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卿收拾完季清晚,瀟灑離開了。
她想跟顧北談甜甜的戀愛,但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甜妹。
甚至跟甜妹一點都不沾邊。
她並不是生在一個無憂無慮的家庭。
父親早早去世,母親積勞成疾,還患了強直性脊柱炎。
從小學起,她就學會了煮飯做菜、做家務。
上課的時候就偷偷把大部分課後作業做完,回家才有更多的時間幫母親做一些手工活。
勉強維持生活,能吃飽已經是一件幸事。
家庭背景如此,她成不了甜美的乖乖女。
在她老家,不少小孩上完小學就不讀書了。
中學讀一半輟學也很常見。
有的跑去學修車,有的帶了幾百塊就跟親戚出去打工了。
和中海的學校資源相比,差距大概有馬里亞納海溝那麼大!
抽菸、喝酒、染黃毛、公然談戀愛、逃課翻牆、頂撞老師。
這些更是家常便飯。
學校里好些人以欺負人為樂趣。
越是懦弱,越容易受欺負!
蘇楠卿學習好,長相標緻,家境不好。
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喜歡欺負她。
似乎那樣更有成就感。
很多女生看她不爽,故意針對她。
孤立她,欺負她。
跟老師說?
沒用的。
頂多口頭教育一下。
一些惡作劇是誰做的都不知道。
比如撕掉書,椅子上倒膠水,課桌上弄滿粉筆灰。
更嚴重的,打耳光、輪流打,用菸頭燙,膠水弄頭髮里。
面對這一切,光喊老師是沒用的。
環境就是如此,管也管不過來,也不都樂意管。
似乎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是被放棄的一批人。
有的人被欺負了,還有家長出面。
但蘇楠卿沒法喊家長。
她早已沒了父親,母親又患了病,走路都難。
有的男生甚至跟到她家門口,嘻嘻哈哈的。
嘲諷、欺凌。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方式應對。
不是轉校。
沒那條件,轉校也會遇到相似的情況。
唯有反抗才行!
反抗一次,對方就不敢隨意欺凌,因為對方也會害怕,也不想受傷。
反抗三次,整個年級段出名,隔壁班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不好惹。
反抗十次,在整個學校都出名了。
也就沒人再敢惡作劇、潑髒水、拿父母開玩笑了。
蘇楠卿的小學就是這麼走過來的。
誇張嗎?
一點都不誇張。
初中情況更嚴重!
膽子更大了,學的更壞了。
很多校園角落都存在欺凌的情況。
約在學校里的小花園,被撬開門鎖的天台,放學後的校門口。
真的到處都有欺凌。
蘇楠卿初一剛開學就收拾兩個女生,加上一個女生喊來的初三男生。
也正是這一戰,讓她算是安穩度過了初中。
期間還發過一些不愉快。
總有一些女生嫉妒心重,想出風頭。
小小年紀就學會了找「大腿」。
以為自己攀上校霸很厲害,走到哪都有面子。
蘇楠卿看在眼裡,只想笑,不想多說。
但誰要是來招惹她,她不會客氣。
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軟弱一次,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欺負她。
後來蘇楠卿去了縣城最好的高中。
學生素質好了不少,學校管得嚴,情況總算好了一些。
但也不是沒有類似的事情,再好的學校,也有老鼠屎。
不愛學習愛廝混的年段吊車尾。
還有成績不差人很爛又自以為是的人。
只不過那時她已經出名了。
初中打出來的名聲,帶到了高中。
於是沒人敢輕易惹她。
加上成績非常好,是尖子生,老師也更關注。
有點小矛盾,鬧兩次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有更多的時間花在學習上,如願以償來到了中海,並且免了學費。
見到了顧北之後,她收起了所有鋒芒。
把過往的一切都藏在了舊時光長河裡。
在顧北身邊,她是那個愛笑的小小蘇。
乖巧懂事,成績好,跟打架不沾邊。
但在其他時間,蘇楠卿只能靠自己。
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
好在蘇楠卿已經練就了一身「高超的武力」,尤其擅長對付女人。
女生打架基本就三個招式。
打耳光、薅頭髮、扯衣服。
蘇楠卿能夠輕鬆應對。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顆強大的內心。
季清晚的威脅、謾罵,在她聽來如同隔靴撓癢。
她並不是因為過度憤怒才打季清晚耳光。
而是讓季清晚能夠立刻明白一件事。
不要惹她!
更不要搞事情。
卡助學金、獎學金,胡亂造謠,威脅她離開顧北。
這些事已經超出了她容忍的底線。
好聲好氣地跟季清晚說?
不存在的。
蘇楠卿沒學過。
她的過往經歷早就教過她這些沒用。
所以她也不會去學。
解決的辦法就在手裡。
一巴掌能讓季清晚閉嘴,沒必要浪費口舌。
只有季清晚怕了,才會收斂。
受了威脅,還央求對方寬容,那是愚蠢!
蘇楠卿才不會犯這種錯誤。
而且她敢保證季清晚不會亂來,至少暫時不會。
如果季清晚敢立馬到教務處告狀,責令她退學,她還會高看季清晚一眼。
但她知道後者不會。
因為季清晚就跟她曾經教訓過的那些人一樣欺軟怕硬。
甚至還不如那些人。
季清晚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太愛惜自己的羽毛,就不敢拼的兩敗俱傷。
她能接受退學,但季清晚接受不了名聲敗壞。
季清晚不是學生,要在學校待很久。
一旦傳開,流言蜚語將會一直纏著季清晚。
蘇楠卿真不在意閒言碎語。
最近班上有人在傳她是不是傍上校外的富二代。
甚至一個室友也在暗地裡亂傳。
她其實都知道,但她不在意。
不管過得好不好,總有嫉妒的人。
過得越好,越容易被嫉妒。
蘇楠卿知道什麼對她來說最重要!
