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
不止一個聲音響起。
聲音中全都透著不加掩飾的驚慌。
看來在逼命而來的危機下,哪怕是已經有了血的教訓,也攔不住這些高級血族求生的本能。
或者說,正因為它們是高級的那一批,才格外的草包?
『那對我來說倒是好事。』
這個世上,可沒有什麼你不想,事情就不會發生的道理。
燕北所在的世界如此,而這個被血族把控的城市……從獸族的經歷來看,想必也是。
慌亂下,幻境雖然還在,卻已經無法提供足夠的掩護。
在獵魔人的目光下,清晰無誤的八個身影,猛地從角落中竄出,直奔自己而來。
比起先前死在燕北手中的臭魚爛蝦,這幾個明顯是血族的精銳,大概能冠以議會親衛之名。
聯起手來,大概能跟雷克薩的近衛手下,打個有來有回。
這也就意味著——燕北殺它們如殺雞。
「所以我說你們過於軟弱了,這種高級兵種,得在局面均勢的時候就派出來呀。」
如果是先前幻境干擾力度充足的時候,這幾個混在那群炮灰之中,說不定真能讓燕北感到棘手。
但現在地利不在,又受了必須護住身後的死命令。
哪怕它們配合默契,進退之間封死了所有前進路線,堪稱銅牆鐵壁也沒用。
畢竟攔截野獸的柵欄,如何能擋住裝甲車呢?
甚至還是打算正面攔住的。
太天真了些。
逆羽飛擲而出,穿透第一頭血族的胸膛。
整個人合身撲上,舉著尚有知覺的身軀繼續前推,拔出武器的同時將它的脖子擰斷。
屍體甩向一旁。打斷密不透風的陣容。
沒有與這些護衛多做糾葛,直奔先前發令的聲音而去。
「快回來!」
果不其然,哪怕稍微調整一下,便能形成更有效的圍攻。
但在這慌張的命令之下,作為護衛也只能向後急退,擋在它們的主人身前。
於是,缺口打開。
燕北再度轉向,直接沖入敵陣之中——他的主要目的,依舊是殺光!
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殺的更方便。
殺的先是誰其實不重要,反正全得死!
寒光如羽毛飄散,帶走近衛們的生命。
失去先機與陣型的它們,比起雷克薩的近衛來說,要好殺的不行。
至少……「不用左輪,你們也擋不住這種子彈!」
但一定會對它的創造者有特攻!
所以本該用來克制獸族的子彈,不僅被獸族開始使用。
如今在真正的獵魔人手中,效果也格外的好。
「警局特供,相信錢德勒他們也會很高興的。」
高興這些武器用在了最應該的地方,也特別有效果。
銀彈穿梭,貫穿每一個目之所及的眉心。
等到燕北的殺戮稍緩,身後已是一片殘軀。
「還有人麼,多叫幾個來!」
圍點打援不愧是神一般的戰術,本來他還得在這個宴會廳中上躥下跳的。
現在只是守住這裡,便不斷有血族過來送死。
搞得燕北都想多折磨一下,這最後一頭待宰的豬了。
「好好想想,說不定你還能再多喘幾口氣哦。」
最後的血族惡狠狠地盯著不請自來,摧毀了這個古堡中一切的獵魔人,枯木般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決絕。
「看來是沒有了!」
沒有大意,早在這東西表情變化的瞬間,燕北的逆羽便已經揮動。
「你也得死!」
這話聽起來,好像是攻擊奏效了。
但很顯然……血族的報復也將接踵而至。
瀰漫著血腥的宴會廳,突然被濃稠的血霧籠罩。
像是幻覺的變化,但針刺般的危險感不斷地提醒著燕北——這是實體攻擊。
能干擾視線,腐蝕皮膚,甚至直接侵入肺部。
甩動風衣,驅散侵襲而來的血霧。
燕北屏住呼吸,將風衣的領子豎起擋在口鼻前面。
這好料子可不僅是做成衣服好看,還能過濾很多東西。
雖然效果也算不上多好,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得多。
感受著針扎一般,不斷在身上浮現的刺痛感——不是危機感了,而是真的在被血霧攻擊。
燕北皺著眉,準備退回被他封鎖的大門。
反正怪都已經被殺光了,那只有蠢貨才會留在這裡硬吃亡語。
「不知名的來者,你很強,但這裡是血族的領地!」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獵魔人的動作。
沒有試圖尋找聲音來源,因為燕北很清楚自己肯定已經把這個血族宰了。
「血霧會將你溶解,讓你為這場殺戮付出代價!」
「如果這場殺戮就需要付出代價的話,那我就是你們整個人生,所必要面臨的代價。」
嘴硬一句,也不等回復,燕北便直接沖向記憶中舞台的角落。
被他拿來當餌料打窩的幾個高級血族,哪怕他殺到了最後也沒怎麼挪動位置,只是不斷地讓人來保護,同時努力讓他陷入幻覺。
從這幾個逼貪生怕死的樣子來看,它們能一直立在那肯定不會是因為什麼驕傲。
而這些東西雖然很蠢,但好歹也活了那麼久,蠢也沒那麼可能。
所以既不是腦子的問題,也不是驕傲的問題。
那能夠一直待在原地,就只能是能力的問題了!
『某種核心,一定在這附近!』
雖然幻境已經被破壞,但血霧中迴蕩的鬼哭狼嚎,以及迷濛的氣流,依舊扭曲了燕北的方向感。
哪怕還能順著直覺的牽引,但——
噹!
逆羽揮動,擋下莫名的攻擊。
金屬的碰撞聲中,燕北微微眯眼。
一套縫隙中正不斷洋溢著血霧的甲冑,擋在了他的面前。
「我以為這只是裝飾……」畢竟,一群乾癟無力的枯枝,怎麼想也扛不起這樣有力的東西。
結果竟然是這種用法。
「死!死!死!」
再沒有一絲靈動感的聲音,只有無盡的怨念。
看來這裡的血族的確都死絕了,留下的只有最後的復仇執念。
咔咔咔咔!
微微回眸,看著霧氣中不斷涌動過來的高大身影,燕北忍不住挑起了眉。
『讓我想想,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幾套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