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既無風雨也無晴專訪及《獵魔之路,不由分說》創作幕後,僅限可樂小說。
天上的爐火陡然色變。
白金色的光焰猛地一竄,化作青白色。
拗口的咒文在埃忒爾大師的口中開始吟唱,配合著他的手勢,令爐火隨著音節不斷跳動。
以最初的短刃為胎骨,一個個材料化作他想要的本質,融入其中。
火焰中,那一團陰影正在不斷伸展,似一朵綻放的花。
看樣子獄岩魔狼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法再做出什麼動作了——它力量再度被抽取,流入此地的虛空。
以早已化作爐膛的火魔殘焰為引,這後來的力量為其增光添彩。
樂章一般的吟唱在虛空中迴蕩,令周遭的一切都跟著顫動起來,仿佛此地的一切,都在跟著一同念誦。
『火候到了……』目中魔力的流向,令燕北心中湧出這樣的想法。
天上的火焰中,已再度有了刀的形狀。
通體透亮,像一塊燒紅的琉璃。
一聲清越的捶打,如山中古寺里的磬響,嗡嗡地在虛空里盪開。
看不見!
燕北睜大了眼睛,卻什麼都看不見。
他看不見魔力的變化,更看不清大師的舉動。
但是無關緊要——一切,正在發生。
表象,從未想過隱瞞。
鍛錘,鐵砧,爐膛……
一切與塑造有關的意象,此刻正在天上盡情地展現著自己!
刀身,開始出現弧度。
燕北能瞧見,有細細的紋路從無形的錘下生出。
像水波,又像年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是鍊金術,更是魔法的痕跡。
亦是,命運的獎勵。
「嗯?」
作為鍛造者,更是鍊金大師的埃忒爾比燕北要早一步注意到這一點。
棕色的眸子凝視著火焰中的那一抹銀光——那是逆羽的本質,來自於對魔物的殺戮。
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殺戮。
這東西不奇怪,每一個優秀獵魔人的武器,都會存在這樣的意象。
因為他們對於狩獵惡魔,的確有著超乎想像的熱情,並且真的會這麼做。
但逆羽蘊含的這份意象有些特殊。
不是來自於持有者寄託的意志,也不是作為其來源的信使,在地獄中廝殺的歲月。
而是實打實的,在主人手中,真正完成了對一界至暗的終結。
很難想像這麼一個半吊子獵魔人,是如何做到這種事情的。總不可能獵魔的決心,強到能夠超越大多數限制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
懶得去想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埃忒爾大師還會嫌棄手上的材料太好麼?
既然是意料之外的驚喜,那就當做禮物好好展現價值。
獵魔人的武器,對於這種意象,自然是越多越好!
鍊金術師不再有絲毫保留,甚至做好了徹底毀掉這個爐膛的準備,榨取著更多的,來自獄岩魔狼的魔力。
「讓我瞧瞧,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在此地之外,那些尚在歡呼的獵魔人們,訝異的發現……他媽的怎麼又開始動了!
不是已經穩固下來了麼!
短時間內,那頭地獄領主應該沒有任何動彈的心思才對!
「螻蟻,你竟敢——」
似有似無,帶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在所有人耳邊響徹。
本來都已經認栽的惡魔,在這份挑釁之下,獄岩魔狼甚至主動配合起埃忒爾大師的動作——你能通過封印榨取我的力量,但離開封印的力量會不會安安穩穩的,可不是你能決定的!
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得消?!
那天上的爐膛,內中熔鑄著利刃的火焰,陡然變化。
不再是白金,不再是青白,亦不會別的什麼顏色。
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
那白光刺眼卻不灼熱,反而讓此地虛空中的溫度驟降,令燕北在呼吸間都開始噴出白霧。
獵魔人凝視著爐膛中的那柄刀——那柄形狀已經越發明顯,正在緩緩流轉的刀。
他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比先前火魔誕生的時候,還要濃郁的危險感逐漸升騰。
有目光正在注視,而源頭……
「你知道狗是怎麼來的麼?」比起燕北逐漸緊繃起來的神經,埃忒爾大師倒是十分放鬆,甚至說起來笑話。
「狗這種夥伴,就是狼開始配合人類之後,逐漸演變出來的!」
他笑著,將手探向天上的爐膛。
明明相距很遠,卻像是即將要抓握住什麼一般。那動作也很緩慢,慢到足夠丈量清楚一切看不見的東西!
而在燕北的魔力之視下,無形的巨手自虛無中浮現,握住了那柄正散發著寒意的狩魔之刃!
如同活物一般,一聲嘹亮的嘶鳴響徹此地。
天上的爐膛炸開,所有的光芒與火焰向內坍縮,像有什麼東西在貪婪地吞噬著它們。
虛空徹底陷入黑暗,只有那柄刀自身發出微弱的幽光。
光照耀著攥著刀的無形之手,令那些掙扎清晰可見。
它在跳動,在掙扎,在試圖逃脫什麼。
「呵呵呵呵……」大師的每一根鬚髮,都在綻放著笑意,「你想去哪兒?」
注視,再度出現!
魔力之視下,仿佛真有一顆眼睛出現在虛空中。
一顆剛睜開的眼睛,瞳孔是豎著的,血紅色的,像一頭剛剛醒來的野獸。
它轉動著,目光掃視此地的一切,在燕北身上微微停留,最後死死地盯住了埃忒爾大師。
如山傾一般的壓力,在那短暫的掃視下落在燕北的身上。
令他忍不住……想要咆哮,想要廝殺!
但迎著那雙已經不再注視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余光中亦在熊熊燃燒著的,純粹的惡意。
獵魔人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還好!
他的勇氣並未消退,而他的身軀,也呼應著這份意志。
燕北挪動著腳步,邁步向前。
凝視著埃忒爾大師的眼瞳,察覺到了試圖反抗的年輕獵魔人,饒有興致地想要再度將目光投射過去。
但一個身影,擋在了兩者之間。
攥著依舊在掙扎的短刀,鍊金術師的表情終於變得威嚴。
「對抗惡魔,是獵魔人的使命。但處理材料,以及保證鍊金鑄造的成功,可是我的責任!」
那麼,你這個連材料都不是,只能勉強說一句薪柴的東西……
「是想要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