怎麼還擔心這個』的表情。
「你看看我這裡到底是哪裡好不好?
我這裡東西一應俱全,你說你穿多大的,我叫人給你拿。
咱們穿一套,帶一套!
瞧不起誰呢?」
李平安說到最後的時候,語氣越發的浮誇做作,像極了暴發戶。
瞧著李平安的樣子,劉小婕原本有些陰鬱的情緒一掃而空。
她當然看的出來李平安是故意這麼說的。
但她沒有點破。
『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們本來就走不下去了,和他沒關係。』
「那就謝謝老闆了?」
劉小婕笑著說道,只是笑容因為此時的情緒,顯得有些勉強。
李平安繼續保持著什麼都沒有察覺的樣子,拍著胸膛,故作豪邁的說道:
「包在我身上。」
最後,李平安說到做到,真的讓劉小婕拿一套,穿一套。
雖然劉小婕也開了車過來,但是李平安還是讓她和他一起坐車,說是李達等會兒會回來幫她把車開回去,不礙事。
劉小婕也沒拒絕,她也想徹底放鬆一下。
這次去打籃球,沒有太大的插曲,人還是之前有球友的那批人。
唯一不同的是,劉小婕好像有使不完勁兒,比以往活躍了太多,打了許久才下場。
李平安拿著水坐到了她旁邊,「有什麼情緒是需要發泄出來的,但是不是讓你累死自己,那不叫發泄。
你不是女人嗎?
哭都不會啊?」
李平安說著,將打開的水遞了過去。
劉小婕不客氣的直接接過,順便還賞了李平安一個白眼。
但是從她那又一次變得沉悶的表情,就知道,運動並沒有真的讓她發泄出來。
兩人一起安靜的坐了會兒,劉小婕雖然看著前方,但是雙目無神,好像陷入了回憶。
如果她和佟兵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當初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只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沒想到短短兩年不到,一切就沒有了本來的樣子。
「我再去打一會兒,沒毛巾了,你將就一下,我很乾淨的。」
李平安說著,站了起來,將運動外套脫了下來,直接蓋在了劉小婕的臉上。
這點運動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都沒有流汗,所以真的很乾淨,並不煞風景。
「臭死了。」
劉小婕的聲音從衣服下傳了出來,就是帶著點哭腔。
她抓著衣服的手也沒有把衣服扯下。
李平安彎腰俯身湊上前聞了聞,一股洗衣液的青茶香。
栗娜洗的很乾淨。
「明明很香好不好。」
「幼稚!」
原本都有些哭出來的劉小婕有些哭笑不得的喊道。
她感覺到了李平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