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晚,清晚?」
「啊?怎麼了?」
季清晚從愣神中醒過來。
「你手機在響。」
「哦。」
季清晚離開辦公室,接通電話。
是快遞員的電話,有兩箱東西。
比較大,放不進快遞櫃,放驛站了。
掛掉電話,季清晚搜索相關的新聞。
最後她看到了顧北和薛冰夏的照片。
【富興集團董事長千金疑似和北極星CEO訂婚】
季清晚呆住了。
手機滑落,「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季清晚撿起手機,放大照片,一臉難以置信!
兩人怎麼可能訂婚呢?
季清晚撥通顏奕辰的電話。
一次不通,再打。
一直打了三通電話,後者才接。
季清晚直接問道,「顧北跟那個姓薛的訂婚是真嗎?」
「假的!」
「那為什麼新聞說...」
「都是假的。你不如去問顧北,我很忙,先掛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
季清晚此時都顧不得顏奕辰的不耐煩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兩人訂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前腳冒出一個蘇楠卿,後腳又來了個薛冰夏。
季清晚想問清楚整件事。
但她已經被顧北拉黑了。
於是她只能跟別人藉手機。
可按下撥號鍵前,她猶豫了。
蘇楠卿的話飄過季清晚的腦海。
她已經跟顧北分手了,沒資格干涉顧北的感情。
顧北跟薛冰夏訂婚,按理是個好消息。
那樣她就可以跟顏奕辰在一起了。
也不用擔心顏奕辰最後和薛冰夏結婚。
可季清晚希望這個消息是假的。
沒什麼原因,就是不想顧北和薛冰夏走到一起。
剛才顏奕辰說是假的,但她還是想和顧北確認一下。
電話通了。
曾幾何時,她打電話給顧北,響鈴絕不會超過三秒。
但現在她卻要用其他人的手機才能打通電話。
「你好,哪位?」
季清晚沉默少許,「你訂婚的事情是假的吧?」
「這事就不用你關心了。你的東西已經打包寄到你學校了。
你那有什麼我的東西,都丟掉好了,不用還我。
就這樣吧,以後別再聯繫我了。」
手機屏幕一亮,顯示電話被掛斷。
季清晚的手緩緩放下,眼神複雜。
她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以後別再聯繫我了」這句話就像是刀子一樣扎進她的心。
季清晚緩緩蹲下。
她跟顧北再也回不去了。
久久沒有拿回手機的同事來到走廊。
「清晚,你沒事吧?」
季清晚遞出手機,低著頭,「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要陪你去醫務室嗎?」
季清晚搖搖頭,沉默著轉身離開。
但走的方向並不是宿舍。
想哭的時候,只有仰著頭才能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季清晚卻抬不起頭來,渾身沒了力氣。
失魂落魄地朝驛站走去。
那裡有顧北寄給她的東西。
但不是禮物。
而是分手歸還的物品。
足足有兩大箱,箱子很重。
季清晚搬不動,只能借推車推回宿舍。
回到宿舍後,她拆開紙箱。
裡面塞了氣泡墊,放置有序,並沒有因為快遞運輸而一團亂。
就像是有顧北的家,永遠乾淨整潔。
季清晚一件又一件往外拿。
過往的回憶再次浮現在她的心頭。
冬天一起圍過的圍巾,她喜歡的高跟鞋,一起出去旅行時買的水晶掛件。
還有許多有紀念意義的物件,以及一堆她忘了什麼時候買的衣服。
季清晚再也抑制不住,撲在床上哭泣。
她跟顧北真的分手了。
此時她才感覺到心痛!
還有後悔。
顧北不會在原地等她了。
這些東西還回來,意味著一刀兩斷。
從此再無瓜葛!
季清晚哭的不能自已。
淚水像是決堤的河流,洶湧而下。
她和顧北的感情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她曾經握著線的一端,但她放手了。
風箏飛走,飛到她找不到的地方,被另一個人撿走了。
季清晚明白自己再也找不到曾經的愛。
所以才哭得如此傷心,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無法挽回才是最讓她難受的。
拒收快遞,也無法讓一切回歸原位。
從白天到黑夜,季清晚一直陷在悲傷之中。
放手的人是她,疼痛後知後覺。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
......
顧北接到季清晚的電話,心情也受到了影響。
不過他從季清晚退回訂婚戒指的那天起,便明白了一件事。
兩人的感情結束了。
不該再有瓜葛。
各自安好是最好的結局。
反覆糾纏,對誰都沒有好處。
顧北轉身離開的那個瞬間,便決定了不再回頭。
季清晚的未來,跟他無關。
每個人都要為各自的選擇負責。
顧北也沒法接受感情的背叛。
所以就算季清晚後悔了,難過了,哭了,他也不會回頭擁抱。
那個曾經許諾會一輩子陪伴季清晚的顧北已經被殺死了。
不見血的刀最鋒利,扎的最深,也無法救治。
顧北收拾好情緒。
沉溺過去,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以前他為季清晚而活,現在該為自己而活了。
自愛才是人生的開始。
下班後,顧北拿起蘭博基尼的車鑰匙。
LP670本就是他最鍾意的跑車。
喜歡為什麼不開呢?
顧北曾經有一個摩旅夢。
他不僅喜歡汽車,也喜歡摩托車。
不飆車,周末天氣好的時候騎車轉一轉。
每年抽個一兩個星期,騎著車轉轉大好河山。
但這個摩旅夢早早就被扼殺了。
季清晚說太危險,哪怕他保證自己不開快車,不改裝,不上大排量也無濟於事。
其實沒那麼多理由。
只是季清晚單純不喜歡摩托車罷了。
季清晚也不喜歡超跑,說是太招搖。
顧北為了季清晚,不僅拼命努力奮鬥,還放棄了太多自己的喜好。
坐進蘭博基尼大牛駕駛位,啟動車子的那一刻。
低沉迷人的引擎聲響起,車子注入了顧北的靈魂。
那是靈魂沉默許久爆發的低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