母親、顧大哥。
她一生只重視這兩人,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包括上大學這件事。
大學可以幫她更快達到成功的彼岸。
但不是一定得上,退學,也不會直接導致她這輩子變得無望。
以前的日子已經夠灰暗了,她努力一腳一腳走出來的。
生活不是只有學習,她早已認識到這一點。
打了季清晚,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退學。
蘇楠卿不會惋惜自己大學沒畢業,即便退學了,也還可以做很多事。
限制自己人生的從來都是自己。
哪怕退學了,也可以想辦法再考本科,拿到畢業證。
考個在職研究生對她來說並不難。
學習早已成了她人生中最簡單的事情。
但她會因為顧北和母親失望而難受!
不過她相信兩人會支持她的。
她的未來不在大學,在自己手中。
過往的經歷是影響一個人最大的因素。
這也是為什麼蘇楠卿見到薛冰夏之後,想要變得更好。
蘇楠卿一輩子都是顧大哥的小小蘇。
但不會一輩子都依附顧北。
為母親,也為自己能夠自信地站在顧北身邊,從容地應對各種事情,包括女人。
所以蘇楠卿註定不會像季清晚那樣安安心心地享受顧北的一切。
面對季清晚,她不會退讓。
一步都不會!
季清晚想讓她離開顧北,這是不可能的。
即便有一天顧北離開了她,她也不會讓季清晚留在顧北身邊。
不然季清晚遲早有一天會害了顧北。
說不定還會給顧北戴綠帽子。
這種女人,離得越遠越好。
如果季清晚硬要湊上來挨打,那她也不會客氣。
蘇楠卿已經做好了跟季清晚「開戰」的準備。
她不一定要活,但季清晚必須得死!
......
蘇楠卿走後,過了好一會,季清晚才慢慢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無數的針扎了一樣。
疼痛!
屈辱!
憤怒!
從小到大,季清晚都沒有被打過。
一次也沒有。
家人對她寵愛,上學後,同學朋友對她不錯。
男生們對她大獻殷勤。
但季清晚沒想到自己都成大學輔導員了,反而被人扇了一耳光。
那天薛冰夏要是以未婚妻的身份甩她一耳光,她還能理解。
可蘇楠卿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又是後上位的,竟然敢扇她!
季清晚捂著臉,打算去行政樓。
她要讓蘇楠卿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沒走幾步,她就停住了腳步。
蘇楠卿臨走前說的話迴蕩在她的耳邊。
會玉石俱焚嗎?
季清晚猶豫了。
她感覺蘇楠卿就是一個瘋女人!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說打人就打人,一點徵兆都沒有。
而且一點沒留手,她感覺自己耳膜可能都出血了。
季清晚氣得渾身發抖!
她越發肯定顧北是被蘇楠卿偽裝的單純外表給欺騙了。
正常的女生怎麼可能會這麼暴力!
乖巧的樣子肯定都是裝出來的。
今天終於被她發現了。
季清晚拿出手機,仰頭四十五度角,來了張自拍。
側臉鮮紅的手指印特寫。
看到有人走了過來。
季清晚連忙轉身,捂著臉假裝打電話。
如果她還是顧北的未婚妻。
那她可以宣揚出去。
不要臉的小三不僅搶她未婚夫,還敢打她耳光。
輿論一定會一邊倒。
蘇楠卿會被網暴!
但她已經跟顧北分手了,訂婚戒指都退了。
蘇楠卿還威脅她要爆料所有的事情。
現在的傳言版本中,她是最大的受害人。
可事實並非如此。
她跟顧北分手,去找了顏奕辰。
關鍵顏奕辰還有一個未婚妻。
一旦曝光,季清晚能想到周圍的人會用什麼樣的目光看待她。
不是同情,取而代之的將會是嘲諷的眼神、背後惡毒的言語。
等路過的人離開後,季清晚放下手機,臉色無比難看,面容扭曲!
她在猶豫要不要去行政樓。
不去,太憋屈了!
搞得她好像真的怕了一樣。
去了,又擔心蘇楠卿大肆宣揚。
但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季清晚不僅臉上火辣辣的疼,手腕也痛!
看著有點紅腫的手腕,她後悔自己當初沒學跆拳道。
不然剛才也不會被蘇楠卿完全壓制,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她沒打過架。
只有男生為她打過架。
在她眼裡,只有鄉下人、外地人、小地方的才會動手。
女人更是只有潑婦會動手。
粗魯!
但真被人打了,總不能不還手。
可她發現自己打不過蘇楠卿。
感受著臉部傳來的疼痛感,季清晚氣憤的同時還覺得很委屈。
她想找顧北傾訴滿肚子的委屈,讓後者認清蘇楠卿是什麼樣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配留在顧北身邊。
季清晚忽然感覺被打一巴掌,也不完全是壞事。
只要能挽回顧北,讓蘇楠卿滾開,挨一巴掌也值得了。
等兩人分手後,完全可以再收拾蘇楠卿。
到時想怎麼編排蘇楠卿都沒有問題。
因為顧北還是她的未婚夫,蘇楠卿不過是一個臨時搶她男人的拜金女。
不僅拜金,骨子裡又窮又暴力!
到了那時,學校將不會有蘇楠卿的容身之處。
季清晚還會讓顧北斷掉對蘇楠卿家裡的資助。
最好找律師把資助的錢都要回來。
至少也要讓蘇楠卿背負官司。
這樣才能消她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