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密室里的金光才漸漸平息。
羅燦背後的黃金龍翼輕輕收攏,漫天金芒像被無形大手攏住,順著羽翼紋路收歸體內。
三具分身早沒了昨夜的攻勢,左一個右一個後一個,把不大的密室擠得暖意融融,橘子分身指尖掐著他腰上的軟肉,胡列娜分身眼波流轉勾著他心神,最猛的還得是馬小桃分身,一招地獄鳳凰摔過來,那股子熾烈又莽撞的勁兒,換做半個月前,羅燦少不得要費一番功夫周旋。
現在?
他輕笑一聲,心念微動。黃金龍皇武魂瞬間從毀滅形態切換到生命形態,翠金色的鱗片微光一閃,密室里毫無徵兆地下起了細密的翠綠色靈雨。
靈雨落在身上,分身們剛蓄到一半的魂力,就像被溫水化開的冰雪似的,瞬間軟了下來。
馬小桃分身最慘,正往前撲呢,突然渾身一軟,直直栽進他懷裡,有氣無力地喘:「夫、夫君,這雨有病啊,我渾身都軟了…」
「這叫生命教化,不叫有病。」羅燦一手一個攬住橘子和胡列娜的腰,拇指在兩人眉心輕輕一點,兩具分身身體齊齊一軟,半分力氣都提不起來,只能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三具分身對視一眼,齊刷刷朝後面的本尊喊:「正主!你這夫君開掛了!打不過啊!」
千仞雪靠在密室盡頭的石柱上,金眸微眯,本來還想擺個「本座罰你」的架子,結果眼一眨的功夫,羅燦就已經站到了她面前。
他指尖輕輕一折,周圍十米空間瞬間像被摺疊了十層,分身們打過來的攻擊全滯在空間夾層里,再一松,所有魂力順著龍翼的萬物歸元特性,穩穩儲進了魂骨的能量槽里。
羅燦低頭,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尖,笑得得意:「雪兒,電光毒龍鑽我接了,魅影神功我破了,三個分身的招式也都接下了。怎麼樣,你可認輸?」
千仞雪耳根微紅,嘴卻硬得很:「哼!這次不算,等我第四個分身煉出來,肯定能反敗為勝!」
「四個也行。」羅燦哈哈一笑,龍翼一展,直接抱著她身形一閃,從密室瞬移到了湖心島。
兒女情長的事先放一邊,雪帝這條「大魚」,得先安頓好。
湖心島深處,玄冰窟里冰霧瀰漫。
冰碧蠍正領著雪帝在洞窟里轉悠,十三根萬載玄冰髓浮在半空,寒氣森森。
見羅燦和千仞雪落地,小蠍子立馬揮舞著雙螯湊過來:「谷主!雪帝大人說了,她有辦法把這裡打造成真正的萬載玄冰窟!」
一襲銀白長裙的雪帝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先掃過羅燦背後若隱若現的黃金龍翼,又落在千仞雪身上,心中微微一凜。
又是一個極限斗羅。
還好沒和這人翻臉。不然以這兩人的實力,自己怕是真要折在這裡。
她抬手輕招,窟內十三根萬載玄冰髓同時浮起,排成一道冰環。精純的寒冰能量在她周身流轉,卻自動避開了羅燦兩人。
「你真能助本帝渡七十萬年天劫?」雪帝聲音清冷的問道。
羅燦攤了攤手:「現在就讓你渡,也就兩成把握,但給我一年時間準備,能把成功率提到八成,不信你可以去問赤王,它的天劫就是我幫著渡的。」
雪帝沉默片刻,才緩緩點頭:「好。那你準備讓本帝等多久?」
「一年左右,我這兒有生靈之金、萬載玄冰髓,再加上我的生命法則,能給你提四成成功率。另外我還得打造一件九級抗雷魂導器,那玩意兒現在還造不出來,真造出來了,再提兩成。」
雪帝又沉默了幾秒,終於頷首:「可。若渡劫成功,本帝便入你逆命谷,極北冰原一脈魂獸,盡聽你調遣。若你騙我——」
「若我騙你,我把這黃金龍翼拆下來給你當冰雕座墊。」羅燦順嘴接梗,語氣里的自信卻藏不住。
千仞雪在旁邊「噗嗤」笑出聲:「他這人,座墊估計是捨不得的。」她看向雪帝,主動伸出手,「我是千仞雪,以後這傢伙要是敢打你主意,你來找我,我幫你教訓他。」
雪帝愣了愣,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直白地開口:「你說的是他找我教配嗎?」
