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塵心的手也猛地一頓,抬頭看向古榕:「你說什麼?兩個人,壓著唐昊他們三個打?不可能。唐昊就算有傷在身,也不是尋常封號斗羅能比的。」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古榕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而且那兩人的第九魂環,全是十萬年魂環,加上他們手裡的上古魂導器,一道光柱打出去,四長老和五長老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就氣化了。」
「而唐昊,拼著舊傷復發,使出第八魂技才勉強破開一道缺口,自己就狼狽逃了,那一戰,昊天宗派去的人,除了唐昊和泰坦,全軍覆沒。」
寧風致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原本他以為逆命閣有兩位極限斗羅坐鎮,已經是頂天的底蘊,現在看來,人家中層戰力也恐怖得離譜。
隨便派兩個人出來,就能壓著曾經的天下第一宗打。
這逆命閣的實力,原比自己想的要恐怖的多。
寧榮榮窩在塵心懷裡,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安靜地聽著大人們的對話,連骨爺爺都說那些「封號斗羅」有「十萬年魂環」,那肯定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她歪了歪小腦袋,默默把「逆命閣」三個字記在了心裡。
「我覺得,」古榕放下茶杯,神色鄭重地道,「逆命閣強大的不僅僅是煉藥技術,還有魂導器的製作工藝。雖然目前他們售賣的都是一些與生活相關的魂導器,但從這次戰鬥中使用的那兩件上古魂導器來看,他們應該傳承了某一上古魂導器流派的技術。」
他看向寧風致,語氣中帶著懇切:「所以,風致,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下次去逆命閣時,儘量和他們談攏購買攻擊性魂導器的事宜,有了這些東西,我們的嫡系弟子也能具備強大的反擊能力。」
寧風致沉默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好。」
反正三個月後他也要去一趟逆命閣,商量購買丹藥的事,到時,再探探那位閣主的口風吧。
與此同時,武魂城。
傍晚時,鬼魅在暮色中匆匆入城,然後直奔教皇殿。
大殿內,比比東正坐在教皇寶座上,正與月關商議要事。
「教皇冕下,屬下回來了。」鬼魅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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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比比東目光落在他身上。
鬼魅將此次龍興城之行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昊天宗圍堵四大單屬性家族,到逆命閣兩位封號斗羅降臨,再到那場碾壓式的戰鬥,以及最後那兩道將四長老和五長老徹底氣化的光柱,沒有任何遺漏。
月關站在一旁,手指輕輕摸了摸胸口的菊花徽章。
「就目前來看,」鬼魅總結道,「逆命閣的實力,應該遠在昊天宗之上,且擁有上古魂導器傳承。若要與之為敵,就得做好損失近半長老的準備。」
「沒想到啊……」月關適時地發出一聲驚嘆「曾經強盛一時的昊天宗,在逆命閣這個新興勢力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比比東沒有接話,她目光深邃的望著下方的鬼魅,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過,」鬼魅話鋒一轉,「我這裡還有一條關於昊天宗的訊息,是由泰坦提供的。」
比比東回過神來:「什麼訊息?」
「唐昊之子,乃是雙生武魂。」鬼魅一字一句地道,「此次昊天宗出山,圍堵四大單屬性家族,就是為了給唐昊之子鋪路,若非逆命閣出手,怕是不出二十年,武魂殿將迎來一個恐怖的敵人。」
月關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詫異,他轉頭看向鬼魅:「那頭老猩猩,怎麼會將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你?」
鬼魅回答:「因為他的那些精銳族人,全部跟來幫助唐昊圍堵、勸說其他三大家族,結果麼,在戰場上,被逆命閣的兩位封號斗羅盡數剿滅。力之一族,元氣大傷,泰坦對唐昊恨之入骨,這才將一切都抖了出來。」
比比東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複雜。
比比東神色無比複雜,對她來說,武魂殿有了一個極度強大的未來之敵,這本是好事,可以借其之手,毀滅武魂殿。
但那只是未來之敵,而逆命閣才是目前的心腹大患。
只是兩者之間並無交集,想要讓逆命閣對上武魂殿,怕是無比困難。
除非在這次昊天宗事件發生之前,武魂殿如昊天宗那般,派人圍堵楊無敵等,或者如藍電霸王龍家族,打人家藥鋪的注意。
比比東很快壓下了心中這些危險的念頭,轉而問道:「那你們覺得,武魂殿與逆命閣之間,應當如何相處?」
月關和鬼魅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道:「不能為敵。」
「哦?怎麼個不能為敵法?」比比東追問。
鬼魅想了想,斟酌著道:「維持現狀,但可以先嘗試接觸接觸,探探他們的底線。保持正常交流即可,不宜主動挑起爭端。」
月關點了點頭,附和道:「我認為老鬼說得對,逆命閣目前展現出的實力和底蘊,值得我們慎重對待。」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去做,務必不要讓他們對武魂殿產生敵意。」
聞言,鬼魅和月關都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對了,」鬼魅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道,「還有一件事。」
「哦?」比比東挑了挑眉。
「這次逆命閣出手的兩位封號斗羅中,有一人的武魂與魂技,與長老殿的靈鳶長老極為相似。」鬼魅看向比比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就是想問問,靈鳶長老小時候,有沒有失蹤過一個姐姐或者妹妹什麼的?」
「相似?」比比東頓時來了興致,對著下方的護殿騎士道「去將靈鳶長老叫來。」
大約十分鐘後,靈鳶長老快步走進教皇殿,她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勁裝,面容英氣,對著比比東行了一禮:「教皇冕下,找屬下所為何事?」
比比東抬了抬下巴:「鬼魅,你說吧。」
鬼魅轉過身,仔細打量著靈鳶的面容和身形,與那位逆命閣的女性封號斗羅相比,眼前這位靈鳶長老雖然氣質相近,但五官和身形並無相似之處。
於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不知靈鳶長老小時候……有沒有失散過什麼親人?」
靈鳶眉頭一皺,搖了搖頭:「我並沒有什麼親人,鬼長老為什麼要問我這個?」
鬼魅將龍興城一戰的見聞簡要地說了一遍,尤其著重描述了那位女性封號斗羅的武魂和魂技。
靈鳶聽完,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度的驚訝。
她記得自己的烈火靈鳶,是火鳶武魂的良性變異,在她曾經的家族中,從未出現過第二個相同的變異武魂,而對方的魂技也與她極為相似,這意味著什麼?
「我倒是很想見見你說的那位。」靈鳶滿臉都是好奇。
畢竟,一模一樣的武魂,相似的魂技,說不定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武魂變異後走了相同的修煉路子。
但是要知道,就算是武魂殿供奉殿的六供奉和七供奉兩兄弟,擁有完全一樣的武魂,他們的魂技也無法做到如此相似。
這其中,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