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忙碌之餘,會跟蘇楠卿聊天。
哪怕只是聊幾句也是好的。
明明講的不是趣事,也沒逗樂,但心情就是會變好!
這大概就是愛情的魔力。
若不是蘇楠卿說要去圖書館學習,顧北可能下班後就去中海大學了。
他已經想通了。
季清晚在中海大學當輔導員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但沒必要因為季清晚的存在就不去中海大學。
該去還是去。
要是特意迴避季清晚,反而證明他還很在意。
不如大大方方的。
放下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應該是無視。
不過能少見還是儘量少見。
顧北不想被蘇楠卿看到上周末發生的場景。
季清晚有些病態了。
不過學校那麼大,碰面的機率並不大。
想來季清晚也不會時時刻刻蹲守在宿舍樓底下。
顧北希望季清晚能認清事實,不要再亂來。
他昨晚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
現在的他絲毫不想陷於過去的感情之中。
他現在只想跟蘇楠卿談甜甜的戀愛。
和蘇楠卿在一起後,顧北才意識到真正的愛情有多美好。
以前的他沒了自我。
除了拼命工作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季清晚身上。
包容後者的一切,卻忘了愛情是相互的。
如今顧北體會到互相奔赴,為彼此考慮的快樂,一點也不想回到從前。
他最初期待的愛情就是這副模樣。
......
下班後,顧北沒去打擾蘇楠卿學習,而是直接驅車回家。
即便不在一起,也一樣感到快樂。
只不過剛走出電梯,他的笑容便沒了。
因為季清晚站在他家門口。
「你怎麼進來的?」
聽到顧北的質問,季清晚臉色一僵。
樓下需要刷卡才能進,但她有顧北給的卡。
只是之前很少來,基本都是去她那。
顧北也想到了這件事,打算明天就取消季清晚手中那張卡的權限。
有必要的話把門鎖也換了。
季清晚走近顧北,但被後者抬手阻止。
「有話站那說吧,別碰我。」
季清晚沒想到顧北竟然如此嫌棄自己,不由解釋道,「我沒有給他,親都沒親過。」
「這些跟我沒關係,我也不想知道。」
「真的!」季清晚忍不住上前一步,「我沒騙你。」
「別過來!」
「你現在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注意距離。」
「是我錯了。我不該和你提分手的,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季清晚紅著眼眶說道。
「回不去了。」
「為什麼?以前我做錯事,你都會原諒我的。最後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顧北搖搖頭。
「沒有最後一次了。」
「你不愛我了嗎?」
「嗯。」
季清晚怔住了。
顧北竟然說「嗯」?
「你還在生氣對不對?我不信!」
「季清晚,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
季清晚嗚哇一聲哭了起來。
「顧北你變了,嗚嗚,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我的。你變了!」
「對,我變了,變得不愛你了。」顧北一字一句道,「這個理由夠了嗎?」
聽到顧北親口說不愛自己,季清晚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她一直覺得顧北還是愛她的。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季清晚失神落魄地站在原地。
一時間難以承受這個事實。
顧北伸出手,「卡給我。」
季清晚沒回應,她不想給。
如果給了,她連進來的權限都沒有了。
顧北也不再繼續要,他打算明天就換門。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嘭!」
關門、反鎖。
一扇門,隔開曾經了相愛的兩個人。
季清晚頹然坐在地上。
她是先離開的那個人。
可是再想回頭時,顧北已經把她拒之門外。
並且緊緊鎖上了房門。
上次是車門,這次是房門。
但季清晚明白,真正鎖上的是顧北的心門。
她不知道該如何重新打開。
季清晚陡然間想起自己還帶了一樣東西來。
「嘭嘭嘭!」
「顧北,你開開門。」
「我有東西給你看。」
「你開門呀!我求你了,你看一眼,就看一眼好不好?」
當初季清晚提分手時有多決絕。
此刻就有多卑微!
可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房門開了。
季清晚舉起幸運符。
「你看,你還記得嗎?」
「當初我們說好要一起去還願的。」
「我們一起去金陵好不好?」
「還完願,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反對。」
顧北沉默地看著季清晚手中的幸運符。
他當然記得,這幸運符還是他求的。
之前季清晚還說不見了,不知道放哪裡去了。
可兩人都已經分開了,還需要還願嗎?
是否太可笑了。
一切都太遲了!
