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島上,羅燦重新坐下,望著手中的釣竿,自言自語地嘀咕道:「我也不指望你天天釣出什麼大人物了,像秦朗這樣的也行啊。」
說完,他再次拋竿入水,繼續今天的垂釣。
與此同時,赤王正拎著秦朗,一路飛馳。
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秦朗勉強睜開眼睛,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越來越震驚。
逆命谷比他想像的還要廣闊得多。
茂密的原始森林連綿不絕,巍峨的青山層巒疊嶂,一條寬闊的河流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更讓他感到驚喜的是,這裡的天地能量異常濃郁,僅僅是呼吸一口,就感覺全身舒暢,連精神都振奮了幾分。
「這是個修煉聖地啊……」秦朗在心中暗暗感嘆。
在這種地方修煉,別說魂斗羅了,就算是晉升封號斗羅,恐怕都不是夢。
赤王飛躍湖面後,很快落在一處地勢較為平坦的開闊地上。
這裡坐落著一片簡陋的石屋群,雖然建築樸素,但布局整齊,錯落有致。石屋群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寬敞的廣場,此刻正有一群穿著青色布衣的孩子,在兩位穿著講究的少女的指揮下,進行著基礎的體能訓練。
赤王落地時掀起一陣狂風,引來孩子們的一陣驚呼,他們既驚恐又好奇地望著這尊龐然大物,有的往後退了幾步,有的則忍不住踮起腳尖想看個清楚。
赤王將秦朗扔在地上,三個腦袋同時轉向最裡面那棟最大的石屋,瓮聲瓮氣地喊道:「靈鳶校長!老大讓我給你送了個老師來!」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石屋中走出。
靈鳶來到一人一獸面前,先是看了一眼赤王,然後視線落在了秦朗身上。身為武魂殿長老,她一眼就看出了秦朗的修為乃是魂聖,武魂是火屬性的獸武魂。
「魂聖,倒是能用。」靈鳶淡淡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你叫什麼名字?武魂是什麼?魂力多少級?」
秦朗連忙拱手,恭敬地回答道:「在下秦朗,武魂雙頭火狼,七十六級魂聖。」
「哦?雙頭火狼?」靈鳶挑了挑眉,「變異武魂?」
「是。」秦朗點了點頭。
靈鳶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這些孩子的老師了。主要負責教導他們基礎冥想修煉和武魂理論知識。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秦朗連連擺手。
開玩笑,他敢有意見嗎?在見識了那位深不可測的谷主,以及眼前這頭名為「赤王」的十萬年魂獸之後,他就算有天大的意見也得憋著。
不就是教小孩子嗎?他以前也在學院教了幾年,熟得很。
「那就好。」靈鳶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廣場上的孩子們拍了拍手。
孩子們立刻停止了訓練,小跑著圍了過來,規規矩矩地站成幾排。
「從今天起,這位就是你們的老師了。」靈鳶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孩子耳中,「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學習,聽到了嗎?」
「是!」孩子們齊聲高呼,聲音清脆響亮。
靈鳶又指向站在隊伍前方的兩位少女,對秦朗介紹道:「她們是閣主的弟子,葉泠泠和獨孤雁。目前負責這些孩子的體能訓練和實戰技巧。」
葉泠泠和獨孤雁好奇地打量著秦朗,禮貌地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赤王見人已經送到,任務完成,便不再停留。它四足發力,騰空而起,轉眼間便消失在天空中,飛回了湖心島。
靈鳶繼續向秦朗介紹啟辰學院的規矩和基本情況,秦朗則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
「目前學院有八十三名學生,年齡在六歲到十歲之間。」靈鳶說道,「不過現在學院裡只有你一個正式老師,課程要如何安排,都由你來制定。」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但你要記住——谷主每隔一段時間會來抽查這些孩子的學習進度。要是沒有達到預期,後果會很嚴重。」
「我一定好好安排!」秦朗連忙保證。
「好好教導這些孩子。」靈鳶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谷主給你的待遇,自然不會差。」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將這片廣場和一眾孩子留給了秦朗。
秦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群睜著大眼睛望著他的孩子們,深吸了一口氣。
「好,各位同學……」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我們先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湖心島上,時間悄然流逝。
六個小時的垂釣時間,很快就到了頭。
剩下的幾個小時裡,果然沒再釣出第二個人物,倒是出了三件紅色物品,也算是小賺一把。
他收起釣竿,把一堆沒用的雜物全部分解,換了幾萬積分,這才慢悠悠地離開了湖心島。
回到木屋時,千仞雪和橘子正好也在。兩人將獨孤博已經把監視魂導器交給雪清河的事情說了一遍。
「雪清河那邊有什麼反應?」羅燦在椅子上坐下,隨口問道。
「據獨孤博說,應該是認命了。」橘子回答道,給自己倒了杯茶。
羅燦點了點頭,然後將今天釣到秦朗的事情告訴了兩人:「雖然不是橘子你和舞絲朵所處時代的大人物,但一個魂聖級別的變異武魂擁有者,也算不錯了。至少暫時解決了啟辰學院沒有老師的尷尬局面。」
「喲,終於釣上人了?」千仞雪莞爾一笑,側頭看向橘子,「看來這次,是小橘子贏了。」
「哦?還有打賭?」羅燦挑了挑眉。
「嗯。」千仞雪點了點頭,「看你每次垂釣回來都一副怨念頗深的樣子,再加上谷里那些孩子的情況,我們大致都能猜到你在想什麼。」
「那你們賭了什麼?」羅燦好奇地問道。
橘子笑得眉眼彎彎,站起身,伸手拉住了羅燦的手腕,用力往門外拽。
「賭注啊,就是你三天的所有權。」她湊到羅燦耳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這三天裡,你只能聽贏的那個人的,願賭服輸,走吧,跟我回我那邊。」
羅燦挑了挑眉,這丫頭,看來是皮癢了,得教育教育,於是他任由橘子將自己拉走。
千仞雪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表情,憐憫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運轉體內的雙魂核,繼續將黑暗魂力轉化為光暗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