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晚越想越氣!
她就是過得再慘,也不可能慘到出來賣。
居然把她當做上門的小姐,還問多少錢。
她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氣不過的季清晚,拿起手機撥打妖妖靈。
「喂,我要舉報有人嫖娼,地址在......」
掛掉電話後,季清晚氣順了不少。
真以為她是軟柿子了,誰敢都來捏一下。
遭了一天的罪,又被開除,還被當雞,季清晚必須發泄一下才行。
不然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季清晚什麼也不做,就等帽子叔叔的到來。
只有把人抓走了,她今夜才能入睡。
不到半小時,帽子叔叔來了。
季清晚就躲在門後,透過貓眼看著斜對門,嘴角揚起。
但她發現帽子叔叔只是敲門,而不是找酒店前台直接開門。
這不是給裡面的人穿衣服,收拾現場的機會麼?
季清晚微微蹙眉,她還是第一次報警舉報涉黃。
但流程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房門終於打開了,兩個帽子叔叔走了進去。
走廊路過的客人湊到門口看熱鬧。
季清晚什麼也看不見了,只好打開門,站在後面往裡看。
一個帽子叔叔正在核對身份證,另一個在搜尋房間。
看到一疊現金時,季清晚露出笑容。
有金錢交易,這下跑不了了。
果不其然,兩人被帶了出來,但沒戴手銬。
季清晚跟著看熱鬧的人往後退,讓出路。
招票上門的男人一臉鬱悶,看到躲在後面的季清晚時,愣了一下。
四目相對。
季清晚目光下意識躲閃。
男人頓時明白自己今天怎麼會被抓。
必然是季清晚報的警。
「艹!!」
「瑪德!」
「是你這個臭表子報的警!」
說時遲那時快。
男人剛爆粗口,人已經欺身而上。
雙手一撥就拉開了擋在前面的人。
狠狠一腳踹在季清晚的肚子上。
「嘭!」
季清晚直接被踹飛,撞在了身後的房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誰都沒想到男人會突然暴起!
男人上前又扇了季清晚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走廊。
男人還想繼續打,但帽子叔叔按在地上不得動彈。
「別動!」
男人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季清晚。
「臭表子!」
「沒點你,你不開心了是吧?」
「你給我等著,草擬嗎的!」
季清晚腦子嗡嗡的,眼神驚恐!
臉上火辣辣的,肚子就像是被車撞了一下,裡面翻江倒海,劇痛無比。
後腦勺撞在了房門上,也疼得不行!
季清晚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疼!
季清晚感覺自己要被疼死了!
早知道她就不出來了。
男人被銬住雙手,一個帽子叔叔扶起季清晚。
「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下?」
季清晚點點頭。
「那你先去醫院,晚點來天平路派出所做下筆錄。」
男人被帶走了,季清晚去了醫院。
這次似乎可以做傷情鑑定了。
到時不和解,拿一筆賠償金。
季清晚查了一下,可以要求對方賠償醫療費、護理費、誤工費、交通費。
甚至是精神損失費。
但季清晚卻猶豫要不要去派出所了。
肋骨都沒斷,構不成輕傷。
做了傷情鑑定,恐怕也不嚴重。
最後可能只能要個幾千塊的賠償。
但那個男人的暴力行為給季清晚留下了陰影。
她害怕被報復!
季清晚坐在急診等候區又哭了起來。
她又疼,又害怕。
不知道該怎麼辦。
被罵一句,她都要報警報復。
何況是被踹了一腳,還被扇了一耳光。
她不想就這麼算了。
可又怕以後被騷擾,被毆打。
最多拘留半個月就放出來了。
萬一對方找上門,季清晚不敢繼續往下想。
剛才帽子叔叔在場,男人都敢動手。
若是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下,恐怕她會慘遭毒手!
季清晚看完急診,匆匆回了酒店,帶著行李離開了。
但沒去派出所,而是換了家酒店。
害怕被報復的她不想去派出所做筆錄,跟對方協商要賠償。
她怕了!
住進新的酒店後,她決定今晚再也不搞事情了,先睡一晚。
季清晚澡也沒洗,躲在被窩裡流眼淚。
離校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已經夠慘了。
可現在才發覺生活原來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以前顧北幫她安排了一切事情。
真出了什麼事,顧北也會擋在她身前。
失去顧北,她沒了依靠。
光靠自己實在太難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天空中無憂無慮、自由翱翔的小鳥。
但她才明白自己不過是風箏罷了。
能飛得高,完全是因為顧北厲害。
顧北撒手後,她並不能繼續待在空中暢快地飛翔,俯視地面的一切。
只會像所有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快速下墜!
一頭栽在地上,折斷翅膀,甚至是粉身碎骨。
亦或是落在某棵樹上,無人問津,飽受風雨摧殘,烈日暴曬!
季清晚懷念顧北溫暖的懷抱。
但她只能靠想像,靠夢境實現。
腹部隱隱作痛,季清晚睡都睡不著。
忽然間一個絕妙的念頭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被踹了一腳。
但不是被舉報涉黃的人踹的。
而是......
她肚子裡的寶寶踹的。
季清晚猛然坐起身,低頭撫摸自己的肚子。
以前的感情可以割捨,肚子裡的孩子呢?
都說孩子是維繫夫妻感情的紐帶。
只要有孩子,哪怕離了婚,也無法割斷聯繫。
季清晚知道顧北想要一個女兒。
以前一直沒懷孕,有很多因素。
兩人還沒領證,顧北事業處於上升期。
她的心裡還有顏奕辰。
別說有孩子了,就是領了證,都很難再讓她追尋自己心中潛藏的愛情。
所以兩人哪怕在大學期間就為愛鼓掌了,但一直沒要孩子。
季清晚輕輕撫摸腹部,眼神帶著一種病態的木然。
「寶寶,我帶你去找爸爸。他會一輩子對我們母子倆好的,沒人能把我們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