作為極北之地的主宰,本身又是天地靈氣孕育的魂獸,她可沒那麼多人類的道德束縛,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
「額」千仞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好半天才點了點頭,「對。」
雪帝思索了一下,反倒很坦然:「如果可以的話,本帝很願意結合他的血脈誕下子嗣。不過不必教配,本帝自有法子。」
在她看來,羅燦的龍族血脈怕是比帝天還要高,結合之後誕下的子嗣,天賦絕對恐怖,她身為冰天雪女,本就是天地之靈,想要子嗣,自然有她的法子,不必像人類或是普通魂獸那樣繁育。
這話一出,羅燦和千仞雪對視一眼,臉上表情都有點古怪。
合著自己剛才那點心思,全是多餘的?
「對了。」雪帝又開口,「既然你有從各個地方釣來魂獸的本事,什麼時候能把冰帝也釣過來?」
羅燦輕咳一聲,連忙順坡下驢:「冰帝那邊……估計快了。」
雪帝也不多問,點了點頭,便轉身和冰碧蠍回洞窟深處了。
安頓好雪帝,羅燦才想起武魂殿那攤事。
新派駐逆命閣的長老靈鳶已經從武魂城出發,估計過兩天就到。等鬼魅交接完就得返程,之前和橘子說的,讓比比東去見見鬼魅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他和千仞雪慢悠悠晃到比比東的小院,剛進門就愣了。
涼亭里,比比東和橘子並肩坐著,腦袋湊在一起聊得眉眼彎彎,半點兒沒有想像中的修羅場氛圍,反倒像認識多年的好姐妹。
「喲!你倆都在呢!」羅燦揮了揮手,笑著走過去。
比比東和橘子齊齊轉頭,齊刷刷「啐」了他一口。先跟千仞雪打了招呼,橘子才斜睨著他:「喲,阿燦大忙人,咋有空來看我們?」
「就是啊。」比比東在一旁幫腔,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果然,小老婆就是不招人疼嗎?」
得,倆人沒開修羅場,反倒統一戰線,陰陽起他來了。
千仞雪靠在涼亭柱子上,抱著胳膊老神在在,一副「我就看戲」的表情。
羅燦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舉手投降:「我的錯我的錯。以後我常來陪你們還不行嗎?要不,趕明兒我帶你們一起去湖心島垂釣?」
「垂釣?」比比東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起身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谷主,啥時候去?」
「過兩天。」羅燦拍了拍她的手,步入正題,「今天來是有正事。鬼魅馬上就要和靈鳶交接回武魂城了,我想帶你出谷見見他。到時候你拿出聖女的架勢,把他徹底繫結在我們這邊。」
「見鬼長老啊。」比比東點點頭,神色認真了幾分,「也行,我也好久沒見他了。正好也想問問武魂城裡那個我的『事』。」
「我也要去!」橘子連忙也跑過來,拽住羅燦的另一隻胳膊,眼裡滿是「想看戲」的渴望。
「行,都去。」羅燦笑道,「要是東兒這次見鬼魅收效好,以後武魂殿其他長老,我們都能用這個法子一個個收服。」
千仞雪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那位教皇冕下要是知道,自己派過來監督的長老挨個被收服,怕是要氣瘋了。」
羅燦嘿嘿一笑:「但凡她只派一個長老過來,我們也只能讓月關在那邊偷勸大家別站隊,可惜她多疑,總覺得派一個不保險,輪換著派過來監督。」
「這叫什麼來著?」橘子眨了眨眼,接話道,「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三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