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本次垂釣結束,綜合評價良+,獎勵積分4500】
【積分:315000】
羅燦熟練地收起釣竿,又隨手分解了幾件低階魂導器和幾塊用不上的魂骨,看著積分又漲了一截,這才起身朝唐雅的木屋走去。
推開門,就見小丫頭正趴在桌上,用手指一下下戳著畫紙,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的藍銀草。
「小雅,要是心裡悶得慌,要不要出谷透透氣?」羅燦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軟,「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換換心情。」
唐雅抬眼看了看他,小眉頭皺了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好。」
羅燦笑了笑,牽起她的小手,展開雙翼,身形一躍便衝上了雲層。
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山河漸漸縮小,很快,他們就到了絕命涯頂。
崖頂上,三十一名核心弟子正坐在石凳上修煉,見到羅燦帶著唐雅過來,都連忙停下,恭敬地行禮:「閣主好!」
羅燦挨個給唐雅介紹:「這些孩子,武魂都是白蠶,先天魂力基本為零,是大陸上最普通的平民。」
看著這些年紀比自己大好多的孩子,唐雅的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忍不住問:「羅燦哥哥,他們天賦這麼低,你為什麼還要收下他們呀?」
「因為我想改變他們的命運。」羅燦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他們沒讓我失望,不僅透過了我的考驗,還修煉得格外刻苦,所以我教他們修煉,讓他們也能成為魂師。」
唐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馬跑到人群里,也不怕生,仰著小臉,用軟糯的聲音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大哥哥,你們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呀?」
「小妹妹,我們修煉的是閣主傳授的《玄天功》!」
「《玄天功》?!」唐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那股因秘籍差異而產生的不適感再次浮現。
但很快,她就被這些少年少女眼中閃爍的光芒吸引了。
那是對未來的憧憬,是對改變命運的渴望,是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他們談論起修煉的艱辛時沒有抱怨,只有互相鼓勵,說起羅燦閣主的教導時,眼中滿是崇敬與感激。
從他們七嘴八舌的描述中,唐雅得知,羅燦傳授給他們的《玄天功》,是「完整版」的。羅燦甚至親自為他們講解人體經脈、穴位,演示大小周天的執行,耐心解答每一個疑惑。
看著這些眼中充滿希望的少年少女,再聽著他們口中那個溫和、耐心的「閣主」形象,唐雅心中,那個原本模糊的「唐三先祖」的影像,不知不覺間,竟然與羅燦有了一絲重疊。
都是傳授《玄天功》,都是幫助他人,可是,為什麼感覺那麼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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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燦哥哥,你這樣做,值得嗎?」唐雅抿著唇,小聲問,「他們的武魂這麼普通,以後能有什麼成就呢?」
「當然值得。」羅燦蹲下身,與她平視,眼神認真而堅定,「建立逆命閣,我的初衷就是『逆命』,逆天改命,我命由我。這些孩子能靠著自己的努力抓住機會,我就願意幫他們一把。」
唐雅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的迷茫漸漸散了些。
羅燦見狀,沒有再繼續說大道理,而是牽著她的手,離開了絕命涯,朝百蠶村走去。
與絕命涯肅穆的修煉氛圍不同,百蠶村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村民們或在田間勞作,或在作坊里忙碌,孩子們在村中空地上嬉戲打鬧,老人們坐在屋簷下曬太陽聊天,一片祥和安寧。
唐雅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著這與她記憶中唐門典籍里描述的動盪時代截然不同的景象
羅燦「隨意」地帶著她與一些村民攀談,話題很自然地引到了「武魂殿」上。
「武魂殿啊?」一個正在修補農具的老漢抬起頭,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記得記得!每年開春那會兒,都會有武魂殿的大人來到村里,給到了年紀的娃娃們免費覺醒武魂哩!」
旁邊一個正在晾曬衣服的大嬸也湊過來,樂呵呵地補充:「是啊是啊,雖然咱家娃沒那個福分成為魂師大人,但覺醒了武魂,哪怕是最普通的鋤頭、鐮刀,幹活都比以前有勁多了!」
「對對,聽說要是真有魂力,成了魂師老爺,每個月還能去城裡的武魂分殿領錢呢!一環魂師就能領一個金魂幣!夠一家子吃用好久!」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話語樸實,卻勾勒出一幅與唐雅認知中「邪惡、壓迫、壟斷」的武魂殿截然不同的畫面。
這些話,讓她不禁回想起萬年後的世界:沒有組織會免費為平民覺醒武魂,因為那需要魂師耗費魂力,平民根本付不起代價,沒有魂師津貼,底層魂師想要獲得資源,必須依附於各大魂師宗門或帝國。
而在萬年前,武魂殿還在的時代……
這一刻,年僅六歲的唐雅,心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唐三先祖他帶領眾人覆滅武魂殿,究竟…是對,還是錯?
看著唐雅緊皺的眉頭,羅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牽著唐雅,走到村邊一棵老槐樹下坐下,自己則與她平視。
「小雅,是不是覺得很困惑?覺得有些事情,好像和你以前知道的不太一樣?」
唐雅用力點了點頭。
羅燦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世界上啊,很多時候,並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有的,只是立場不同。」
他看著唐雅似懂非懂的眼睛,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緩緩說道:
「一個人一生,大概會經歷三次成長。」
「第一次,是開始明白,什麼事情是對的,什麼事情是錯的。」
「第二次,是漸漸明白,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並不只有簡單的『對』與『錯』那麼簡單。」
「第三次,是在明白有些事沒有對錯之後,依然堅定地去做自己相信的事,並為之負責。」
他看著唐雅若有所思的小臉,繼續用分析的口吻道:
「你的唐三先祖,他並沒有『錯』。」
「他對武魂殿,是為報殺母之仇,在他的世界裡,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這是血親之仇,他必須要報。他的立場,也決定了他的視角——他出身聖魂村,父親確實昊天斗羅(雖被逐),後來接觸的也多是七寶琉璃宗、昊天宗這樣的頂尖勢力,他的世界和視角,與最底層的平民、與那些依靠武魂殿津貼才能維生的散修魂師,是不同的,因此,他天然就站在了武魂殿的對立面。」
「他毀滅殺戮之都,站在他的角度,也沒有『錯』。他只是想毀掉那個充滿罪惡與墮落的地方。但他或許沒有深思,毀掉監獄後,裡面的囚犯四處流竄,會給外面的世界帶來多大的災難。」
「他覆滅武魂殿,也沒錯,因為當時的比比東確實想要毀滅大陸」
可下一刻,羅燦話鋒一轉:
「但他錯在,覆滅武魂殿後,沒有建立一個更公正的魂師組織。大陸依舊四分五裂,戰爭依舊持續了萬年,這是他的責任。」
羅燦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髮,眼神溫柔:「千仞雪、橘子,她們都是想改變自身命運的人,我也是。」
說完,他站起身,拉著唐雅的手,朝絕命崖走去。
而在聽完羅燦這番「開導」後,唐雅心裡的迷霧徹底散開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小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我要糾正唐三先祖!」唐雅攥著小拳頭,小聲卻堅定地說,「我要讓他也成為羅燦哥哥這樣的好人!」
她並不知道,有些人的三觀,是根本無法被糾正的。
就像唐三,他的執念、他的選擇、他的立場,早已被他的經歷和命運牢牢固定。
日落西山時,羅燦帶著唐雅回到了逆命谷。
經過這一天的開導,小丫頭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活潑,甚至比以前更開朗了。
看著這一幕,羅燦、千仞雪和橘子相視一眼,都會心一笑。
初步的「改變」已經種下,接下來,就等主角唐三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