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魂技——十方俱滅斬!」
程剛一聲暴喝,千鈞蟻皇武魂的兩隻巨足同時揮斬,十道凝鍊如實質的碧綠色光刃瞬間劈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肆虐。
堅硬的青石板被光刃掃過,如同豆腐般被切成碎塊,院牆、屋舍在光刃面前紙糊一樣轟然倒塌,碎石混著塵土漫天飛揚,那些躲閃不及的昊天宗弟子、力之一族族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狂暴的光刃絞成了血霧,敏之一族的幾個弟子想靠速度脫身,卻被光刃餘波掃中,當場斷成兩截。
而面對如此一擊,四長老和五長老頓時聯手防禦,兩人同時召喚出昊天錘武魂,巨大的錘身在陽光下泛著烏黑的光澤。
「第四魂技:昊天護體!」
「第五魂技:昊天護體!」
兩人的昊天錘同時變大數倍,在身前形成一道烏黑的魂力護罩,將他們連同身後的弟子們護在其中,程剛的碧綠色光刃斬在護罩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
護罩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道道裂紋,但終究還是扛住了這一輪斬擊。
然而,四長老和五長老的臉色卻異常難看。
這傢伙的魂力,在他們之上!
感受著那斬擊中傳來的恐怖力道,兩人的心同時沉了下去。
可當這些斬擊終於散去,兩人低頭看向下方時,他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死傷慘重的昊天宗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斬成兩段,有的被絞成碎肉,而靈鳶還在那裡源源不斷地釋放著第八魂技,火雨連綿不絕,越來越多的昊天宗弟子陷入自燃,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卻怎麼也撲不滅身上的火焰。
「你他媽找死!!」四長老目眥欲裂,眼球上布滿血絲。
「老五,你去打斷那個女人!這個人我來拖住!」他咬牙切齒地道。
「交給我!老子非要讓這個女娃娃付出代價!」五長老怒吼一聲,身形一轉,向著靈鳶猛衝而去。
然而,程剛只是隨意揮動一臂,千鈞蟻皇抬起粗壯的前肢,對著五長老凌空一斬,一道碧綠色的光刃撕裂空氣,直接將五長老劈飛出去,在天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你們倆的對手——是我。」程剛冷冷地道。
「你……你!」四長老和五長老又氣又急,卻拿程剛毫無辦法。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將目光投向了身後那道一直沉默的黑袍身影。
「別看著了,唐昊!」四長老怒視著唐昊,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難道想眼睜睜看著這些弟子死傷殆盡嗎?!」
唐昊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你們應該清楚我體內的傷勢。我可以出手,但最多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就一炷香!能救下昊天宗的弟子就行!」五長老急切地道。
唐昊不再多言,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一柄巨大的昊天錘憑空浮現,落入他掌中。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啟了昊天真身!
巨大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與本體合一,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彷佛回到了巔峰時期。
但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長久保持巔峰狀態,因此,利用昊天真身配合昊天九決,是他現在唯一能不加重體內暗傷的戰鬥方式,但也僅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一個女人罷了,他有信心在一瞬間解決戰鬥。
程剛見唐昊要出手,連忙給靈鳶傳音道:「閣主說過,不能對唐昊下死手,等會兒你別和他硬撼,就溜著他玩,消耗他的時間。」
靈鳶聞言,微微點頭,傳音回道:「放心,我絕不會讓唐昊有摸到我的機會。」
程剛這才放心地轉過身,與四長老和五長老戰成一團,三位封號斗羅的碰撞如同天崩地裂,戰鬥餘波將周圍的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
「女人,就此收手,我饒你一命。」唐昊來到靈鳶面前,持錘指向她,聲音冰冷道。
靈鳶收起第八魂技,輕蔑地看著唐昊:「一頭喪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真當你還是巔峰時期的昊天斗羅?」
話音落下,她不再保留。
烈火靈鳶武魂直接附體!一對巨大的火焰羽翼在她背後展開,熊熊燃燒,將她整個人包裹在烈焰之中。
與此同時,九道魂環在她腳下緩緩浮現,兩黃、兩紫、四黑、一紅在她身上規律地律動著。
唐昊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人,居然也是一位擁有十萬年魂環的封號斗羅!
但下一刻,他便直接出手——
「昊天九決——剎字訣!」
唐昊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烏光,向著靈鳶極速突進!這種突然爆發的突刺,足以彌補他在速度上的欠缺,而且威力驚人,一往無前。
靈鳶見狀,身形極速後掠,同時雙翼猛地一扇,無數火羽如同暴雨般對著唐昊疾射而去,封死了他前進的路線。
然而,唐昊不為所動。他手中昊天錘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烏光,直擊靈鳶!
「昊天九決——破字訣!」
靈鳶瞳孔微縮,立刻使用第六魂技,身後的雙翼合攏,化作一面巨大的烈焰屏障!
「轟——!」
昊天錘重重砸在烈焰屏障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大的力道讓烈焰屏障出現了數道裂紋,彷佛隨時都會碎裂,但藉著這股衝擊力,靈鳶的身形再次向後滑出數十米,與唐昊拉開了距離。
她根本不與唐昊正面交鋒,而是不斷地遊走、拉扯,利用遠端攻擊消耗他的時間和精力,偶爾還會故意打空,將攻擊傾斜在那些昊天宗弟子和力之一族族人身上,進一步擴大傷亡。
唐昊打得異常憋屈。
他現在的狀態只能打近戰,昊天真身和昊天九決都是為近身搏殺而生的,但這個女人滑得像條泥鰍,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每次他剛要接近,她就用遠端攻擊逼退他,然後拉開距離,讓他有力無處使。
照這個打法下去,底下的弟子,死光也只是遲早的事。
這邊的戰鬥打得激烈,而那些圍觀的「觀眾們」卻是看得心驚膽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逆命閣居然有兩個封號斗羅!而且都擁有十萬年魂環!這等實力,放在整個大陸都是跺一腳震三震的存在。
很多人心中暗暗慶幸,還好,沒有得罪過羅氏藥材鋪,否則,逆命閣的報復,他們身後的宗門可擔不起啊。
唯獨玉羅冕,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程剛和靈鳶,不,準確地說,是盯著他們腳下的那枚紅色魂環。
「媽的……就不該聽那群長老的,去碰羅氏藥材鋪!」他低聲咒罵道,腸子都悔青了。
古榕這時適時地補了一刀,語氣悠然:玉長老,回頭你們家那頭老龍被逆命閣找上門的時候,可得保持住當初去藥鋪里那股傲氣啊,別到時候人家剛一敲門,你們就嚇得開門投降了,那多沒面子。
玉羅冕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鬼魅,則對這些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毫不關心,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位女性封號斗羅。
她的武魂很熟悉,不僅武魂熟悉,就連魂技都一模一樣,靈鳶,武魂殿長老殿裡唯一的女性封號斗羅。
其武魂和眼前這位女性封號斗羅表現出來的魂技,幾乎如出一轍,除了那枚十萬年第九魂環之外,這簡直就是一個加強版的靈鳶斗羅。
「得回去問問靈鳶,看她小時候是不是失散過一個姐姐什麼的。」鬼魅的目光,鎖定著那道在火焰中穿梭的身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