顧北看著季清晚的眼睛,無比認真道。
「別鬧了。我們結束了。」
「嘭!」
房門再次關上。
這次無論季清晚怎麼敲門,顧北都不會再開了。
真正給予他前行動力的,從來都不是幸運符。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更不是幸運符。
如果求佛真的有用,普通人連門檻都踏不進去。
曾經他單槍匹馬闖蕩,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但他從來不跟季清晚說自己有多累。
因為他覺得累其實無所謂,關鍵是值不值得。
當季清晚提分手,把訂婚戒指退還給他的那一刻。
過往的感情和付出都變得一文不值!
十年愛情長跑,仿佛是一個笑話。
顧北累了。
他不想再跟季清晚糾纏。
也懶得解釋了,不愛了就是不愛了。
破境難重圓。
顧北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是鬧什么小矛盾。
季清晚為另一個男人提的分手,還悔婚!
訂婚戒指都已經被他退掉了。
如果這都能回到從前,他也不是個男人了。
顧北曾經只愛季清晚一個人,愛的無以復加。
但這並不代表他能接受感情的背叛。
都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卻突然反悔。
然後去找了曾經喜歡過的男人。
顧北都懷疑這幾年季清晚還跟顏奕辰保持著聯繫。
不然都這麼久了,季清晚怎麼會因為顏奕辰突然回國就悔婚。
不過真相到底如何,顧北已經不想深究了。
是也好,不是也好,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其實顧北知道顏奕辰和薛冰夏訂婚時,便猜到了這個結果。
但他也知道季清晚的性格。
自信,哪怕知道了訂婚的事,也會覺得顏奕辰會放棄。
可顏奕辰怎麼可能會放棄這種一輩子就一次的機會呢。
顏奕辰三番兩次找來,又是威脅,又是和解。
顧北早就看清了顏奕辰的嘴臉。
實際上薛冰夏的反抗是對的。
真要和顏奕辰結婚,後者指不定會幹出多過分的事情。
但他現在已經跟蘇楠卿在一起了。
既不會回頭找季清晚,也沒法幫薛冰夏。
後者只要好好跟薛富興談一談,未必不能擺脫顏奕辰。
不是非得要找個結婚對象才行。
至於季清晚,則是過去式了。
顧北回到臥室。
敲門聲響了好一會,但他沒去開門。
他很清楚,如果放季清晚進屋,那將會變成孽緣。
該斷就斷!
繼續糾纏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顧北已經跟蘇楠卿在一起,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
天色越來越暗。
顧北戴著耳機,聽著音樂,煮了碗青菜年糕湯。
沒加什麼料,簡單但足夠美味。
他拍照分享給蘇楠卿。
【哇!!】
【看著好好吃!】
【好想吃顧大哥做的菜呀】
顧北露出笑容。
蘇楠卿總是能給他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
【饞丫頭】
【嘻嘻,就饞顧大哥做的】
蘇楠卿是真想吃顧北燒的飯菜。
第一次見面那天,本要離去的顧北買了菜,給母女倆做了一頓豐盛的菜餚。
蘇楠卿至今念念不忘。
顧北答應下次給蘇楠卿做。
兩人聊到了很晚。
和蘇楠卿聊天的時候,顧北已經忽略了門外的季清晚。
走了最好不過。
沒走的話,他也不會開門。
開門是自尋煩惱。
大門外的樓道燈不時會亮起。
季清晚並沒有離開,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不想回宿舍,只想進屋。
此時的她後悔不已!
她想挽回跟顧北的感情。
她以為能用幸運符喚起顧北封閉的愛。
但沒想到顧北如此絕情,直接把她關在門外。
她拍門也沒用。
顧北似乎鐵了心不願意見她。
她還有很多話要說。
可現在卻連說話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季清晚打算今晚就在門口過夜。
她要用這種方式博取顧北的同情。
她不相信顧北可以做到無動於衷。
這就當做錯事的懲罰了。
季清晚想起了從前。
只有她把顧北關在門外,哪有過現在這種情況。
即便有的時候是她錯,顧北頂多冷處理一會。
但不要多久就會來哄她開心。
說說笑笑,矛盾就過去了。
說好的吵架不過夜。
可現在卻讓她在門外過夜。
明明是夏天,但季清晚覺得很冷!
地板很冰涼,牆壁也是。
季清晚不想去消防通道,她要在門口坐著,等顧北打開門。
然後把她帶進房間,回到以前的日子。
可是她沒等到顧北開門,忽明忽暗的樓道燈像是在無聲的嘲諷她。
季清晚靠在門口,好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