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木葉醫院，五天後。
青羽推開病房的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但照不進床上那個人陰鬱的表情。
鳴人靠坐在床頭，眼睛盯著窗外，一動不動。
小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削到一半的蘋果，卻完全沒有繼續削的意思。
她的眼睛紅腫著，顯然這幾天沒少哭。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看過來。
「青羽君————」小櫻站起身，像是看到了救星，「你來啦。」
鳴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轉回去，繼續盯著窗外。
青羽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黃毛小子，狀態不對。」
扉間分析：「從行為模式看，他陷入了嚴重的自責和無力感。這是創傷後的典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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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當然知道。
他看過原著，知道鳴人會消沉一段時間。
但親眼看到這個永遠聒噪的吊車尾變成這副模樣，心裡還是堵得慌。
「鳴人。」他開口。
鳴人沒動。
青羽又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鳴人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那雙藍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傻氣和光芒，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是不甘，是憤怒，也是深深的自我懷疑。
「你知道？」鳴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道什麼？你知道我眼睜睜看著佐助走，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嗎？你知道我被打得爬不起來，只能躺在那裡聽他離開的感覺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櫻在旁邊小聲說：「鳴人，你別這樣————」
「別哪樣？！」鳴人吼完，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下去，「我就是沒用————連追都追不上————」
青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等著。
等鳴人把情緒發泄出來。
果然，沉默了幾秒後，鳴人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很輕。
「青羽，你說————我是不是永遠追不上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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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搖頭。
「不是。」
鳴人抬頭看他。
青羽說：「你現在追不上，不代表以後也追不上。」
鳴人苦笑：「以後？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他殺了那個男人？等到他變成另一個大蛇丸？」
青羽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你知道佐助為什麼走嗎？」
鳴人愣了愣。
青羽繼續說：「他需要力量。木葉給不了他的力量。只有大蛇丸能給他。」
鳴人急了：「可是大蛇丸是壞人！他會害佐助的！」
「佐助知道。」青羽說，「他知道大蛇丸在利用他，知道這是一條危險的路。但他還是去了。」
他看著鳴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鳴人愣住了。
青羽繼續說：「你現在去追，追上了又怎樣？你打得過大蛇丸嗎？你能把佐助帶回來嗎？」
鳴人說不出話。
青羽的聲音放輕了些：「鳴人，我知道你想把佐助帶回來。我也知道你現在很難受。
但有些事，不是靠拼命就能解決的。」
他指了指窗外。
「佐助走了五天。五天時間，足夠他走很遠。你現在追出去，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鳴人低下頭，不說話。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小櫻在旁邊小聲抽泣起來。
青羽看著鳴人，看著這個平時永遠聒噪、永遠樂觀的吊車尾，此刻縮成一團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酸。
他想起原著里的鳴人。
那個在終結谷輸給佐助後，在河邊坐了一夜的鳴人。
那個發誓一定要變強、一定要把佐助帶回來的鳴人。
那個最後真的做到了的鳴人。
「鳴人。」他開口。
鳴人沒動。
青羽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你會成功的。」
鳴人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藍眼睛裡，有淚光在閃爍。
青羽認真地說：「你會變強，強到能打敗大蛇丸，強到能站在佐助面前。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
「現在你要做的，是養好傷，是變強，是等。」
鳴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等？等到什麼時候？」
青羽想了想，說：「等到你足夠強的時候。」
鳴人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燃起來。
「你保證？保證佐助會等我？」
青羽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
他想起原著里，鳴人和佐助在終結谷的最後對決。
想起兩人倒下的樣子。
想起佐助最後說的那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會的。」他說，「他會等你。」
鳴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樣傻。
「好。那我等。」
他躺回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櫻在旁邊愣住了，然後眼眶又紅了，這次是高興的。
「鳴人————」
鳴人看向她，咧嘴笑：「小櫻，蘋果削好了沒？我餓了。」
小櫻愣了愣，然後趕緊低頭繼續削蘋果，嘴裡還嘟囔著：「餓死鬼投胎啊你————」
青羽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鳴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青羽。」
青羽停下腳步。
鳴人說：「謝謝你。」
青羽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揮了揮。
然後推門離開。
走出醫院，陽光刺眼。
青羽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你今天說了不少話。」
青羽沒說話。
扉間說：「那些話，正是他需要的。給了他希望，也給了他方向。」
泉奈哼了一聲：「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會安慰人。」
青羽苦笑。
他想起鳴人最後那個笑容。
那個傻子，又相信了。
相信他，相信佐助，相信未來。
「走吧。」他輕聲說。
他邁步，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自己也要變強。
為了那些等著他的人。
三天後，青羽又去醫院看鳴人。
推開病房的門，鳴人正站在窗邊，做著奇怪的動作——像是在練什麼體術。
看到青羽進來，他咧嘴笑了。
「青羽！你看！我能動了！」
青羽看著他。
傷確實好了大半，臉上那些結痂的傷口也脫落了，露出粉色的新肉。
「嗯。」他說，「不錯。」
鳴人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青羽，我想好了。」
青羽看著他。
鳴人說：「我要跟著自來也老師好好修行。變強，強到能把佐助帶回來。」
那雙藍眼睛裡，滿是堅定。
沒有迷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燃燒著的決心。
青羽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就是鳴人。
永遠相信，永遠不放棄。
「嗯。」他說，「加油。」
鳴人笑了，笑得很傻，也很燦爛。
「你也是！我們一起變強！」
青羽點頭。
窗外，陽光明媚。
小櫻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個便當。
「吃飯啦！鳴人你別老站著，傷還沒好全呢！」
「我好了！真的好了！」
「好什麼好！給我坐下！」
兩人鬧成一團。
青羽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這畫面，不錯。」
扉間難得同意：「值得保護。」
青羽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他願意用命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